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來熟悉的嗓音,讓陸云暖渾身一震,瞳孔緊縮,頓時只是通體冰涼。
季鶴野?
他怎么會在這里?
僵硬的回首,只見一道欣長的身形正沖她而來,精致得無可挑剔的臉龐正帶著耐人尋味的笑,那雙深邃的雙眼印著她的身影,越來越近。
“你是來看我笑話的嗎?”
除此之外,陸云暖想不到其他的,畢竟她也只有剛剛被屹達拒絕這事兒可讓人嗤之以鼻了。
更別提夏繁錦不過才離開一會兒他就出現(xiàn),這是巧合嗎,不是吧……
可不管是不是,夏繁錦今天這事兒她早晚會讓她得到應(yīng)有的報應(yīng)的。
“陸云暖,在你眼里我就是這樣的人嗎?”聽著陸云暖的話,季鶴野只覺得心尖猛然有些發(fā)疼,無意識握緊了手中的紙張。
聞言,陸云暖怔了怔,腦海里也如走馬燈一般閃現(xiàn)過以往的過往,神情也逐漸變得恍惚起來。
似乎從他們認識到現(xiàn)在,只要他們之間有矛盾了解不開了,季鶴野每次都用她欠他錢的時候來說事兒,雖然她也確實是欠他不少錢。
可她就不明白,她不是不還,可為什么每次都要一遍又一遍的提起。
以至于她一遍又一遍想起那些讓她屈辱的過去。
思及此,她回過神,睨著面前似乎比上次見面還消瘦的男人,輕眨了眨眼沉了沉心故作冷淡開腔:“你的錢我會盡快還你的,你不必總是來催我,我可不信季先生你就是等著我那點錢去度什么難關(guān)吧?”
說完,紅唇勾勒出一抹自嘲的弧度,她可不認為季鶴野那么大的公司就缺她欠的那點錢,無非是想羞辱她,讓她難堪罷了。
陸云暖的話讓季鶴野的眉頭緊皺,深邃不見底的眼眸深處一抹難以察覺的刺痛一閃而過,隨后嘴角上揚,滿是譏諷意味——
“就現(xiàn)在連工作都沒有的你,什么時候才還得清欠我的錢,是,我雖然不著急要可你那債,但我擔心有些人到時候還不上再賴上我怎么辦,畢竟這事可不是沒發(fā)生過,你說呢,陸小姐?”
最后三個字季鶴野近乎咬牙切齒的說出口。
話音一落,陸云暖臉頰上的血色猛地消失殆盡,紅唇微不可見的顫抖,隨著男人的話語她的思緒也回到了母親病重她拿不出錢的時候,她卑微的求著他借錢給她,硬生生從最底層爬了上去。
又后來,她為了保住公司再一次丟下尊嚴去求他。
以至于回來后然然第一次發(fā)病,她被迫做了他的情婦,以美色去拿提成。
這一切的畫面就像一幀幀電影畫面從她的眼前閃過,每一個都是讓她無比窒息,即便后來他們的關(guān)系有所好轉(zhuǎn),可每每午夜夢回她都能夢到父親母親質(zhì)問她,為什么要和破壞了他們一家的男人在一起!
而這一次,他竟含沙射影的這般開口,好像生怕她會還不起,再次丟下尊嚴去求他嗎?
不,他想都別想!
“你不必這樣羞辱我,如果到時候我還不清你大可將我告上法庭?!?br/>
狠狠的扯了扯唇角,陸云暖直視著男人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帶了幾分賭氣開口。
“你……你這女人可真是不識好歹!”聽著陸云暖的話季鶴野頓時黑了臉,沉著臉將手中早就準備好的合同用力塞進了她的手里,沒好氣道,“你簽了這份合同,簽了以后你就是我公司旗下的主播,我也會看在以前的份上給你更多的流量推廣,你也能盡早還清我的錢,不然就你這樣我估計我入土了都等不到!”
他以為這女人會順著桿子往上爬,他都說得那么明顯了,只要她像以前那樣服服軟,現(xiàn)在所有的困難都迎刃而解。
半真半假的話語,可落在陸云暖的耳里便變了味道。
“我不需要!”
本還詫異他塞來的是什么,可聽著頭頂傳來的話語,陸云暖頓時如一只炸了毛的小貓,條件反射的將手中的合同扔在了地上,神色滿是抗拒。
陸云暖的反應(yīng)惹得季鶴野本就黑的臉更黑了幾分,精致的臉龐上也沾染上些許狠戾,“你說什么,嗯?”
“對,我不需要!”望著他的模樣陸云暖有些心驚,下意識往后退了兩步,“季鶴野,你到底把我當什么了,為什么總是做這種打個巴掌又給個甜棗的事情!”
“讓我還錢的是你,把我逼到只能做游戲主播是你,好不容易要簽約了夏繁錦就出來合同也沒簽成,而你卻這個時候拿來了合同說要簽我,季鶴野,你們兩個合起伙來把我當猴耍是嗎?!”
陸云暖近乎歇斯底里的說著,渾身顫抖得厲害,今天這一系列的事情不得不讓她那么聯(lián)想。
兩人當真是一唱一和的厲害??!
望著眼前女人兒的模樣,季鶴野只覺得心口疼得厲害,下意識想要開口反駁,可掃過她看都不看一眼就被扔掉的合同,冷冷抽了一口氣,“陸云暖,我在問你一遍,你簽還是不簽?”
他不知道她和夏繁錦之間發(fā)生了什么,但他從一開始讓公司推掉與她的簽約不過是想重新擬定一份合同,一份只屬于他名下的合同。
那樣她不僅可以拿到公司的福利,也能從他名下劃走一些利潤,基本上讓她足以擔負然然的任何費用,自己也不用再為錢發(fā)愁。
可這一切她連看都沒看就拒絕,季鶴野想是個男人都會生氣!
“我,我不簽!”
男人的神色陸云暖還是有些害怕的,那種害怕似乎印進了骨子里,本就蒼白的小臉更白了幾分,強壓下心底那股恐懼高聲道。
“你別后悔,到時候就算你求我我都不會再給你機會!”
音落,只見對面的男人猛地紅了眼,目光落在她身上讓她屏住呼吸連動都不敢動,生怕一動就泄露了自己的恐懼。
季鶴野深深的看了看眼前這不知好歹的女人,越看只覺得心底越發(fā)堵得慌,冷冷哼了一聲撿起地上的合同大步流星頭也不回的離開。
每走一步,他握著合同的手就手緊一份,渾身崩得緊直,止不住滿心的嘲弄。
他們?yōu)槭裁磿叩搅诉@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