刨出自己的裝備后,李鈺又下去了幾趟,帶著羅盤總算不怕迷路了,找到了很多昏迷的人,不知道是不是都在這里住店的旅客。
他請阿青同他一起行動,阿青卻以要照顧小魚兒的理由拒絕了,李鈺倒也沒有強求。
當李鈺看到某兩個熟悉的臉孔時,咧嘴笑了。
應該說是報應嗎?他見到的那兩人正是落跑的小矮子和大良,此時他們也和一群昏迷的人一同躺在某處。
不客氣的將他兩人綁了提溜上來,拉皮扯臉扇耳光,使勁手段折騰,可兩人就是醒不過來。
李鈺無奈只好放棄。
“這黃老板是對他們使了什么迷藥,效用這么強?”
他看看昏睡不醒的小魚兒,向阿青提議:“還是送他去醫(yī)院比較好吧?這么折騰了一番,他看起來又加重了?!?br/>
“可是不知道哪里有醫(yī)院?!卑⑶嗖⒉磺宄t(yī)院在什么地方,語氣里有些猶疑。
“距離這里最近的醫(yī)院就是琦畔市的第三醫(yī)院,這種小地方的診所不大靠譜。放心吧,琦畔市可是我李家的地盤,我這就打電話叫人來?!崩钼曁统鍪謾C,通知電話對面的人過來,順便匯報了這里的情況。
掛斷電話,李鈺一屁股坐在地上,抱怨道:“如果可以,我真不想打電話回去,這些年的情況要是被他們知道了,肯定會狠狠嘲笑我的。要不是這里的情況太復雜,我才不會主動聯(lián)系他們!”
說著說著,他罵起了黃老板,罵完了,又看著右手上的綠色戒指發(fā)呆。
跟著阿青的那個女人已經(jīng)不見蹤影,阿青也毫不在意,沒有一點意外的神色。
他抱著小魚兒盤坐在地上,對于李鈺的種種抱怨持沉默態(tài)度。
一片廢墟旁,坐在地上的兩人心思各異。
很快的,收到消息的一群人就到達現(xiàn)場。
雖然帶隊的人與李鈺貌似不大對付,但卻沒有為難阿青,也沒有太過熱情,態(tài)度客氣。
阿青無暇去管李鈺與外面的人如何吵嚷,和小魚兒坐在車里閉目養(yǎng)神。
把小魚兒送到琦畔市第三醫(yī)院后,阿青就要與李鈺他們分別。
面對李鈺的邀請,阿青只抱拳說:“日后有機會,一定上門拜訪?!?br/>
李鈺只得作罷。
李鈺一行人離開后,阿青臉上浮現(xiàn)痛苦之色,后退幾步,靠在墻上。
“呼。”他控制著粗重的呼吸,雙手緊握成拳,壓抑著身體里兩股力量相斥引發(fā)的極端痛苦。
阿青抬起頭,幾個深呼吸后,臉色恢復如初,如果不是還在微微顫抖的雙手,誰也看不出他正在忍受著極大的痛苦。
他緩緩走到小魚兒的病床邊,看著躺在床上的小孩兒。
小男孩兒頭上扎著兩個發(fā)髻,眉清目秀的圓臉蛋看上去很可愛,身上蓋著醫(yī)院的白色被單,這樣的孩子應該深得少女大媽們的喜愛,當然事實也的確如此。
阿青的目光停在他細小的脖頸上,這么脆弱的脖子,看起來讓人不禁懷疑是不是輕輕一折就斷了。
他緩緩抬起手,手掌覆蓋在小魚兒纖細的脖頸上。
阿青看著小魚兒的目光有些空洞,好像是透過他在看著其它東西。
他的手指微微用力,最終還是劃過了小魚兒的脖子,提起被子往上蓋了蓋。
他坐在一旁的沙發(fā)上,面無表情的看著窗外。
經(jīng)醫(yī)生診斷,小魚兒是一開始燒還沒退就又著涼,還受到了驚嚇,導致病上加病,需要好好休養(yǎng)一段時間。
這段時間,阿青也就只好住在醫(yī)院里,盡管他并不喜歡醫(yī)院的氣味。
他不喜歡這里,可是有人卻喜歡往他這里跑。
是一個老爺子,自從阿青來了這以后,他就幾乎每天都往這兒跑。
“難得在這里見到一個老城人,我也是幾年前被兒子兒媳接過來的,在外面還好,時不時還能碰見幾個老城人,大家可以一起聊聊天,喝喝茶,下下棋。自從生了病,被兒子送到這醫(yī)院來了之后吧,可把我憋壞了,你也知道,老城人生病一般是去醫(yī)館,可兒子非要我住在這兒,平常碰不到一個老城人,跟這里的人我又沒有話題可以聊。今天難得碰到了你,咱可得好好嘮嘮,那個小娃娃是你弟弟?”
阿青與這位老爺子下著棋,這老爺子可是個話嘮,根本不用阿青怎么與他搭話,他肚子里的話就滔滔不絕般的倒了出來,大概也的確是平時悶得慌了。
“不是?!卑⑶嗦渥?。
“你下哪兒啊,唔,我得想想?!崩蠣斪映了贾??!拔业钠遄臃胚@里?!?br/>
阿青輕輕一笑,手中棋子落下。
“我贏了?!?br/>
“嗯!”老爺子瞪大了眼睛,看了半響,竟耍起賴來?!斑@個,不算,我沒看到,不算?!?br/>
“老爺子,落子無悔,您這么大年紀的人了,莫非還學潑皮撒賴不成?”
被阿青這么一擠兌,老爺子想悔棋的話就哽在了喉頭,他氣呼呼的把棋盤一收,夾著棋盤回去了。
阿青這才松了口氣,實在是這位老爺子太纏人,每天一來就能待上一天,無奈,阿青與他定下與他下棋三盤兩勝,只要他輸了就回去的規(guī)矩。
阿青揮揮衣袖,整理了一下,看看依然在床上沉睡的小魚兒,走出門去。
第三醫(yī)院占地面積極大,里面設有專門的餐廳,飯食分類繁多,味道也還不錯,倒是不用出去另外解決。
要了一碗面,阿青隨便找了個空位坐下。
正吃飯間,突然感覺有一道目光在盯著他,抬頭一看,又感覺不到了。
餐廳里人也是極多,來來往往,根本找不到是誰。
阿青看了幾眼就收回目光,繼續(xù)吃面。
這兩天阿青照常在醫(yī)院里活動著,但是卻經(jīng)常能感受到有一道目光在追隨著他的身影。
有時候是吃飯的時候,有時候是在醫(yī)院里走動的時候,還有他出去散心的時候。
阿青明白,大概是有誰盯上他們了。
這天,阿青照常出去散步,沒一會兒,就感覺到有一道目光在注視著他。
他故意往人少的地方走,經(jīng)過一處轉彎時一個閃身,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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