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重要的是陸濤性子純厚又堅忍,不是朝秦暮楚,忘恩負(fù)義之徒,江澈才敢舍本下注,悉心培養(yǎng)。
想不到這些的董爍,早已經(jīng)將江澈視為宗師圣人,對其敬畏如神。
心中再無輕視之意,董爍再施一禮:“老師,弟子此番千里迢迢來江寧賣天歲云歲草其實是事出有因。現(xiàn)弟子將天羅云歲草贈給老師,明日雖然不去京城了,可是還需要趕緊回鄉(xiāng)處理事務(wù),因此還有些修煉上的問題,還想向老師請教!”
“呃……你我既然已經(jīng)是師徒,有什么事,你旦說無妨。還有明日一別,也不知什么時候才相見了,關(guān)于你家傳的武學(xué),有一些困難的地方我也先提點提點?!?br/>
“弟子定虛心受教!”
……
直至夜深人靜之時,江澈才把董爍今后在修煉過程中,可能遇到的難題點了出來,并告訴他解決修煉之法。
次日清晨,送別了董爍,江澈便來到了壬字班堂。
作為壬字班堂的主課老師,一周有四天江澈都要來為他們授武。
“真是抱歉,今天的課,依然還是和你們比試!”
江澈這樣的話一出,讓在場的不少弟子都不由為之臉色一變。
說實在話,許多的弟子雖然早料到江澈會這樣說,但都被江澈打怕了,江澈手上那柄教尺的滋味,絕對不是那么好嘗,那種疼痛,絕對是一種痛入骨髓的煎熬。
江澈看著眼前的三十號學(xué)生,笑吟吟地說道:“是你們自己站出來迎戰(zhàn),還是我殺上門去呢?”
“老師,我先來吧?!苯涸捯宦湎拢谝粋€站出來的人是蘇七,蘇七不是第一次打頭陣,上一堂課也是他第一個站出來。但是,蘇七這一次打頭陣,與以往完全不同。
蘇七其貌不揚,但是天賦不錯,在三十位學(xué)生之中,他的天賦可以說是數(shù)一數(shù)二。
江澈剛來,他不像范懷陽和王松林一樣不服管教。
可他的武道一直在壬字班排行前列,心中難免有些心高氣傲。事實上,他雖然看穿了江澈的用意,被江澈用教尺狠揍了幾頓之后,依然是心不服口不服。
他承認(rèn)江澈是有水平,但一個才通過師資考核的老師,再厲害也不可能達(dá)到名師的水平。蘇七相信他和江澈的差距,并不是一條不可企及的鴻溝。
當(dāng)然,他也不是一個狂妄無知的人,江澈這幾天的抽打,讓他受益匪淺。他每天回家后,都在認(rèn)真的揣摩,改進(jìn)他的拳法。
這一次,他相信原本存在他拳法內(nèi)的破綻都已經(jīng)被他克服改正。
再次面對江澈,不可能會像前幾天那樣一敗涂地。
江澈笑瞇瞇地看著蘇七,似乎看穿了蘇七的心思,慢悠悠地說道:“好小子,皮又癢了,那么著急找抽?”
蘇七這個心高氣傲的人,這一次倒不由老臉一沉,低首說道:“還請江老師指點!”這
“出手吧?!苯阂矝]多廢話話,拔出教尺,慢悠悠地說道。
“得罪了——”蘇七沉喝一聲,話一落下,全力以赴,一聲長嘯,光華如潮水涌動,身如巨莽,勢如山虎,動靜之間,猛虎相隨。
“砰——”的一聲,蘇七招式剛起,但是,被教尺迎面劈中,當(dāng)場就被抽得滿眼金星,鼻子被抽得青腫,淚水都冒了出來。
江澈出手,那是毫不留情,一棍抽來,抽得蘇七找不到東南西北。一棍抽下,江澈淡淡地說道:“武者比試,石火電光之閃,便分勝負(fù)。一招一式之間,無非是致命一擊。戰(zhàn)場搏殺,并非是觀賞大賽,再好看的招式那也只不過是銀樣臘槍頭!”
“‘虎鶴雙手’中的’虎擒莽’一式,筆直殺伐,招式無過多的繁蕪變化,殺伐之式,直來直往,你想一想,猛虎若要和巨莽比耐力,如能勝得過?”江澈又是一棍狠狠抽在了蘇七的身上,說道:“你自作聰明,把此式衍化出一個變化,多一個變化,看似深奧,無非是畫蛇添足,折損此式的殺伐!”
蘇七悟性很好,江澈話一落下,他立即招式一變,出手是快如閃電,招式直來直往,如斧斫之工,沒有絲毫拖沓!
“這一式變化不錯,過剛易折,剛猛要恰到好處?!苯鹤焐想m然說著,但是,手中卻未停,毫不留情,一棍狠狠抽在了蘇七的面門上,抽得他臉青鼻腫。
“但是,你出招沒了準(zhǔn)度,再剛猛,招式?jīng)]打在蛇的七寸之上,只咬住它的尾巴,那又有何用?”
“砰——砰——砰——”眨眼之間,蘇七再換招,只是無論他怎么換,結(jié)果都是被江澈一棍抽倒下來。
越和江澈交手,蘇七就越是郁悶,他原本以為,他經(jīng)過了揣摩改進(jìn)之后的拳法,已經(jīng)再沒有一絲破綻。
哪能想料,不管他怎么換招,江澈都是一眼看破。
每一次交手,都打得他一點還手能力都沒有。
他心中哀怨得不行。
怎么會這樣子的?
前幾次,沒有想明白,被江澈抽倒也就算了。
這一次,他明明已經(jīng)將拳法改進(jìn),為此昨夜幾乎徹夜不眠,還請了幾個老師幫他。
可是結(jié)局還是一模一樣。
難不成,江澈老師的武道水平,遠(yuǎn)比自己所想的要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