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馗之求助地看向慕容嫣,慕容嫣攤了攤手,她也沒辦法。
“怎么回事?”馬馗之看著哭泣的馬若雅手足無措,有些慌張。
馬若雅用他的袖子擦掉眼淚,吸了吸鼻涕說,“爹娘不知道怎么想的,非要我嫁給一個克妻的老男人?!?br/>
克妻就算了還是個老男人?
雖然馬馗之跟馬若雅沒怎么見過,但他天生就有正義感,最見不得女人哭,被欺負。
他皺起眉頭握緊拳頭咬牙切齒地說,“真的是太過分了!”
慕容嫣仔細觀察著馬若雅的一舉一動。不知為何她心里總是隱隱感到不安,她的第六感告訴她這個姑娘可不簡單。
“將軍,先不要動怒。待我寫封家書送回去問候一下爹娘。若是真有此事,你定不能讓妹妹受了這般委屈?!蹦饺萱桃贿呎f一邊觀察著馬若雅的表情。
馬若雅聽到要寄家書回去,眼底閃過一絲慌亂,隨即快速隱去。
馬馗之聽了她的話,先將無名的火氣壓了下去點點頭,“也好。待我將家書寄回去問候一聲。若是妹妹你真的受了委屈,別怕,有哥哥在。沒人敢動你?!?br/>
馬若雅點點頭,用袖子擦眼淚掩飾自己的慌亂。
思汝閣
司徒彥近來覺得有些冷落了慕容嬌便來到了她這里坐坐。
“嬌兒,你最近是怎么了?是朕哪里惹到你了嗎?”司徒彥發(fā)現(xiàn)慕容嬌最近對自己不冷不熱的,還總是對著一處地方發(fā)呆。
慕容嬌搖搖頭,“妾身只是最近有些煩心,想有個孩子為什么那么難?”
司徒彥抱住她哄道,“沒事。以后會有的,嬌兒。”
慕容嬌勉強扯著嘴角笑了笑,“張妃快要生了吧?!?br/>
司徒彥點點頭,“嗯。朕正要去看她呢,你要一起去嗎?”
慕容嬌搖搖頭,“妾身有些累了,想休息了?!?br/>
“好。那朕先走了?!彼就綇退春帽蛔硬牌鹕黼x開。
司徒彥走后慕容嬌睜著眼不知在想些什么很出神。
云璃宮
紅鸞再次意外闖入惹得玉瑾言很是不開心,“跟你說了多少次了,不要慌慌張張的?!?br/>
紅鸞也顧不得行禮了,她半跪下著急道,“前幾日云亦汝失去了聯(lián)系。今日…今日我等在大漠之中發(fā)現(xiàn)了她的尸身…”
“什么?”不知是玉瑾言沒端住碗還是風君禾太慌張,碗應聲而落,碎成好幾節(jié)。
“前幾日我來報,但宮主說不見…”紅鸞被嚇得抖了抖身子。
風君禾也坐不住了。最小的徒弟死了,慕容嫣知道的話肯定不會放過玉瑾言的。
玉瑾言則是不敢相信云亦汝的死訊,她也算是比較機靈的小丫頭,怎么就死了呢?死了的話還能派誰去?
“這件事不可宣揚出去。尤其是慕容嫣,不能讓她知道?!憋L君禾吩咐道。
“是,師傅?!奔t鸞領(lǐng)命退了下去。
玉瑾言看風君禾那緊張的樣子,瞬間不開心地說道,“師兄,她不過是一個小丫頭,我還怕她不成?!?br/>
風君禾看了她一眼,無奈地搖了搖頭,“她是最重要的棋子,她不在了,你我的復仇計劃就滿盤皆輸了。”
玉瑾言點點頭,“我知道,師兄??晌铱傆X得你把她看得太重了。紅鸞,邰景年他們哪一個不是最優(yōu)秀的弟子,你怎么總是提起慕容嫣?”
“我說過她身上背負著血海深仇和他們是不一樣的,而且我畢生的武功都傳給她了,自然看得她重一些。”
玉瑾言撇撇嘴,“那當初讓你教給紅鸞,你為何不肯?”
風君禾搖搖頭,“她如果真的學會了,你覺得她還會繼續(xù)待在這里嗎?”
玉瑾言被他問得啞口無言,只能招呼人進來收拾東西。
邊關(guān),這還是慕容嫣第一次進入真正的軍營,大小不一的營帳分布在各個地方,和他們住的營帳還不太一樣。
“李放,為什么這里的營帳和我們住的不同?”慕容嫣好奇地問著李放。
“回夫人?!崩罘沤忉尩?,“將軍是有將軍府的,是將軍來的時候,皇上御賜的。但將軍從小在軍營里長大,住不慣將軍府,所以就在離軍營不遠的地方又建了幾個小的營帳,供將軍休息?!?br/>
慕容嫣點點頭,“原來如此?!?br/>
“喂!你!”馬若雅在一旁指著李放不耐煩地問道,“我哥什么時候忙完?我餓了。”
李放恭敬地說,“小姐若是餓了,在下帶小姐去火頭軍那里看看如何?”
馬若雅也早就等的不耐煩了,點點頭催促他趕緊走。
“不用管我,你只管看好她就行了?!蹦饺萱桃娝麄z走遠了,自己又無聊,便索性在附近轉(zhuǎn)轉(zhuǎn)。
正好走到了練武場,一群男人光著膀子練武,她一時好奇就走了過去。
兩個男人在臺上摔跤,其中一個長得眉清目秀的男人總是被對方狠狠摔在地上,摔得他都有些氣餒了。
慕容嫣在旁邊看著低頭偷偷笑了笑。
“你笑什么?”被眼尖的男人看到,以為是在嘲笑自己,便生氣的質(zhì)問道。
慕容嫣還未開口,身邊的人就在他耳邊小聲地提醒道,“休得無禮。這是將軍夫人?!?br/>
男人仔細打量了她一番,“哦”了一聲,原來這就是讓他家將軍乖乖聽話的女人。
“女人不能來這里你不知道嗎?”男人對她的態(tài)度還是不太好。
慕容嫣倒也沒有計較那么多,只是他的肩膀說,“你的動作有問題?!?br/>
男人看了看自己的肩膀,不禁嗤笑道,“你一個女人懂什么?”
周圍的人眼里都是嘲笑。
慕容嫣冷笑一聲,走上前看著他冷冷道,“若是人人都像你這般上戰(zhàn)場,我們必然是輸?shù)模 ?br/>
“你說什么?”這一句話戳中了所有人的內(nèi)心,面上都開始生起氣來。
“你的動作不改,日后必會死在戰(zhàn)場上。”慕容嫣肯定地說道。
男人看著她瞇起眼睛,握緊拳頭,“別以為你是女人我就不敢打你?!?br/>
身后的人拉著他,不讓他沖動,畢竟是將軍夫人,出了事誰也逃不了責罰。
“就憑你?”慕容嫣挑釁地看著他。
男人推開他們,伸手讓慕容嫣上來,“上來,單挑。你若是輸了以后就不要再來指手畫腳的?!?br/>
“我若是贏了呢?”慕容嫣笑著問道。
“你若是贏了,我以后都聽你的?!蹦腥苏f道。
慕容嫣低頭笑了笑,看來這個小弟她是收定了。
她淡定地走上臺,略微整理了下衣服笑道,“開始吧。”
男人握緊拳頭,只用出了三分力打向她,她微微一個側(cè)身,用手掌推開他的拳頭。
男人后退幾步,盯著她看了看。握緊拳頭,再次沖向她,這次用了七分力。慕容嫣淡定地后退幾步,再次伸出手掌將他的拳頭輕松地推了出去。
男人看了看自己的拳頭,沒有多做停留,用出全身力氣沖向她。慕容嫣還是伸出手掌推了他一把,但沒推動,對方似乎用了很大的力氣,隨即她就改變了策略,抓住他的胳膊順著他的力道將他推了出去。
男人的力道太大,自己也剎不住腳,眼看就要摔下臺時被人拉住了腳腕。他回頭一看是慕容嫣,她正拉著自己的腳腕,她一個用力將男人從邊緣拉了回來。
慕容嫣沒有過多停留,伸出拳頭直愣愣地打向他,他一個閃身,踉蹌一步差點摔倒,慕容嫣還在不斷地沖向他,他一開始著急忙慌地躲閃,慢慢地習慣了她的套路,才明白她這是在指點自己的錯誤。
有幾個小兵從練武場跑出來,四處宣傳說,“小白臉和夫人杠上了,還打了起來。”
李放聽聞這事什么顧不上趕緊往練武場趕去,馬馗之也顧不上操練了先去看看那個動手打老婆的人是誰。
“??!”慕容嫣給他演示完了就無情地把他打下了臺面。
“你輸了。”慕容嫣淡淡地說道。
男人倒也沒有任何不服,起身半跪在地上,雙手抱拳說道,“夫人,我服了。我以后只聽你的話?!?br/>
馬馗之和李放正巧趕來,看到這一幕很是驚訝。
這男人是有名的刺頭,誰說也不聽,明明打不過卻誰也不服。如今被夫人降住了,倒是個稀奇事。
“你應該聽將軍的。我只不過是夫人,我都要聽將軍的,你怎么能聽我的呢。”慕容嫣走上前將他扶起,溫柔地說道。
“知道了,夫人。以后我會好好聽將軍的話。”男人眼中充滿了崇拜,看得慕容嫣有些不自然。
“夫人?!瘪R馗之走過來,才反應過來他們沒穿衣服,立刻捂住她的眼睛訓斥道,“一個個光著膀子成何體統(tǒng)!把衣服給我穿上!”
慕容嫣笑了笑,拿開他的手,“我不過是過來看看而已,他們又沒有錯,干嘛罵他們?”
又不能罵媳婦,不得找人出出氣啊。
“夫人,這里是練武場,你一個…”慕容嫣一瞪他,他就乖乖地閉上了嘴。
“我一個女子確實不應該進來這里,但我也習武,看不得他們動作要領(lǐng)不對,上了戰(zhàn)場刀槍無眼,人需要對自己負責?!蹦饺萱虦厝岬剌p斥道。
馬馗之連忙點點頭,“夫人說的是?!?br/>
“若是沒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將軍記得早些回來?!蹦饺萱痰乇砬樽岏R馗之心里一緊,不會是惹她生氣了吧。
“那個,李放!你繼續(xù)盯著他們操練,我就先回了?!瘪R馗之吩咐完趕緊跟上,“夫人,等等我。”
慕容嫣撅著嘴不理他,他就硬往上貼。
“李放,這還是我們意氣風發(fā)地將軍嗎?”大家面面相覷,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