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說后母難為,其實后爹也不好當,而像上官羿這樣兩邊都占著的則更加不好當。因此上官羿這幾年身邊除了展銘瑀外從未對其他皇子、公主們過于親熱。無論其生母是妃嬪或宮女,他都一視同仁,不顯好惡。
這讓絞盡腦子想要巴結和示好的皇子公主們無從入手,很是郁悶。但同時他們卻也從中看出想要得到這新皇后的支持絕對是一件困難的事情,希望渺茫。
在皇宮里住了近一個月,這短期間足以讓上官羿對宮中諸位皇子和其他宗室子弟們的品行及身后代表的利益有了大致了解后他首先主動把眾皇子招集到一起開會,趁此表明自己的態(tài)度及立場。申明自己在皇位所屬這一問題上絕不會偏幫任何一人,各憑實力,也不用再在他身上浪費時間,只要不越過底線自己是不會出面干涉。
每個人都有為達成所愿而為之努力去實現的權利,但這不表示可以在過程中能無所顧忌。至于這條所謂的‘底線’以什么為標準上官羿相信眼前這些人心里有數。若真是不明白那就該死心別癡心妄想,貪念那萬人之上的位置。
況且上官羿也覺得現在有人出來帶給展銘瑀壓力、緊迫感沒有什么不好,讓他趁早看清局勢早作打算總比日后被人斗下來成為喪家之犬強得多。他可以在這過程中為展銘瑀提供任何人力物力并確保他的人生安全,可他是不會直接出手為展銘瑀鏟平道路打點好一切。
上官羿是個護短的人,對歸入到自己羽翼下的人除非太過令他失望否則他是一定會力挺到底。所以除非展銘瑀讓上官羿失望透頂感覺不到希望而舍棄,否則誰也動搖不了展銘瑀的太子之位,就是展廷顯若是說不出個子丑寅午所以然同樣也白搭。
只是以目前的情況來看展銘瑀的處境實在不太樂觀,說到為人處世的能力真是差他那幾個皇兄太多,需要磨練的地方多了去。
不過好在展廷顯的孩子不是很多,幾次試探下來上官羿就眼下剩余六個皇子的人品都有了大概了解。因而這次上官羿弄出這么一出不僅僅是為了給那些養(yǎng)尊處優(yōu),四體不勤五谷不分的家伙們長個記性,也是想通過這次機會再次觀察一下六位皇子,從中找出適合將來輔助展銘瑀處理政務的人。
有些人雖具備帝王之才卻有沒做皇帝的命偏又不甘在他人之下做臣子,這樣的人一旦有了實權絕對會惹出事端,所以要趁早監(jiān)管起來。而上官羿這次要找的則是剛好與上面這一種人相反的,有才華,沒野心,最適合做全臣、良臣的人,這樣的人要趁早培養(yǎng)起來以防受環(huán)境影響被拐帶壞。
“主子,這是按您的要求分別記錄下三天里諸位皇子的表現?!卑奄Y料遞到上官羿手中,此番行動被任命為隊長的暗衛(wèi)迅速退離桌邊,站在離門最近的地方捂著嘴微微換了一小口氣,可這一小口已使得他瞬間產生頭暈目眩,出現微弱幻覺。
察覺到自己的不適,暗衛(wèi)長立刻采取應急行動,很是用力的在自己大腿上擰了一圈,強迫自己保持清醒不要中招,不過為時已晚。
從進屋送報告開始暗衛(wèi)長就憋著一口氣不敢呼吸,因為整間屋子里飄散著一種獨特氣味。暗衛(wèi)長不敢呼吸不是這因為這氣味難聞,而是這帶著淡淡令人感到舒爽的香氣其實一種非??植?,會令人產生強烈幻覺的迷幻春/藥。結果現在偏偏有人不僅把這么可怕的東西用來當做香爐里的香料點燃熏屋子還用來熏衣服。結果穿著這衣服的人走到哪里就把春/藥散播到哪里,一個下午已有十多個人中招出糗,至于始作俑者則……明顯就沒玩夠。
雖然‘如果’是最為無用也最無意義的一個詞,但如果時間可以回轉,暗衛(wèi)長發(fā)誓他們對不會再搞什么民意表決出來,隨主子怎么易容。別說是黏著一顆長毛的大黑痣,哪怕是弄成長滿胸毛的屠夫他們也再無意見。不然誰受得了一個春/藥傳播體在自己眼前刻意的走來晃去散播毒素。
“這么說目前只有大皇子與六皇子表象還說的過去……”放下手中的鏡子和描眉的炭筆,上官羿防是要把發(fā)嗲進行到底,因此即使沒有外人在他也依然用那模仿出的酥麻嗓音與人交談。并且還在翹著蓮花指端著茶杯喝完茶后依舊翹著蓮花指,黏起白色手帕放在唇前輕輕擦拭剛剛喝水時留下的水珠。
那姿態(tài)叫一個麻人,可謂把人雷得外焦里嫩。
沒錯,這就是上官羿對其下屬們明晃晃、赤/裸裸、毫無掩飾、樂不思蜀、小心眼……的刻意報復行為。
有夠幼稚,有夠無聊,也夠有效。
瞥眼紅彤彤一張臉,雙眼迷離,表情逐漸興奮的暗衛(wèi)長,揮手一彈上官羿把一粒藥丸射進對方最嘴中,提起筆在紙上鉤鉤畫畫一番后,便把東西丟給已經清醒過來的暗衛(wèi)長。用依舊蔫呼呼慢悠悠,嗲聲嗲氣的聲音說道:“按照上面的分組把幾位皇子及世子非別帶出去……咳咳……找機會在中途故意留……下……咳咳咳……給他們逃走的機會。命負責的暗衛(wèi)一路只需負責他們的生命安全,至于他們……咳咳咳……咳咳……要怎么想法回到皇宮你們概不用,只當是看熱鬧好了?!辈煌约含F在裝的是個發(fā)娘的病秧子上官羿故意在說話途中假裝不??人裕缓筮€擺出一副虛弱模樣靠在椅子上做抹胸口病弱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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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個皇子,兩個王府世子,三個侯府世子,十三個世家重臣家中的嫡子、嫡孫,在被小黑屋子了關押了三天后這二十四個人終于得以走出囚困他們的地方。
此時他們離家前穿在身上的綾羅綢緞已經變得臟亂褶皺不堪,上面沾滿泥土雜草不說有的人衣服上還散著陣陣臭氣。
以下屬上報來的可靠信息為依據,上官羿在出現于這些年紀不一的少年們面前時率先命人把身上又臟又丑的人安排在最后面,免得影響他這一天及未來幾天的食欲。
站在院門口看著被故意裝作粗魯的暗衛(wèi)從屋中趕出來人群,晃著手里手帕玩的上官羿斜眼身邊的南伊和暗衛(wèi)長,指著里面最小只的有五歲的十皇子問兩人:“我讓你們弄人可沒讓你們連這么小的都弄過來?!鼻魄?,那哭腫的眼睛和臟了唧帶掛著眼淚痕跡和鼻涕印跡的臉蛋真是……可憐沒人愛。
“是主子您說一個皇子都不能少。”業(yè)務水平遭到懷疑暗衛(wèi)長很是委屈的為自己辯白?!安贿^您別瞧這十皇子歲數小可比里面那幾個比他大一半的公子哥兒們有用多。到底是陛下的孩子,只要好好教導日后絕差不到哪里。您看那個第二排左數第一個,他是前皇后母家的嫡長孫今年才十四,不過屋里已經有三個通房丫鬟。這次我們去‘請’他時咱們還沒說話他人就先嚇失禁尿了褲子,張口不是說自己家里有多厲害就是想用錢收買人。還有第三排有又屬數第二個,那是昌伯侯府家的世子,仗著家世好沒少在外橫行,當初那幾個欺負還是七皇子的太子人里就有他,為人自私自利,就是這三天里還仗著身份與年紀欺負怒如他的人。第四排右邊打頭第一個,那是都察院右御史家的嫡孫,都十歲了還不會自己脫褲子……”
認真聽著暗衛(wèi)長對院里一群人的描述上官羿的嘴角不停抽搐,不過也對他們去處的安排做了修改。
皇子們的侍讀并不只是找一些聰明伶俐的同齡人陪著讀書,其中更重要的意義是借此機會籠絡這些侍讀身后的家族勢力,以便他日為己所用。所以皇子們選侍讀多看重的不是什么才華二十能帶來,再則有嫉妒攀比之心乃人之常情小孩子也不例外,特別是家中兄弟多的。沒有哪個孩子不想在眾兄弟中脫穎而出獲得父親的親來。更何況是想博取皇帝注意的皇子們,誰會愿意身邊有個比自己聰慧受關注的伴讀以襯托自己的不足?
不過凡事也有例外,十八個伴讀人里一位王府世子和兩名侯府世子的資質與品行就不差,而且這三人的父親都是朝堂上擁護皇后上官羿一派的人,算得上是自己人。所以上官羿在詢問完各皇子一路上的表現后還特意尋問了幾位世子的表現,聽得他們這一道上沒有做出丟人現臉的事這讓上官羿很滿意。
按照收集來的信息上官羿把這二十四人以他們的性格及未來可發(fā)展的可能性劃分開,做出不同的安排。
總的來說皇子們的表現要比想象中好得多,所以上官羿對他們并沒有太過為難。六位皇子、三位世子被平均分成三組,而且多是把平日有沒交集或有過節(jié)的人故意安排在一起。
以大皇子、三皇子及一位王府世子這一組為例,大皇子的母妃出身貧寒,是展廷顯做皇子時的婢女。按宮中習俗于展廷顯十六歲成年禮當夜被安排為侍人引導他了解男女之事,嚴格來說她可謂是展廷顯有生以來第一個女人。
奴才出身,又是犯臣家眷入宮為奴,樣貌雖清麗脫俗但在美女如云的后宮中也只能算為中上等,即使生了皇長子也沒多受寵,遷到宮外時也只是個嬪妃而已。所以說大皇子早早就斷了通往龍椅的前路,即便年紀不大就養(yǎng)成處事穩(wěn)健不急躁的性子多得贊譽,但因不受寵多時都是備受冷落。
相反三皇子的外系力量就不一般,自壓在他頭上的嫡皇子二皇子犯錯被逐后他一度成為宮中身為最高的皇子。其外家是慶元數一數二的大世族,生母被封貴妃。外公、舅父皆在朝堂任要職,幾個重要的文、武職都被他們把持。因此三皇子從未打心底就未看得起過大皇子,更別提是視其為兄長,簡直是以他為恥。
而那王府世子雖與大皇子、三皇子是堂兄弟,但他只與即是堂弟又是表弟的八皇子更為親近。身為尊貴身份僅次于皇子的王府世子,他看不上大皇子的出身也瞧三皇子不爽。可想而知把這樣三個人湊到一起讓他們在身無分文的情況下想辦法回到隔了兩座城池的國都皇城,這一路上必是狀況矛盾不斷。
不過上官羿正是想通過在這回京途中可能發(fā)生的種種狀況來選取自己要培養(yǎng)的目標。
至于剩下的那十五人上官羿也做了分類與安排。驕縱、自私、不學無術喜歡仗勢欺人的在被灌了使人在十天里不能說話的啞藥后直接賣進周邊城鎮(zhèn)的人家里做奴才。雖多有嬌慣、不知人間險惡卻心性純良的少年則被上官羿命人丟到城里的乞丐堆里,讓他們親身體驗一下底層生活。
剩下一些本質不錯,就是性情或沖動,或懦弱,或四肢不勤的貪吃者統(tǒng)統(tǒng)被上官羿丟到鄉(xiāng)下去改造。
安全起見,上官羿為每個少年都安排了一名化了妝就近觀察、監(jiān)督兼保護的暗衛(wèi),安排完這一切后上官羿身邊只剩下四名暗衛(wèi)及一名沒被送走的胖小子。
“呲呲呲……”用手帕捂著嘴上官羿圍著眼前用手指揪著衣服,不時用手背擦去眼睛里淚水的家伙轉了幾圈,然后一臉不可置信,甚至驚異的忘記偽裝,直接用自己的真嗓音指著眼前瑟瑟發(fā)抖的胖小子朝南伊叫道:“你說他是我外甥?”
“是?!蹦弦烈琅f惜字如金簡潔回答上官羿的提問。
“我親娘的親弟弟的親兒子?”不會?上官羿再次轉頭瞧了眼餓了三天但依然肥嘟嘟的肥家伙還是不相信的用力搖頭。即使對自己生母的容貌沒有過多的印象,可居李家人證實他與他娘有八分相像,要知他親娘可當時天下赫赫有名的大美人。不知有多少皇室子弟、少俠出面求娶,就是展廷顯那身為皇帝的老爹都曾動過心思,可誰曾想美人選來選去最后居然嫁了個貪戀權力,忘恩負義的畜生。
眉頭微微一動,南伊糾正道:“表弟?!?br/>
“親表弟,是鴻華長公主的駙馬,這是他們小兒子的嫡長子?!敝乐竿簧夏弦磷鼋忉?,暗衛(wèi)長適時的做出補充。鴻華長公主是展廷顯的親哥哥。“陛下說過這小公子與……主子小時長相最為……相似。”對于這話的可信度暗衛(wèi)長也很是懷疑,畢竟他是沒看出來。所以在悄聲轉述完后暗衛(wèi)長的視線又一次在上官羿及肥小子的身上來來回回瞄了好多眼,暗道主子小時難道也是這么肥胖肥胖的的?
屁,哪里像!欺負他不記得小時在慶元的生活印象是不是!上官羿不忿的心道。
侮辱!這是紅果果的侮辱!他上官羿小小時候哪有這么肥,他那時明明是一副瘦瘦小小營養(yǎng)不良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