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兒,你再說一遍,你打算做什么?”
辛父站在離辛錦榮還有一段距離的位置,他看了看站在女兒旁邊的妻子,眼神略有些閃躲。
“我說,我想修建學院,請爹去做夫子?!?br/>
她本以為這是一件好事,家人肯定都會支持的,沒想到辛母像是吃了炸藥一般豎起了眉毛,雙眼瞪著,迅速將辛父的身影擋住。
“我不同意!你爹是良家婦男,怎么能去外面拋頭露面做夫子?自古又哪有男子做夫子的?”
在這個男女顛倒的社會,總是對男子存在一些偏見,而正是因為這些偏見,才造成了那么多的遺憾。
辛錦榮將辛母拉開,看到辛父垂著頭,一聲不吭。
他就那樣靜靜站在那兒,句樓著身子,但他時不時瞄辛錦榮一眼,眼里帶著期盼的光。
辛錦榮從父親的身影里看出了許多,她似乎看到了父親曾經(jīng)作為夫子的一點驕傲,以及對男權(quán)的壓迫。
“娘不知道,爹可是村里最有學識的人了,沒有女人比得上他,對吧,爹?”
辛父點點頭,終于走了過來。
“南石村的孩子們沒有讀書,就不能改變命運,南石村也不能改變生生世世的窮困了。”
大哥辛錦安也站了出來。
“爹說得對,創(chuàng)立學堂是好事,我支持你,二妹?!?br/>
辛母看到一向乖巧的兒子也跟自己唱起反調(diào)來了,抓住他的耳朵就是一頓揉捏。
“好啊你,你的意思是娘沒有遠見了?”
“我可沒說啊,娘,好痛啊,快松一點吧娘。”大哥一吃疼,辛母就放下了手,她叉著腰,似乎并不相信自己的丈夫。
“行,那就試試,要是出了什么問題,就別怪我沒有提醒你們。”
辛母甩袖而去。
辛錦榮回過頭笑道:“不會出什么問題的,爹,你對女兒可有信心?”
辛父握住女兒的手,老淚就落了下來。
“這么多年了,我一直就迫于無奈,不能再回到學堂,爹沒有想到,女兒能這樣開明,爹真的很感動?!?br/>
辛錦榮拍了拍父親的肩膀,安慰道:“好了,爹,這些天你就準備一下吧?!?br/>
大哥看到爹這么高興,也忍不住想哭,只要村里建了學堂,孩子們就有出息了,有了二妹這個城主的幫襯,或許今后村里還能出一個宰相也說不定呢。
辛錦榮想將學堂和公路一起修,這樣以后孩子們上學也不用在走危險的山路了,而且有馬車牛車拖人,還能節(jié)省在路上的時間。
她和村長商量起來,村長也很贊同她的提議,就是不知道能有多少人愿意上課。
村里的大多是農(nóng)民,世代種地,也就一些家庭情況好點的獨女家庭才會去城里讀點書,讀書后也都搬走了,所以村子里很少有學識的人了,百姓們似乎也不太愿意拿錢出來供孩子讀書,總覺得以后跟著種地會更好。
辛錦榮知道萬事開頭難,此事不能著急。
“這樣,麻煩村長去通知大家,只要來南石學堂讀書的,學費全免,無論年齡,男女皆可入學,孩子在學期間的飯食都有提供,無需交錢,至于夫子,我打算讓我父親擔任教書先生,他也有經(jīng)驗,只是還要拜托大家?guī)兔楹⒆觽冃抟粭l公路,先開學在慢慢修吧,這個就先不急?!?br/>
辛父是村里最有資格做夫子的,他人品也不錯,又有個做城主的女兒,威望也是有的,這個沒問題。
“只是,這費用,怕是不低,我倒是知道一個好地方,就南邊那個廢棄的空地不錯,以前一個地主住過,后來饑荒逃難去了,有一間不錯的四合院,修一下絕對夠了,只是這一套下來,還有書本費伙食費什么的,雜七雜八怎么也要幾百兩銀子?!?br/>
辛錦榮道:“村里總共也沒幾個年輕人,來上學的就更少了,我也不差那點錢和糧食,費用我來出就是,能讓孩子們讀書是最重要的?!?br/>
村長點點頭,十分欣賞得看著辛錦榮,但又突然想到什么,她猛的從凳子上跳起來。
“等等,大人剛才說,無論男女?”
這當今天下,除了京城里有幾家書院是可以給貴族的男子讀書的,也沒有能讓男子進的學堂了,更何況這個小小的村莊了,人們更是不愿為男兒花這錢。
“沒錯,是無論男女,怎么了,有什么問題嗎?”
辛錦榮本以為村長聽完會跟自家親娘一樣激動,但她只是漸漸坐回凳子上,也沒再問什么。“沒,沒問題。”
這修建學堂需要提供持續(xù)的資金,好在辛錦榮還有店鋪撐著,之后在將飯館開起了,也就不怕沒有錢了。
她從懷里拿出幾張銀票塞給村長。
“村長,這件事就拜托你了,這里是一千兩銀票,先收好了,后面需要用到的費用,你就做成清淡發(fā)到城主府,我會再付清?!?br/>
村長看著那一疊銀票,眼睛都直了。
這可是一千兩銀票啊,她這輩子都沒見過這么多錢。
做了城主果然不一樣了,有錢了還氣派,以后村子里就有自己的靠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