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嘀嘀!嘀嘀!”
客廳里的座機,這是第二次響了。
不過這一次,它終于叫醒了這個家的主人。
“喂?!?br/>
一道低沉嘶啞的聲音劃破客廳里的黑暗。
“您今晚是過來了嗎?”電話筒里傳來急切的聲音。
“說重點!”
被人吵醒的滋味可不好受,聲音低沉嘶啞的主人很是不耐煩。
“不好意思!打擾您了!是這樣子的,今晚有人闖……”
“說重點!”
“…是!有人用您的名頭拜訪了整座樓層?!?br/>
“哦?!?br/>
接電話者十分的淡定。
“而且!還毀了資料室!”
打電話者說到這顯然很是氣憤,聲調都提高了不少。
“哦?”
而這樣勁爆的消息,也終于贏得那人重視,只是對方接下來的這一句,卻險些讓打電話者石化。
“說實話,我早就想燒掉哪里了?!?br/>
“……”
面對電話里突然的無言,此刻已經(jīng)轉坐在沙發(fā)的人,翹了翹一邊的嘴角。
這就受不了了?
他下一句可還沒說呢!
不止資料他想燒,便是最底層的那十具尸體他都想毀掉。
哼!等他百年,是絕對不會留在那暗無光陰的地方,他要的,是這世人光明正大的膜拜!
不過在這之前嘛……
“還有什么要說的?!”
“嗯……我們這邊仔細查過了,可能‘小冷’回來了……”
“我知道。”
“???您知道?!”
“哼,真以為我是你們嗎?行了,掛了!”
話一說完,電話筒便‘啪’地一下蓋了下去。
這人又在客廳里坐了一會兒后,才起身回房繼續(xù)睡覺去。
……
玫瑰旅館。
程錦要了兩間房。
但她此刻,卻和白叔坐在其中的一間里。
程錦神色不明地盯著眼前的白叔,從她主動現(xiàn)身到抓他離開再到此刻在這旅館里,白叔一路幻變的表情都在證明程錦并沒有想錯白叔確實是想倒賣她的消息。
“你要找武良先生干什么?”
白叔猛地抬頭看向程錦。
他還以為她會揪著他要去噬血而不放,沒想到會這么快直入主題。
不過,這樣也好。
但是在他講述之前,白叔還是忍不住心中的憤恨,“沒想到,你居然還會這么尊稱他!”
程錦有一瞬間的錯愣。
而白叔已經(jīng)又咒罵道“那個人渣根本就不配尊稱!連名字都不配!”
這話,白叔說的咬牙切齒。
程錦在旁邊,甚至還能看到他太陽穴處的青筋爆發(fā)。
白叔不點明的話,程錦還真的沒發(fā)現(xiàn)這個問題。
而將武良稱為先生,這已經(jīng)是小冷刻在骨子里的習慣。從五歲那年,她第一次遇見武良后,武良便是一直都這么要求的。
不管是何時、何地。
而程錦過來之外,她的注意力都在‘n’上,也沒多注意到這個問題。
程錦這邊暗自在想,但也沒有出聲。
另一頭的白叔也已經(jīng)自我調節(jié)過來,只深呼吸了幾次后才開始說道
“我是一個商人,年輕時愛闖蕩,等到安定下來后,才想著要成家。
我同我的老婆雖然是媒婆介紹認識的,但是我們第一眼就認準了對方……我們,很是相愛。
恩愛的我們,很快就有了愛的結晶。但,但是……我老婆卻難產(chǎn)了。
只留下我們兒子,盛兒!
這是我同妻子唯一僅有的連接,所以我十分看重他。
可是百密一疏,在一次意外中,我把他給弄丟了……
……”
白叔說到這,已經(jīng)留下了兩行清淚。
但程錦卻無動于衷。
這種事情,她已經(jīng)就聽過很多了,擁有了小冷的記憶后,她便知道,這種事情在圣拉亞大陸更是常常發(fā)生。
知道得多了,人自然也就麻木了。
白叔用衣袖一把擦過臉,又繼續(xù)說道“這是我同妻子唯一的血脈,我絕對放棄不了!
所以,我變賣掉所有的家產(chǎn),開始游走在這大陸上,只為尋找我的兒子!
上天不負苦心人!
我輾轉多年后,才找到最初拐走我兒子的人,只是那人是慣犯,我兒子在他手中不到一個月就又轉手出去。
于是,我拿到下一個線人的線索后,我就將那人給殺了!”
白叔睜著一雙通紅的眼睛看著程錦。
程錦平靜地回應他,“那如何同武良先…扯上關系?據(jù)我所知,他領養(yǎng)的可都是孤兒?!?br/>
白叔聽到這話,臉上悲戚戚的神色更重了些“我家盛兒從小就聰明,哪怕人還小,但卻抓住漏洞,自己逃了去。想必,就是在這個時候,被送到孤兒院的吧。”
且不論,白叔這話是真是假,如一旦被武良收養(yǎng),那必然是從小就當做殺手去培養(yǎng)。
而武良的培養(yǎng)模式……
小冷記憶深處的漫天血紅突然印上程錦的眼眸中,只不過一瞬,便讓程錦驚出一后背的冷汗來。
程錦猛地眨了一下眼睛,將思緒重新拉回白叔身上,“所以他如今……”
白叔慘然一笑,“死了?!?br/>
這是程錦意料之中的回答。
畢竟如果還活著,他也不會是這樣的表情。
只是如果還在的話,肯定也如小冷一樣在做著殺手,不知道對那樣的情況,白叔又會是什么感受呢?
“小冷小姐,你在那混蛋身邊這么多年,可曾見過我兒子?”
白叔一邊說,一邊遞過來一張皺巴巴的照片。
照片上,是一個小小男孩癟嘴哭泣的模樣。
按照白叔自己說,從他兒子走失到現(xiàn)在至少都得二十年了,模樣早就大變,程錦怎么可能憑借一張幼兒的照片就認出來?
白叔也明白這是讓人為難,便轉而問道,“那你可曾聽過‘白盛夏’這個名字?”
這個程錦倒是仔細回想了一下。
小冷在武良身邊十年,往后七年雖說不常見面,但對于同門的師兄師姐或者師弟師妹也是大概知道的。
不過,最終她還是搖了搖頭。
再者,很多人也不一定會叫回原來的名字吧?
像小冷這個名字,便是院長為她取的,因為是天寒地凍的時候被遺棄到孤兒院的。而她的親生父母就沒有留下她的名字……或者,是他們連名字都沒想過要為她取的吧。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