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來很巧,涫涫竟然是頭牌霽月?!碧茐糁坌ξ目粗那屙?。
林清涫低著頭,手指甲扎進了手掌。自己如今可能在他們眼中就是一個低賤的戲子。從來就是低賤如泥,自己幼時就是,一個名不見經(jīng)傳的庶女。受了夏唯的庇護才有了揚眉吐氣的機會,但是誰人不知?她夏唯也是借了她繼母的風頭,她繼母納合爾察察一等一的貴婦人。但是她明明地位和自己一樣地下,她的親生母親是一個名不見經(jīng)傳的漢人,而自己的母親是鑲藍旗,雖然旁支,但也比夏唯出身高貴。
夏清頊站在那里,看到林清涫,總覺得這個人有點違和,他其實記得這個女人,幼時阿唯與她相處的時候就總能看到那個女孩的眼中帶著嫉妒還有眼底的輕蔑和不屑。但是阿唯喜歡,那么只能自己為她防備所有災(zāi)難了。
“涫涫?你怎么不說話?”唐夢舟意識到氣氛的不對,是自己說什么了嗎?對了,涫涫一直以來心思細膩,十分敏感,自己說頭牌這個事情并沒有什么惡意,可能她多想了?!颁输?,對不起,我只是在說你唱的黃梅戲真好聽?!?br/>
林清涫勉強笑了笑,“沒事,我知道,我有點兒不適,我先回去了?!?br/>
“涫涫?!碧茐糁巯虢凶∷?。
夏清頊拉住唐夢舟的衣袖,示意她不要跟上去。
唐夢舟只好作罷。
夏清頊開車送唐夢舟回了軍營,因為畢竟是軍醫(yī),傷已經(jīng)好了,總在外逗留總是不好的。
“你看到了嗎?”一個男音低沉而詭異的說道?!澳?,甘心嗎?”
林清涫跪在男人面前,“我不甘心,可是那個女人畢竟幫過我,我怎么能忘恩負義?”
“呵?!蹦腥顺爸S的笑了一聲,“忘恩負義?她的恩只是彰顯她善良的一個工具而已,她只費了一點力氣就得到了好名聲,甚至你的忠誠,她何樂而不為呢?”
林清涫眼睫毛煽動了一下,“不可能,就算我不喜歡她,也知道她是什么樣的人。她不會這樣的?!?br/>
“癡兒?!蹦凶由焓置嗣智邃实念^,面容在陰影里根本看不出來。他語調(diào)帶著可惜,“如果她真心救你,為何不是帶你離開林家那個火坑?難道你忘了,她離開后,林家老爺明面上對你好,卻沒有管那些正室所生的子女對你的欺辱,她啊,就是偽善?!?br/>
林清涫身體顫動了幾下,這個男人的話,在她心里深深扎了根。她知道,嫉與妒之火在她心中慢慢燃燒,將要燒掉她心中的僅存的感恩之情?!按笕耍埐灰僬f了。我會好好想想的?!?br/>
男子點點頭,女人都是很可怕的,只要在她心里埋下種子,那么她一定可以發(fā)揮很大的作用。他看著林清涫跌跌撞撞的離開了,嘴角掛著一抹類似微笑的弧度。果然,女人都不是什么好人,更可況,她愛的男人喜歡的不是她。不過林清涫這種女人,的確是不值得一提,夏清頊真是好眼光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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