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燕承錦當然沒有去找太后,他彎彎繞繞地避開了人多的地方,挑了個角落處地亭子,周圍遍種著紫藤,那密密層層的藤蔓將亭子掩得嚴嚴實實,若不是走近了并不會發(fā)現(xiàn)燕承錦坐在亭內(nèi)。請使用訪問本站。
他心情甚好,看在眼里的景色也覺得要比平時可愛些,正對著一串繁花微笑出神,林景生拂開一旁的花木走了出來。
燕承錦原本琢磨著宴席得再有會兒才散,料不到他這么快就能脫身。想到自己方才傻笑的樣子會被看了去,臉上不由得訕訕,咳了一聲道,“我還怕你找不到這兒來……”
林景生伸手溫柔摟住他,低頭仔細專注地瞧了他一陣,這才長出口氣笑道:“我上次來看你,就已經(jīng)來過一次了……”頓了頓道:“你剛剛在笑什么?”
燕承錦看他一臉明知故問的促狹笑意,臉上微微一窘,更發(fā)覺自己此時完全是被他圈在懷里的姿勢,一伸手就要推開他。
林景生小心地圈著他,手擘卻也不肯松動分毫,輕輕笑道:“你就不會說是在想我么?”
燕承錦被他一語說中,臉上略微泛紅,扭過頭去不說話。
林景生騰出一只手來拿拇指輕輕蹭著他的臉頰,依舊輕聲道:“……在下幸不辱命,好歹也中了第三名,在你皇兄面前也算有有了提親的資格。桃桃,你要怎么獎勵我?”
燕承錦不作聲,想裝作沒聽見,可架不住林景生目光灼灼地看著他,被盯著的臉頰似乎都發(fā)燙起來。近不得已轉過眼來,只見林景生一臉溫和笑意,俊郎濕潤的眉目近在咫尺,正目不轉睛地望著自己。
林景生笑意盈盈,低聲道:“要不,你親我一下吧?”
被那樣春水般的目光脈脈地看著,燕承錦也不知道自己那里來的勇氣,湊上去蜻蜓點水一般在他臉上親了一下。
林景生一怔,立即便又笑彎了眼睛,輕聲道:“這里不算……”
燕承錦早紅了臉,哼了一聲不想再理林景生,林景生卻不怕他嗔怒,托著他下巴,自己湊過去在他嘴唇上輕輕啄了一下。
燕承錦只覺得心跳極快,原籍推了他兩把,下意識里并不太抗拒。林景生得了便宜,又順勢在他臉頰上也各親了一口,看著他滿臉通紅眼神略帶迷茫,正舍不得放開,突聽得遠處隱隱約約有說話聲傳來。
燕承錦嚇了一推,手上倒多了兩分力氣,猛推他一把,只是也不敢作聲,手指著亭子另一邊示意林景生坐過去,而自己慌慌張張整理著衣襟,努力坐出一番若無其事正襟危坐的樣子來。
說話的人是幾位舉子和幾位貴女,卻只是遠遠路過,說說笑笑地前往太掖湖邊去了,似乎想乘了畫舫去游湖。
兩人都松了口氣,不由得相視而笑。林景生也自覺方才過于肆無忌憚,此時挪了過來,只是牽了燕承錦一只手,尋著那太陽光照得到的地方一道坐著,將這幾天發(fā)生的事好好說了一番。
燕承錦一邊和他說著話,被枝葉間酒下來的太陽光曬得懶洋洋的,忍不住掩口打了個呵欠,小聲埋怨道:“昨天皇兄刨根問底地揪著我問了一夜的話,把我知道的全問出來才饒了我。”
方才在宴度之上,燕承錦拿著個酒杯把玩,皇帝似乎也并不在意。林景生想起方才摟著他,兩人身子貼近時,能夠感覺到他微微隆起的肚子貼在自己身上。不由得伸手摸了摸,輕聲道:“你還沒有告訴皇上么?”
燕承錦露出微微尷尬的神色來,半晌才輕輕搖頭,吞吞吐吐地道:“用不了兩日皇兄定然會讓太醫(yī)來問診,就不例我親口說……”
林景生知道他是不好意思開這個口,微笑道:“……要不要我替你去稟明陛下?”話沒說完被燕承錦瞪了一眼。林景生也知道這話由自己去說實在諸多不妥,雖然有些憂慮,但當著燕承錦也沒表現(xiàn)出來,笑了笑作罷。
外頭又時不時地走過了幾撥人,卻始終都沒人走到亭子這邊來,兩人也漸漸地放松下來。本來林景生應該去和同科舉子們相互認識結交一番,燕承錦也不便在這久留。只是這一見面兩人都有些舍不得走。也不大想說話。燕承錦靠在林景生肩頭上昏昏欲睡。林景生脫了身上外袍給他披上,也不打擾他,只側頭靜靜看著他的眉眼。
皇帝找過來時,看到的就是燕承錦靠在林景生身上午睡的情景,他沒錯得自己在那兒站了有好一會兒,兩人竟都沒有發(fā)覺他的到來。
皇帝沉著臉咳了一聲,林景生抬頭看見他,無奈燕承錦還靠在自己身上,只好先叫了聲皇上,推醒了燕承錦,這才恭恭敬敬地起身行禮。
燕承錦只是打個盹,聽到他叫那聲皇上時已經(jīng)醒了過來。只是皇上該看的都已經(jīng)看見了,他再掩飾也是徒勞,站在一旁訕訕叫了聲皇兄,別的也無話可說。
皇上心下惱怒,心道朕還沒有點頭,朕還沒有答應,你們見一見就罷了,光天化日的這算怎么回事!不過他他雖然不快,卻也沒有當場發(fā)作,沉著臉略一點頭便不再理會林景生,只對著燕承錦淡淡道:“你出來已有好一陣子了,不是說要去見太后么?朕同你一道過去,陪太后說說話?!?br/>
說罷轉身就走。
燕承錦這時候也不敢違了他的意,無可奈何地看了林景生一眼,后者回了他個忍俊不禁的表情,這才匆匆跟了出去。
皇上倒也不是真要去見太后,帶著他去御花園附近的偏殿小憩,只不過看見他和林景生挨在一起的景象就覺得心里有氣,被燕承錦賠笑賠小心地說了一路好話,已然順過一口氣來,眼看著春光正好,也閑房子里氣悶,攜了燕承錦在曲廊上坐了。他見從小護到大的弟弟為著旁人這般小心翼翼,皇上心里總覺得不是滋味看著他酸溜溜地道:“好不容易回來了,也不想著在宮里多住幾天,陪陪太后,看你這樣子,巴不得朕立即把你嫁過去才高興?”
“皇兄說的什么話,臣弟當然是聽憑皇兄作主?!毖喑绣\四下看了看,見侍衛(wèi)宮女都離得遠,笑嘻嘻地拉著皇帝的袖子小聲道:“不過皇兄也知道的,他確實真心待我,我也喜歡他……”言下之意便是你別太為難林景生了。
皇上見他的膽子索性越發(fā)的大了,一時哭笑不得,正準備要沉下臉來呵斥他兩句,突聽得偏殿窗下有些細碎響動。
燕承錦也聽到了,方才那些喜歡不喜歡的話私下里厚著臉皮同皇兄說說也就罷了,若是叫別人聽見他就有些不樂意了。當下沉聲道:“誰在那里?”
殿內(nèi)的人見躲不下去,低低答了一聲‘是我’,不一會兒殿門被推開,靳定羽從里頭走了出來,腳步還微微地踉蹌了一下,他吶吶地道:“臣,臣適才多飲了幾杯,無意間走到此處休息,不想驚動了皇上……”
他嘴里說著話,眼睛卻是一直看向燕承錦。
燕承錦被他看得有些不悅。此次宴會確實準備了一些房間供不勝酒力的進士舉子們休息之用,但此處偏殿和為舉子們準備的房間并不在一處,若說是無意間走錯也有點可疑。但靳定羽滿身酒氣,滿臉潮紅,就連眼神也有些迷茫。
皇帝對他向來算是寬厚,自然也不會因這點小事責斥他,擺手道了聲無妨。
但靳定羽卻沒有要走的打算,他站在那兒,眼里滿是不甘,臉上一片猶疑糾結,使得本來還算英俊的臉龐都顯得有些猙獰起來。
最后他似是終于下定了決心,突然‘卟嗵’地往地上直挺挺地一跪,咚咚地磕了幾個頭,結結巴巴地道:“皇,皇上,臣一直,一直很仰慕王爺,求求皇上,把,把王爺許給臣吧!”
皇帝兩天之內(nèi)接連遇到兩出這樣的戲碼,此時倒是比較能夠淡然處之了,暗暗擺手示意遠處聽響動的等衛(wèi)不必過來,一邊頭疼地道:“靳小將軍,你喝醉了。”
靳定羽只是跪著不動,一臉的固執(zhí)倔強之色,大有不答應就不起來之勢。
關系到自己的終身,況且他又有了林景生這個合心合意的人選,燕承錦對他突然來這一手可就不像皇上那般淡定了。他臉上沒了笑意,直接了旦道:“多謝靳小將軍美意,可我對你從來沒有任何想法?!?br/>
靳定羽轉眼看賂他,一臉的難以置信和不能接受。他結結巴巴地叫著燕承錦,情緒很是激動:“錦,錦哥哥,你,我怎么能這樣說?我喜歡。喜歡你很久了,小時候有一次去爬樹,我從樹上掉下來,你在下面抱住了我,你還記不記得,那個時候我就喜歡你了……”
皇上十分無語地望著他,燕承錦則是緊緊地皺起眉頭來,那都不知是多久遠的事情,反正他是一點兒印象也沒有了。
靳定羽喝了不少酒,卻還沒有完全失去糊涂,看著燕承錦那一臉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的糾結表情,又是傷心又是難過。若是平時他大概還能克制,然而此時灑意上頭,也不知那里來的勇氣跟膽量,上前一把就緊緊抱住燕承錦,拉著他要一同住皇上跟前跪,一邊含含糊糊地道:“你,你就從了我吧,我是真心的,以后會對你好的,我以后會努力上進的,你不要和姓林的好,他不過就是運氣好中了個探花么,我,我有家世有爵位,比他一個不明不白的強得多……”
燕承錦沒想到他竟會當場做出這般失態(tài)的舉動,更兼他說話時還嘴巴還一個輕地想往自己臉上蹭,一時驚怒交加,被他給惡心得不行,頓時奮力掙扎起來。
皇上也是努喝道:“放肆!來人!”
到底是天子之威,不說風云變色,卻也足夠讓靳定羽微微回神,手上松了一松,燕承錦喘著氣從他懷里掙脫出來,順手帛了他一巴掌,隨即躲到了皇帝身邊去。
早已有侍衛(wèi)被驚動,看皇帝臉色不善,過來架開了還想糾纏的靳定羽。
皇帝心里也是大怒,也顧不得給靳定羽留情面,當下喝道:“你若是真有本事,又豈會榜上無名!別的不說,人家那個探花是眾目睽睽之下真材實料得來的,莫非你也要說是朕偏心不成!不思已過反而胡亂詆毀他人,你難道就只有這點出息!”
靳定羽卻是醉得厲害,被打了那一巴掌似乎也沒什么知覺,一個勁地叫著燕承錦,大約這話也是聽不進去的。皇帝不想再看他這般胡鬧,哈哈道:“把他帶下去后殿里跪著醒醒酒,若是想不明白就不要起來了?!?br/>
如此處置了靳定羽,皇略帶歉意地看向燕承錦,嘆了一聲道:“朕早知道他對你有些意思,當日也存了讓他替他排憂解悶的心思,這才默許了他與你接近。只是不想他今日竟這般大膽……桃桃,你怎么了?不舒服么?桃桃?”
燕承錦心情激動之時還不覺得如何,等靳定羽被帶走之后,他情緒漸漸平復下來,這才覺得全身發(fā)軟手足無力,而腹中竟開始隱隱作痛,片刻的工夫臉色便白了下去,全身滲了一層細細密密的冷汗,皇帝的聲音聽起來時運時近,他努力想清一些,眼前卻起來越暗漸漸模糊成一片。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