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張強抬起頭看了一眼地面上橫七豎八倒臥著的不知道是人還是尸體,心里也不禁一陣駭然。他自己也沒想到居然單槍匹馬打倒了這么多流氓,不過,這也是險勝。如果這些流氓不是一開始就掉以輕心,一哄而上,現(xiàn)在倒在地上的,恐怕就是張強他自己了;又一想,如果剛才沒有將小露強行趕走,兩個人一起進來,恐怕現(xiàn)在兩個人一起完蛋……
精疲力竭地在地上坐倒一會兒后,張強那緊張的精神開始松弛了開來,這才開始感到,左肋上的傷口,正在火辣辣的灼痛。于是他費力地脫下沾滿鮮血的上衣,低頭看了看,發(fā)現(xiàn)左肋上的傷口雖然不是太深,不過,因為正砍在肋骨邊緣,這里的肌肉不是太厚,所以長長的傷口下面白森森的肋骨也隱約可見,于是不由得低聲說道,“難怪這么痛!真是TMD太痛了!”這可是張強出道以來,受傷最慘重的一次。
這時,忽然聽到那個被堵住的嘴的女孩子嘴里發(fā)出“嗚嗚”的叫聲,才想起還沒有替她松綁。于是,張強就艱難地爬起身,腳步搖搖晃晃的走到女孩子跟前,先一把扯下塞在她門里的破布。剛一扯開那團破布,那個女孩子就開始放聲大哭,一時間弄得張強手足無措。一邊安慰著她,一邊將綁在她身上的繩子慢慢解開。解開后,她一下子就沖過去,撲進張強懷里,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地發(fā)泄剛才受到的屈辱。
不過,她這么“熱情”的擁抱,張強實在有些“吃不消”因為她的一只小手,正好抱在他的左肋的傷口上。這只狼不禁倒抽了一口冷氣,但是考慮到這個女孩子剛才受到了那樣的驚嚇,實在不敢粗暴地推開她,生怕以她現(xiàn)在脆弱的神經會受不了,于是乎,張強就“齜牙咧嘴”地把女孩子抱在懷里,輕輕撫摸她的秀發(fā),不斷輕聲安慰……
正在張強痛苦并快樂著的時候,小露叫來的那些“五大三粗”的保安們終於姍姍趕到,個個手中拎著電警棍喳喳呼呼沖了進來。沖在最前面的是小露美女,想一想也真難為她穿著那么高的高跟鞋,居然這么一下子工夫就跑了一個來回,叫來了救兵,想來實在是太難為她了。
張強看到來人了,剛要張嘴說話,小露已經沖過來,眼看就要沖進張強懷里的時候,張強無奈地把已經在懷里的女孩子往旁邊輕輕地推了推,然后伸出空著的一只手,把小露一把抱住。而此時的小露也是又笑又哭。
后面的保安沖進來,看見躺了一地人,有點兒摸不清楚頭腦,問道:“先生,這里面誰是流氓啊?”
張強勉細伸出一只手,指著地面苦笑首:“全部都是?!?br/>
“啊!”
“真的?”
“這么多!”
“愣著干嗎,還不趕快綁起來,送到派出所去!”
“已經打110了?!?br/>
張強好不容易把一大一小兩個美女安慰好,讓她們安靜下來。小露這才發(fā)現(xiàn)張強左半邊身子幾乎已經被鮮血染紅了,因為左半邊的位置剛才被另外一個女孩子身體擋住,所以,先前她并沒有看到,這時她看到了張強那深可見骨的傷口,又心痛地大哭起來。
幸好今天是周日,庭院里很多業(yè)主都在家,聽到保安們聲如雷鳴的呼暍聲、奔跑聲,全都被驚動,很多人拿著棍棒、菜刀,早就狂奔著趕過來,要齊心協(xié)力幫著捉拿這伙流氓。
他們比保安們晚一步趕到現(xiàn)場,看見打斗早已經結束,于是,就齊心協(xié)力幫著保安捆人。
幾個面目“慈祥”的大嫂過來開導那個女孩子,大概總是“有沒有被怎么樣了”、“沒被欺負就好”之類安慰性的話語吧。雖然羅嗦,但是至少能讓處于驚嚇狀態(tài)的小姑娘,情緒慢慢平復下來。
其中有一個上了年紀的女醫(yī)生,大概怕大伙和歹徒搏斗時,會有人受傷,所以,居然隨身攜帶了“家庭醫(yī)藥箱”,也跑了過來。
她在人群當中看見張強身上那長長的一道傷口,趕忙跑過來,拉開兩個纏在張強身邊的女孩子,替張強檢查傷口。一邊清理傷口和包扎,一邊對說:“小伙子,你一個人怎么能夠打倒這么多壞蛋,你是不是武術隊的?”
而此時的張強身邊已經有越來越多的人圍著,你一言我一語,實在有些不好意思,“城墻一樣厚”的臉皮居然破天荒紅了起來。這時,小露也站在旁邊心痛地流著淚,幫著老太太為心上人處理著傷口。
大約五分鐘后,11O警車帶著十幾個全副武裝的警員趕到。下過他們看到現(xiàn)場這么多保安和群眾,再看一下橫七豎八躺滿地上的流氓,也就不奇怪了,但是,等到問清楚放倒這么多的人,就是張強一個人后,很多警員都“啊”的大吃一驚,一個隊長模樣的來到張強的跟前說:“小伙子,看來你功夫不錯,在咱們市武術大賽里拿個冠軍,大概還行,要不要我們推薦你到市武術隊里去啊?!?br/>
張強其實很有自知之明,雖然他的功夫還不錯,但是,大部分只是用來強身健體,或者領悟人生道理,真的進入專業(yè)武術隊的話,恐怕也頂多是個市級冠軍的水平,參加全國比賽的話,恐怕連門兒都沒有,這顯然不是一個可以當做終生奮斗日標的事業(yè),所以對于隊長的建議他還是婉轉謝絕了。
隊長也沒有強求,接著岔開話題說:“雖然你是見義勇為,但是剛才我們查看了一下,十三個人當中五個人當場死亡,其余八個人全都是重傷需要送醫(yī)院治療。這在我們上海市也算是一件大案了,所以,后續(xù)的手續(xù),恐怕會比較麻煩的?!?br/>
小露聽了隊長的話,有些擔心地辯解道:“可他這是救人啊,為什么會……”
張強知道隊長說的是事實,于是打斷小露的話,安慰她說道:“你放心,我這是正當防衛(wèi),而且不存在防衛(wèi)過當?shù)男袨?,所以,只要到派出所講清楚就好了,不會有什么牢獄之災的,你可以放心,這只是一個正常程序?!?br/>
“可是……”小露著急地還要繼續(xù)說下去。
隊長也解釋道:“對啊。根據(jù)我多年的辦案經驗,你先生肯定不會有事的,不但如此,我們還會請示市政府頒發(fā)”見義勇為獎“給他,你先生還可以領到獎金的。”
小露聽了隊長的話,才放下心來。派出所很快結束了現(xiàn)場勘查,拍照、錄下部分現(xiàn)場目擊者的口供……
隊長說:“我們一起回公安局,錄一下口供,然后,再讓醫(yī)生替你處理一下傷口,完了事兒,你們就可以回家等消息了。”
于是張強、小露,還有那個女孩子,以及物業(yè)管理公司的負責人和幾個重要一點的目擊證人坐上警車,最后面是押解犯人的囚車,發(fā)動起來,呼嘯而去。
來到了警察局里,民警考慮到張強的傷勢,就把做筆錄的地點改在附近的一家醫(yī)院里,一邊由醫(yī)生為他重新清理、縫合和包扎,一邊派了一男一女兩位警員去錄口供,用錄音機記錄了下來。等到包扎完畢,兩個人又提了幾個問題,在整理出書面口供后,讓張強簽字、又留下他的身份證副本和聯(lián)絡方式后,總算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