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買下百芳園,不失為一個浪漫的舉動,但因為此地之前并不用做私人居住,而且于思平拿到手的時間也還很短的緣故,他們住的還是酒店,這也讓含光松了口氣。其實以前人多的時候百芳園就有點鬼氣森森了,那地兒太大,樹木又多,到了晚上其實很怕人?,F(xiàn)在就他們兩個人,如果還要住在里面的話,直接都可以開練膽大會了。
“來還覺得奇怪,為什么原主不來住,一定要開放給公眾瀏覽,現(xiàn)在才算是明白過來?!彼秃陀谒计缴塘?,“依我看,還不如暫且維持原狀,開放展覽,倒還能多點人氣起碼也把成賺回來一點吧?!?br/>
“就憑那點門票收入,還夠不上一年的養(yǎng)護呢?!庇谒计讲淮笤谝膺@個,“反正這是你的東西了,你愛怎么安排都成?!?br/>
“那不是你送給我的嗎”含光有意見了,“要是送了就甩手不管,我還不如不要呢?!?br/>
兩人這般那般地了一通,也就洗洗睡了,第二天起來便開始在蘇杭一帶游覽。時值初春,南方濕潤的風景自然好過北方的塵沙,這兩人有錢有閑,在哪里不是過著神仙般的日子就是含光想到于思平要走,心里有時難免也有幾分復雜,她雖然盡力遮掩,但也總是流露幾分。
于思平如今對她倒是還好,大概也猜出來含光是怕他死在那頭不回來了,言行間隱隱約約,多有寬慰之處,不過看來他終究是下定決心要回去一趟的,縱然一直保證自己絕對會盡快回來,但終究沒有改變主意。
一晃就到了四月底,他們從杭州、揚州又回了蘇州,這一日含光閑來無事,動念再回百芳園走走比起在揚州看到的許氏墓園,她還更情愿到百芳園里去晃蕩一下。雖已經(jīng)不去在意了,但看到自己的墳頭還好端端地聳在那里,想到不知附近哪處有一處盜洞直連過去反正含光就去了一次,之后她發(fā)誓絕對不去自虐了。
百芳園現(xiàn)在已經(jīng)重新開放游覽,園內(nèi)游人眾多,含光和于思平攜手在其中漫步,也沒有尋找前世遺跡的心思,反而覺得此處經(jīng)過改建,也別有一番韻味。她原來只想把百芳園從自己的生活劃分出去,現(xiàn)在隨便想想在那意淫的時候,倒是又想著也許改建一下,這里也可以做個度假的處所什么的。
于思平聽了,還吐槽她道,“前頭又什么這里太大了,現(xiàn)在難道就不覺得大了”
“以后要是有了孩子,再請點什么保姆啊,司機啊,廚師什么的,也就沒那么大了唄,”含光隨口嘀咕辯解了幾句,于思平眉眼間便帶了一點笑意,他道,“以前也不知道是誰不生。”
含光見他眉眼柔和,心里也是一動,一時間竟不出話來,只能別開眼去,在心中默念了幾句,性不看于思平了事。
這別樣的蜜月,雖然輕松,但始終不能是有多愉快,含光雖然給幾個朋友買了大量土產(chǎn)做禮物,可回京以后都沒心思聯(lián)系德瑜、鳳飛他們,只是成天悶在家里,只等著夏雷打響。于思平看她這樣,反倒是催她和朋友們聯(lián)系,免得他走了以后,含光一個人在家里住著也是無聊,且又沒人照顧。
從前他一直希望她別工作,現(xiàn)在卻是反過來了,含光心里也不覺得有多高興,數(shù)著日子盼到了端午端午過后,京城開始入夏,雷雨天氣也就變得多了。
于思平來回穿越了幾次,對于那種時空交集點已經(jīng)能夠有些感應(yīng),這天早上一起來,他便頗有些煩躁,到了中午到底是和含光出了口,“我看,今晚是時候了?!?br/>
含光壓下心中的激動之情,起身默默地去幫他收拾行囊,于思平握住她的手,望著她的眼睛道,“你放心,我一定會回來的?!?br/>
她現(xiàn)在根都沒有和他話的心情了,比自己穿越還要更是激動難抑,也不知道究竟是不舍、擔憂,還是什么別的情緒。含光把于思平的手甩脫了,在房間里走來走去,把兩人商量著要帶上的東西都取了出來。有防彈背心,手電筒野外求生的東西都帶上了,就是有殺傷力的武器一把沒敢拿,這東西拿回去妥妥兒是可以輕松改變歷史的,誰知道無形的歷史規(guī)律會拿于思平怎么地。
等東西都收拾好了,距離晚上還有些時間,這時候該做什么,情侶們自然都是心中有數(shù)反正,折騰了半個下午,于思平到底還是抽身出來換了衣服,同含光道,“你放心吧,我一定會回來的?!?br/>
他這時候,哪還有半點邪魅猖狂的意思反而還比含光更兒女情長似的。含光望著他的面孔,想到這些日子以來于思平的改變,心中也是五味雜陳,她低了聲音,發(fā)自肺腑地道,“你一個人,可一定要好好照顧自己,一定要活著回來”
親昵的舉動,剛才兩人已經(jīng)做過了許多,可現(xiàn)在于思平張開手,含光還是忍不住投入他懷里,將他緊緊抱住,幾乎是貪婪地嗅著他身上熟悉的氣味她眨了眨眼睛,忍住了眼淚,低聲,“反正,你路上心點。”
于思平抱著她,居然也有很久都沒撒手,還是天邊一聲雷響,催促他松開了懷抱。因為含光的體質(zhì)關(guān)系,也無法靠近他穿越的那一點,因此只能送他到了房門口,目送他進了電梯,依依惜別之處,自然也不必細了。
好容易電梯門合攏,含光回身關(guān)了門,靠在門扉上,如釋重負般長長地出了一口氣,一時間竟是思緒凌亂,不知從何拾掇起來。直到窗外又是一聲雷響,她才驚跳了起來,提醒自己現(xiàn)在于思平是還沒走到地頭,要是運氣不好點,這位又是瞬間穿回來的話,留給她的時間,并不會很多,確切地,就只有從他現(xiàn)在去到穿越點的時間,是絕對安全的。
這一段路不會很長,她必須行動得很快才好。
一邊這樣想著,含光一邊循著不知思考過多少次的順序快速行動了起來,先奔到儲物間把常用的旅行包找了出來,護照、錢包,幾件換洗的衣服當然最重要的還有機票,好在現(xiàn)在絡(luò)發(fā)達,已經(jīng)可以直接在上購票了,她打開筆記電腦,思忖了一番,直接就買了去到法國巴黎的票。
總算是把他送走了他畢竟還是走了
矛盾的思緒,在她腦中來回糾纏,就像是一場永遠不會結(jié)束的戰(zhàn)斗,但這一切并不能阻止含光手上的行動。
畢竟,她早已經(jīng)想好了,自己也是到了做出點改變的時候了。關(guān)注 ”xinwu” 威信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