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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實話,這一刻邪鳳是感動的。相隔千年以后,在此見到大家,都不再是千年前的模樣。邪君再不想以前那么冷漠,冥君卸下了沉重的枷鎖,往事如煙,只有自己還是一無所有的守著回憶??墒沁@一刻自己卻是幸福的,真是因為那些往事已經飄零,所以大家才能卸下枷鎖,赤誠以待,怨恨散了才是真正的重生。
火焰之中的兩人皆露出了淺笑,平和而安詳,就像旭日東升的溫暖,給那些原本冰涼的內心鍍上了一層陽光。
邪鳳放開了魔靈迎接藥冥打入的封印,冥鳳也好,邪鳳也罷,邪君也好,藥冥也罷,這是千生萬世中唯一一次他們心甘情愿的信任對方,不怕對方乘機將靈火奪回,也不怕對方乘機毀掉自己魔靈中的根基。
那團妖艷的紫色火焰,漸漸與混沌靈火包圍中的火靈分裂開來被吸入了邪鳳的體內,而耀眼的火靈卻還被包裹在黑色的焰心里,隨著火焰分離的進行,藥冥的額頭上滲出大顆大顆的汗珠,她那淺薄的玄氣怎么支撐得住這種變化。
邪鳳的心中一緊,這人身體里何時有了鵬族的血脈?這可不是好事啊。
鵬族桀驁,是唯一不臣服于鳳族的鳥族,鳳族驕傲,怎么可能拜服在鵬族的腳下。所以她要將鳳族的伴生靈火降服,沒有強大的實力怎么可能壓制的住。
先前奪靈邪火沒有排斥她的接觸,是因為她的血脈之力沒有蘇醒,而如今她開始降服奪靈勢必要刺激體內的血脈之力,那么此去便是兇險之極了。
紫色的火焰終于是分離了處出來,原本雛鳥的邪鳳化作了一個黑衣的俊俏孩童,與藥冥相對而坐。
他原本距離化形還有些時日,可是他的涅??之力卻是從萬火之始的混沌靈活之中取得,之后原本空虛的魔靈又得到了火靈封印的補給,也算是因禍得福,竟然直接越到了化形期。
一兩人為中心,其余之人早已從修行中醒來,眾人圍觀著二人,卻比當事人更加焦慮。如此異象,怕是無人知其所以然吧,只有紫清苑,在看見邪鳳涅??化形之后,不自覺地松了口氣,這樣的放松,怕是連他自己都沒有發(fā)現吧。
這次入定的時間可真長,轉眼已經是月余,兩人卻還沒有醒過來的跡象。帶來的食物和藥材需要補給,于是一行人開始合計著派一人為他們護法,其余之人,出洞去尋找茵陳三人,和負責供給生活物品。
當然他們的話語中是直接忽略了鬼若離的,這些天哪個黑斗篷的冷漠少年還是一如當初的不近人情,出了偶爾像藥冥方向想看一眼,便是終日大作,沒有與眾人交流過一句話,自然也就被眾人當做了空氣忽略了。
但也正因如此他便理所應當的不與他們同去,而常駐在火山洞里。而另一個留下的人是雪月,他修為那眾人之最,自然也是護法的最佳人選。
離別之際,君易風思慮再三,還是說道:“清苑,你也留下吧,雪二叔我替你去找?!?br/>
這個少年不良于行,可卻總是掛淡淡地溫和,卻有十分堅韌,讓人看一眼就覺得心痛,可是有不敢去同情他的。因為同情是對弱者的施舍,而他,絕對不會是一個弱者,仿佛對他的同情都是一種對強者的褻瀆。
紫清苑,輕輕捋了捋鬢發(fā),淡淡地望了眼邪鳳和藥冥的面龐,這兩人都讓他莫名其妙地牽掛于心,可是他卻相信他們不會有事的,只是直覺,是融入生命的信任。待回過神來,他明媚地一笑,對君易風道:“走吧,我們去找二叔,待回來時他們就會好好的了?!?br/>
語罷他雙手食指同時一彈,一雙玉針齊齊射想了火山口,帶著兩跟金色的金蠶絲牢牢地定在了崖壁上。他雙臂輕巧地一勾,便扶搖直上,連帶著身下的輪椅,以一種看不清身影的速度離開了火山口內。
見此,君易風白林等人也都更了上去,不過他們的速度明顯慢了許多,皆在心中嘆息,此人果然深藏不漏。最最驚訝的恐怕要屬君易風了,他與紫清苑多年相交,只知其人不良于行,身體羸弱,性格堅翼。他自以為對他雖不甚了解,也差不了多少,可如今卻發(fā)現他竟然如此高深,令君易風不禁倒吸一口冷氣。不過內心卻沒有太多的懷疑,那人是在讓人忍不住地信任。
“金蠶王的金絲,這小子果然不簡單啊?!笨粗锨逶冯x去的生影,雪月自言自語的嘀咕著,然后回頭默默地坐在鬼若離身邊,還偷偷用眼睛瞟了那人一眼,然后默不作聲地開始打坐。
待到他剛剛閉上眼,鬼若離才張開了雙目,眸子里閃爍著精明,有透著悲戚。他死死地盯著藥冥的方向,緊緊地咬著嘴唇,有些緊張。
雪月錯過了這一幕,藥冥的額頭上滲出了細細地血珠,看上去有些恐怖,那慘白的面色就如同在黃泉道上去走了一遭,好像她才是真正的鬼族中人一樣。
鬼若離想上前幫她,可是如今他體內的玄氣已經轉化成了鬼族的陰森之氣,所以對于藥冥絕對是有害而無益的,所以只好在一旁干著急。
玄獸一向是敏感的,感受到鬼若離氣息的浮動,雪月猛然地被吸引了注意力,睜眼向這邊打量,又順著鬼若離的目光看去,一下驚得得蹦了起來!
“冥兒”話音未落便要上前,卻被鬼若離一把抓了回來。
他雙眼一瞪:“你干什么,你沒看見……”
說道這里雪月終于感覺到了身后的異動,停了下來。轉眼一看,只見那邪鳳睜開雙眼,將藥冥的雙手抓起,與其掌心相對,玄氣化刃,瞬間將兩人的掌心劃破,而后二人掌掌相對,卻無人知曉他到底要干什么。
鬼若離和雪月已然屏住了呼吸,緊緊握著對方的手,卻毫不自知,面色比當事人更加凝重。
[==《棄妃難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