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沒心沒肺的閨女,婁董事的腸子都毀青了,就在自己有股份的廠子里,就在自己眼皮底下,石鵬,這個千里馬沒被自己發(fā)現(xiàn),等到想給閨女找對象時候才發(fā)現(xiàn),人家還救了閨女一次,可能比救命還要重要,一生的命運啊,擦肩而過。
自己竟然還甩臉子,還懷疑人家的用心,不應該啊,姓婁的,你要死啊,你的心都被蒙住了,也許婁家的出路可能在人家身上找到。
婁董事夫人譚雅麗從沒見自家男人這么懊悔過,商戰(zhàn)里那么多的起伏也不曾對自己的決定后悔過,這次卻這般模樣,為了什么?
“還不是為了你的傻閨女,今天他去黑市要找下家把咱家的東西賣出去,多虧了石鵬石副廠長把她帶了回來,不然這傻丫頭非的惹出事來,咱家可能都要完蛋?!?br/>
“傻閨女也是你閨女,這樣的心態(tài)挺好的,過的舒服,我去問她怎么回事吧。”
母女倆的談話婁董事不想知道,懸在心頭的石頭才是急需解決的問題。
人無遠慮,必有近憂。等到了跟前就沒機會了,所以他想給閨女找個成分好的對象就是在鋪下一步的路,留個后手,不料許大茂是個不成器的,從那以后閨女再也沒看上的人,是他的另一個心病了。
“小娥,小娥?!?br/>
婁小娥娘倆聽見婁董事的呼喊來到客廳。
“爸,什么事?”
“你知道石廠長的家嗎?”
“石大哥家,知道啊,就在那邊的四合院里?!?br/>
“雅麗,你去準備點禮物,我們家晚上去請石廠長一家吃飯,感謝人家兩次的援手之助?!?br/>
譚雅麗不知道多久沒有送禮物出去了,和別人示好還是在剛結婚的那個時候,這石鵬真的有那么讓老婁看重?
“好啊,石廠長夫人很漂亮的,我也要去打扮一下。”
完全不在一個頻道啊,婁董事無奈的搖頭。
小車在四合院門口停下,胡同里的孩子都聽到動靜圍了過來,對汽車這新奇玩意還是充滿好奇的,鐵家伙怎么自動跑的是個迷,有的大人過來驅趕,不要亂摸,碰壞了賠不起。
院里的人沒有認識婁董事一家的,只有三大媽看著婁小娥好像見過,只見這一家走到石鵬家門前,婁小娥去敲門。
剛換完衣服的石鵬和秦淮茹正說著婁小娥的事呢,外面汽車響打斷了這個話題,兒子吵著要去看汽車,石鵬都想把廠里的車買一輛回來,帶著秦淮茹娘倆沒事就去兜風,可他真看不上那質量,冬天就是受罪,甚至要在座椅邊上生暖爐,還是不要招搖了,不值得。
沒等給孩子穿好衣服,門響了,婁小娥的聲音在外面響起。
“秦姐在家嗎?石廠長我來找你們了?!?br/>
秦淮茹和石鵬對視一眼,都表示不知道婁小娥的來意。
石鵬去打開門,看見外面站著婁小娥和她的董事父親還有一個雍容華貴的婦人,不用問一定是婁小娥她媽婁董事夫人了,不管如何來者是客。
“婁董一家光臨,蓬蓽生輝啊,請進。”
“媳婦,這是軋鋼廠的婁董事,這位就是婁夫人了,婁小娥,你見過?!?br/>
“石廠長冒昧前來,請見諒,這是對你兩次救小女的謝禮,不成敬意,請收下?!?br/>
婁董事把手上帶的禮物遞過來。
石鵬對婁小娥一家的到來就很驚訝了,而婁董事的示好更是讓他驚訝,婁董事那是商場上的強者,人群里的智者,來和他示好必有所圖啊。
“婁董您客氣了,遇見就是有緣,小事而已,不算什么?!?br/>
“可對小女和婁家就是天大的恩情,石廠長請收下,要不我心里不安啊。”
推辭不過,再不收就是矯情了,石鵬把禮物接過來遞給秦淮茹,誰也沒說沒問里面是什么,只是很沉重。
分主客坐好,雙方閑聊一會廠里和城里的事,婁小娥則逗秦淮茹看著的石仲磊玩。
婁董事看了看時間對石鵬說
“石廠長,我在外面飯店安排了一桌便飯,請你一家賞臉去一起吃個飯,上次在鋼廠小灶可是沒和你喝盡興啊。”
“婁董,這吃飯就沒必要了吧,收了您的禮物就已經不好意思了,就不麻煩了?!?br/>
“石廠長,不要客氣,簡單吃一口,一是表達謝意,二是我還有別的事情和石廠長談一下?!?br/>
這才是主要的吧,不知道這婁董事賣的什么藥,去聽聽再說。
小仲磊正好鬧著要看汽車,坐不下這些人,婁董事就讓司機拉著婁小娥娘倆和秦淮茹娘倆先去定的飯店,他和石鵬后面走著,反正不遠。
婁董事把吃飯的地方定的離石鵬家很近,這就看出婁董的做人心機了,默默的給人好感。
石鵬和婁董事漫步在大街上,婁董事和石鵬說
“石廠長,先和您道個歉,今天我誤會您了,以為您對小女有什么想法,你要體諒下家有女兒的父親的苦心,處處怕孩子吃虧啊?!?br/>
“我明白,您不用當回事,誰的孩子誰不疼啊。”
“等孩子大了,你就知道了,尤其是有女兒,更是操心啊。”
“是啊,父親的愛,是博大精深的,是不拘小節(jié)的。父親的愛,總在我們犯錯誤時,給予我們正確的指導;父親的愛,總是在我遇到難題時,給予我正確的教導……如果說,母親的愛如水一般深遠,那么,父親的愛就如同山一般的厚重了?!?br/>
“說得好,石廠長是個文化人。”
“婁董事,叫我小石吧,這廠長聽著刺耳。”
“好,那我就叫你小石,你也別總婁董,婁董的喊我,喊我伯父吧?!?br/>
“伯父,我知道您來謝我另有他意,到底什么事您就先和我說吧。”
“和聰明人說話就是痛快,聞弦知意,外人看我們好過,其實我們也難受啊?!?br/>
“小娥找對象的事你知道吧。你可知我為什么當時沒反對?”
石鵬早就知道婁家的處境,對他的想法也是一清二楚的。
“伯父是想找個成份低的清白人家,給小娥和婁家留條路?”
對婁董事的嗅覺的靈敏,石鵬是深深地敬佩啊,他是帶著先知先覺來做事,婁董就憑商人的經驗,這就牛X了。
“伯父,你是不是杞人憂天了,現(xiàn)在雖然困難,可也不會對你們產生影響吧?”
“不,你看的是表面,我看的是人心,動蕩的舊社會我經歷過,我的想法不會錯的,一定會出問題的。”
石鵬默然不語,他知道婁董事說對了,他也說不出什么來反駁,他要是說的準確了,那就太妖孽了,婁董也不一定會當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