?加了三天三夜的班,在家狠狠睡了一天,醒來時發(fā)現(xiàn)自己處在一個全然陌生的環(huán)境。
古樸典雅的木制房間,紅木立式衣柜,雕花門窗,青瓷卉紋縷空座燈,而她躺著的地方是雞翅木四柱架子床。
她用了整整三天才消化完她接收到的所有信息,她狗血穿越了,穿越到一個歷史上沒有的朝代,一個封建君主專政男尊女卑的社會。
躲在棉被里無聲哭泣,罵過歹勢的老天爺無數(shù)次,沒用。每次睜開眼,看到的仍是雕花刻紋床頂。
滿懷期待睡去,在失望中醒來,到最后,麻木了,只能認命。
告訴自己,活著,只要活著,在哪里都行。
她的失常反應(yīng),大夫歸類為癔癥,下藥后睡了太久,導致腦部受創(chuàng)。
她無需解釋或掩飾,大夫已經(jīng)幫她找足絕對充分的理由。對此,她嗤之以鼻。你就吹吧,但凡解釋不了的,你就用癔癥來充數(shù)。
她苦逼的想象今后的悲慘命運,以夫為天,不生出兒子死不罷休的生產(chǎn)工具。
先要搏個好前程嫁個如意郎,后要侍奉公婆相夫教子。但凡種種,不情愿也要受著,怨不得嘆不得怒不能。
不幸中的萬幸,她穿越到一個官宦家庭。
父親喬明磊是正四品御史中丞,加上她乃正房嫡出,是個正兒巴經(jīng)的官二代。
前世沒有享受到的特權(quán)待遇,今生倒是沾了點光。
嚴格說起來也沒多少特權(quán),最多嫁人時能選個權(quán)勢之家,擁有正妻之位,不必與那些妾侍爭寵惶惶以色伺人舞夜暗欲:契約100天最新章節(jié)。
她這個身體的主人姓喬名嫣然,正是少女長成時,十六歲的妙齡,含苞待放嫁期將至。
對著稍顯模糊的銅鏡照看,隱隱看出大致輪廓,是個綽約美人兒。
沐浴時清洗自身肌膚,真真是膚若凝脂細膩嫩滑。手貼上去便軟軟吸附在掌心,叫人舍不得挪開,每每叫她愛不釋手。
喬嫣然,既然你的身體給了我,我會將它調(diào)養(yǎng)得好好的,你就放心去吧。
十分滿意自己的模樣和身段,細細打量完畢,她又想起另一樁事。
如玉美人,又是官家謫女,合該順風順水享盡疼寵,為何會被人下藥導致昏迷呢。
下藥的丫鬟已經(jīng)咬舌自盡,沒了線索可查,案件只能不了了之。
喬嫣然卻想此事并不簡單,作為一個在職場上打拼多年的白骨精,又是宮斗宅斗斗來斗去的忠粉,她首先想到的可疑對象是她那便宜老爹的小妾庶女。
最值得懷疑的便是二姨娘張氏和她女兒喬驀然,這對母女向來喜歡和喬嫣然母女對著干。
何況,她昏迷有大半月,張氏來探望的時候少之又少。據(jù)她丫鬟喜翠所言,張氏統(tǒng)共才來了五六次。
明目張膽的敷衍,可見張氏在這家里有多囂張橫行。偏偏喬明磊睜只眼閉只眼,說她兩句意思意思便翻過不提。
喬明磊縱容妾室對正室無禮的行為讓喬嫣然甚為反感,你要么別娶,娶回家就得好好對待。男人做成你這樣,鄙視。
人間四月芳菲盡,正是選秀好時節(jié)。她卻在選秀前兩天昏迷,以致她老爹不得不將她的宮牌換成喬驀然的,讓喬驀然進了宮。
這個喬驀然也算好命,亦或是她刻意做了手段,初選過后便被皇帝看中。未經(jīng)復(fù)選已承恩澤,一夜過后冊封為從五品喬修容,這倒是禹朝開國以來頭一樁。
這皇帝怎么想的,把喬驀然推到風口浪尖,是真心寵愛她還是想害死她。
都說女人心思難猜,其實皇帝心思才最難猜。
喜怒無常陰晴不定,今天采這朵明天摘那天,涉獵廣泛口味永遠新奇,喬嫣然反而慶幸自己沒有入宮。
那個吃人不吐骨頭睡覺都得睜著眼的地方,她這白骨精也得望而卻步。
倒是她的母親,喬明磊嫡妻宋氏想不開。
看著面色蒼白久臥榻上的女兒,不由悲從中來,掩袖嚶嚶哭泣。
宋氏與喬明磊是青梅竹馬兩小無猜,經(jīng)長輩指腹為婚。后來宋家家道中落富貴不再,喬明磊雖信守承諾將宋氏娶進門,卻因她娘家勢弱不甚寵愛。
之后喬明磊娶了比宋氏家底殷實的張氏為妾,宋氏娘家背景差著張氏,自身性格又懦弱,她這個嫡妻反倒不如張氏風頭盛。
這回喬嫣然無故昏迷,宋氏分明感到不對。多年隱忍的脾性傾盤而發(fā),跪到喬明磊腳下痛哭失聲,乞求夫君嚴查此事。
喬明磊心知事有蹊蹺,可下藥之人已死,喬驀然已入宮為妃。他能如何,總不能叫回大女兒把二女兒換進去。
何況張氏的情緒他也得顧及,木已成舟,喬明磊實在不想多生事端。
喬嫣然倒是看得開,反正她不想入宮,橫豎他們怎么折騰強寵霸愛:首席的失憶逃妻。
她初來乍到,自顧不暇,替這身子本尊報仇顯然不切實際。
她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來到一個陌生的世界,需要學習的東西太多,實在考驗人的無限潛能。
第一件,便是適應(yīng)這邊的盲婚啞嫁。
喬嫣然清楚自己遲早要嫁人,依喬明磊的性子必會給她找個門當戶對的婆家。
喬嫣然無法阻止,以她一人之力也反抗不了,只希望喬明磊看在父女情分上,給她找個稍微靠譜的郎君。
所謂靠譜,即人正直點,通房少點,性情淡薄點。
喬嫣然不怕斗,她有的是斗爭經(jīng)驗,職場上的爾虞我詐捧高踩低屢見不鮮,她早已修得一身金鐘罩鐵布衫。
不怕斗卻是不想斗,斗得太久人也會疲倦。喬嫣然是過盡千帆,只想找個港口停歇,安安穩(wěn)穩(wěn)過日子。
所以選擇夫君是大事,對她往后的日子過得是否順遂至關(guān)重要。
她壯著膽子去找喬明磊,小女兒的嬌態(tài)盡顯。天真無邪啊,不怕喬明磊不中招。
喬嫣然是喬明磊唯一的嫡女,喬明磊確有幾分憐惜。為了彌補她未進宮的遺憾,親事人選自是萬分上心。
“開國伯家嫡三子與太常卿家嫡長子皆是品行兼優(yōu)的青年才俊,兒中意哪家,為父便應(yīng)承哪家?!?br/>
喬明磊倒是開明,由得喬嫣然自由選擇。
其實,左右不過兩家,依舊沒得挑。喬嫣然不屑一顧,卻又裝出羞答答的嬌態(tài)。
“女兒深居閨中,怎知哪家兒郎合適,但憑父親作主,父親總是為女兒著想的。”
反正,以后受了罪全怪在喬明磊身上,誰叫他識人不清。
喬明磊輕捊髥須,感嘆女兒經(jīng)難后變得懂事識大體,也算是因禍得福吧。
喬明磊選中的是開國伯家謫三子,開國伯之前有和喬明磊交底,言明會讓第三子承襲爵位。
女兒嫁過去能承個伯爵夫人頭銜倒也不錯,喬明磊思索,總歸對喬家有裨益。
既已作出決定,為防中途有變,喬明磊叫管家?guī)习萏ラ_國伯府,囑他們早日前來提親。
得知此事后,喬嫣然淡淡一笑。早日嫁了也好,去到新環(huán)境,總比在喬府隨時擔心露餡要強。
癔癥這事,短時間無法治愈還說得過去,若是經(jīng)久未愈,那就不好交代了。
她和喬嫣然性情迥異,也就忠心耿耿又傻兮兮的喜翠相信她的說辭,其他人若是處久了,難免會多想。
唯有宋氏心有千千結(jié),她總覺得以女兒的性情模樣,值得更優(yōu)秀的夫婿。
“本不該如此,不該如此?!?br/>
宋氏常常拉著喬嫣然唉聲嘆氣,喬嫣然不敢多說,怕多說多錯,陪著宋氏一起嘆氣。
此時無聲勝有聲,喬嫣然感慨。
作者有話要說:突然翻到舊稿,想著已經(jīng)寫了這么多,不發(fā)可惜,于是,你們看到這個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