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堂堂郡主去當(dāng)小妾?
這話太羞辱人了,蘇湄雪聽得不對。
她走出一步,對齊毅說:“世子,還請你慎言?!?br/>
許清凝拉住了蘇湄雪,看向齊毅。
“齊毅,你要不是第一,就跪在我長安王府門口磕頭,大喊你是個(gè)廢物,你不如我哥?!?br/>
“哈哈哈……”齊毅笑出了聲,“不自量力。行啊,我應(yīng)下了!”
許清凝:“口說無憑,就請?zhí)K小姐為我們做個(gè)人證?!?br/>
齊毅:“誰不知道蘇小姐是你好友,到時(shí)候你們耍賴皮怎么辦?”
他瞟了一圈,正好看見楚瓊往這邊路過,便喊了一聲。
“首輔大人!”
楚瓊聞言,朝他們看去,那巧笑的女子不就是許清凝么?
他負(fù)手走過去,“世子何事?”
齊毅:“沒多大點(diǎn)事,就是想請首輔給我們當(dāng)個(gè)人證,免得她輸了抵賴?!?br/>
接著,他把事情大致說給了楚瓊。
楚瓊聽后,“郡主真要打這個(gè)賭嗎?”
許清凝沒想到會遇上楚瓊,眼瞼頓時(shí)起了幾分陰霾。
“是啊?!?br/>
楚瓊面具下的眼神如同毒蛇一般,陰森地滑過許清凝的臉。
“有意思,那我就當(dāng)這個(gè)人證吧?!?br/>
齊毅笑著說,“有首輔作證,我就沒什么好擔(dān)心了。平陽郡主,我看啊,你就等著乖乖給我當(dāng)小妾吧!”
說完就騎馬走了。
“小妾”二字鉆進(jìn)楚瓊耳朵里,令他有些不適,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太好的東西。
許清凝看到楚瓊就渾身不爽,她不打算和楚瓊待在一起,微微欠身。
“告退了?!?br/>
“等等?!背偨凶×怂?br/>
許清凝:“首輔還有何事?”
“郡主可知道,那齊毅已經(jīng)連勝三屆,你同他打賭,不是自尋死路嗎?”
許清凝:“是不是自尋死路,那是我的事,就和首輔無關(guān)了。”
楚瓊怎么覺得,這丫頭對他有莫名的敵意?
打從第一次見面起,她就……很厭惡他。
雖然說他在府邸對她動(dòng)過殺心,但到底是被人捷足先登了。
言歸正傳,他還沒有做過什么傷害她的事。
她的敵意是從何而來的呢?
“郡主對我似乎有些不滿?”
許清凝對楚瓊何止是不滿,她恨不得抽他的筋扒他的皮。
“大人想多了,你是位高權(quán)重的首輔,我自然是敬畏你的?!?br/>
楚瓊在她眼中可看不出半點(diǎn)敬畏,只有偶爾流露的厭惡。
他識人無數(shù),第一次摸不透這小丫頭的心。
“你……”
他還想說什么,蘇湄雪擋在了許清凝身前。
“楚大人,我和平陽郡主還有事要談,我們先告退了?!?br/>
她拉著許清凝的手轉(zhuǎn)身離開。
楚瓊瞧著這兩個(gè)女人的背影,眸色驟然陰狠。
他已經(jīng)是權(quán)傾天下的首輔了,放眼整個(gè)東齊,誰敢不給他三分面子?
這個(gè)蘇湄雪倒是敢在他眼前搶人,呵。
身旁侍衛(wèi)說了句:“蘇家小姐還真是和傳聞中一樣傲氣?!?br/>
楚瓊似笑非笑:“畢竟是要當(dāng)太子妃的人?!?br/>
……
走遠(yuǎn)了,蘇湄雪才對許清凝說。
“凝凝,你日后要小心點(diǎn),最好是離楚瓊遠(yuǎn)些?!?br/>
許清凝反問:“雪兒也覺得他不是好人嗎?”
蘇湄雪沉默良久,才道:“好壞與否我不評價(jià),總之楚瓊是個(gè)極其危險(xiǎn)的人。他平日待人都是端著笑臉,可你沒看見他殺人的樣子,上一秒還對人笑著,下一秒就活剝了別人的皮??恐ㄑ郧烧Z討好皇上得以步步青云,背地里出手毒辣排除異己,竟也配成為我東齊首輔?”
許清凝能聽出雪兒對楚瓊的厭惡,或者說,是對楚瓊這類不擇手段、心狠手辣之人的厭惡。
她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自己的雙手。
要是讓雪兒知道,她心里那個(gè)單純善良的小姑娘變得和楚瓊一樣,肯定會失望吧。
蘇湄雪怕嚇到凝凝:“算了,不說他了,我們聊聊你和齊毅的賭注吧,你心里到底怎么想的?萬一他真得了第一名……你能贏他嗎?”
許清凝:“齊毅的確是連勝三屆,可你忘了,今年還有一個(gè)人?!?br/>
“誰?。俊?br/>
“蕭嶼。”
“可你確定他會幫你嗎?”
許清凝低頭看著手心里的玉墜子,昨日在蕭嶼懷里扯下來的。
仇,她還銘記于心呢。
……
下午,夏冰過來找許清凝了。
他先是對許清凝作揖行禮,“平陽郡主,請把東西交給屬下。”
許清凝裝作不知,“什么意思?我聽不懂?!?br/>
夏冰:“我家將軍昨日遺失了一枚玉墜子,請你歸還。”
許清凝反問:“哦,那和我有什么關(guān)系呢?”
夏冰還是頭一次辦這種差事。
“郡主,大家都是聰明人,你就別和屬下裝糊涂了,快些把東西交出來吧。”
許清凝挑眉,“想要回玉墜子,讓你家將軍親自來取?!?br/>
夏冰只好打道回去。
……
蘇湄雪:“凝凝,你真有把握蕭嶼會來見你嗎?”
許清凝坐在草地上,時(shí)不時(shí)地扯著腳邊冒頭的小野花,繞在手腕上。
“他會來的?!?br/>
蘇湄雪沒說話,坐在許清凝身邊,和她一起看向遠(yuǎn)方。
沒過多久,蕭嶼還真的出現(xiàn)了。
他今日穿一身黑衣獵獵而來,腰配鑲玉錦帶,渾身盡是少年人難掩的肆意張揚(yáng)。
只要一出現(xiàn),所有人的目光就不得已全部匯聚在他身上,難以移開。
蘇湄雪突然覺得,蕭嶼和凝凝還真是很配。
她隨便找了個(gè)理由離開了,還順便帶走了寧安。
寧安其實(shí)不太愿意走,“奴才擔(dān)心郡主……”
蘇湄雪:“有他在,凝凝不會出事的?!?br/>
……
蕭嶼到的時(shí)候,許清凝在樹上。
她穿著一身紅色束腰騎裝,坐在樹上時(shí)而搖晃,腳腕掛著的珠鏈鈴鐺發(fā)出細(xì)碎碰撞聲。
許清凝低頭看樹下站立的他,嘴邊勾起一抹笑容。
“蕭大將軍可是特意來找我的?”
蕭嶼伸手:“明知故問,把東西給我?!?br/>
“想要啊?!痹S清凝食指挑著那枚玉墜子放在她懷里,“自己來取?!?br/>
蕭嶼眉眼透出危險(xiǎn)氣息:“許清凝,你不要得寸進(jìn)尺?!?br/>
許清凝:“昨日你那樣捉弄我,我都沒有生氣,將軍的氣度還真是小。既然想要回玉墜,也不是不可以,就看你的誠意了?!?br/>
蕭嶼就該猜到,這小狐貍一肚子壞心眼,全都是算計(jì)。
“你想要什么?”
“我要贏?!?br/>
……
夏冰還以為他家將軍是去興師問罪的,結(jié)果是去教平陽郡主射箭的。
他是越來越看不懂了,這兩個(gè)人是要干什么?
蕭嶼打量了許清淩幾眼,瞧她這小胳膊小腿的,估計(jì)也沒多大力氣。
“你當(dāng)真要我教?”
許清凝想過了,這獵場上能贏過齊毅的也就蕭嶼,她當(dāng)然要為自己找一個(gè)最好的老師。
“嗯?!?br/>
蕭嶼:“既然尊我為師,你的學(xué)費(fèi)呢?”
“學(xué)費(fèi)?”許清凝沒想到蕭嶼是這樣小氣的人,“蕭將軍不至于這么斤斤計(jì)較吧?!?br/>
蕭嶼:“至于?!?br/>
許清凝默默翻了個(gè)白眼,小氣鬼。
她掏出一張銀票,遞給他。
蕭嶼似乎并不滿意。
許清凝只好又掏出一張,雙手奉上。
“蕭大將軍……我只有這兩千兩了,你要是嫌少,我以后補(bǔ)上,可以嗎?”
她的錢都用得差不多了,買糧買門面買工人……這樣樣都得花錢。
蕭嶼瞧著這兩千兩銀子,哼,她可是敲詐了他一萬兩黃金啊。
許清凝試探著問了句:“那……我可以叫你先生了嗎?”
她又加了幾句,臉色十分誠懇。
“先生,你放心,一日為師,終身為父,我日后定會好好尊敬你,再不惹你生氣!”
一日為師,終身為父……
蕭嶼的臉白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