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景陽和施小雅的交流直接明了,全程幾乎沒有廢話,十來分鐘就定下來一份長達六年的雇傭合同。
當然,沒有紙面合同。
只有口頭約定。
但誰也沒有懷疑過對方守信履約的意志。
有些人就這樣,要么不答應,答應了就一定會做。
跟品德無關。
跟處世原則有關。
在一些人眼里,原則不原則的根本不重要,甚至沒有這個概念。
但有些人卻非常重視,把自己設定的處世原則當做自己的社交名片。
事實也證明,有原則的人確實更容易有針對性地拓展自己的人脈。
類似在自己頭頂標記了幾個標簽,如此一來,在社交活動中就能輕松篩選出自己想要拓展的人脈,避免浪費大量時間和精力去接觸、認識、試探、篩查、維護無效社交。
跟明星們搞的洗粉人設差不多,是一道篩選和被篩選的標簽和過濾器。
例如某個富二代需要快速吸引更多異性的關注,最好的辦法就是讓自己的行為習慣符“合財大氣粗人傻錢多喜歡美女來者不拒”這幾個標簽,如此一來,但凡有心靠近的異性就全是那些奔著錢來的,不用再一個個琢磨分析她們的目的,自動篩選掉那些想“談感情”的異性,相當省心。
當然,實際操作會更復雜。
但摸透這套規(guī)則之后,拓展人脈將會非常輕松。
韓景陽如此。
施小雅也是如此。
一般情況下,倆人都不會輕易打破自己的原則。
當然,強勢一方的威懾力也是關鍵。
韓景陽身為手段玄奇的玄學高人,肯定是更強勢的一方,哪怕什么都不說,也足以讓施小雅不敢輕易違約。
所以這倆人湊一塊,做事兒就簡單多了。
施小雅把銅錢戴在脖子上,情不自禁打了個寒顫:“好涼——”
韓景陽則恍若未聞:“回去之后盡快把那邊的事情處理好,盡快把自己擇出去,必要的時候可以放棄一些有的沒的。”
施小雅轉(zhuǎn)到韓景陽正面,認真盯著韓景陽:“老板,現(xiàn)在我是你的人了,跟我透個底,何家變成現(xiàn)在這個樣子,是不是你的手筆?”
“是?!?br/>
“怎么做到的?”
“我破了鼎神集團大樓的風水?!?br/>
“出手幾次?”
“一次?!?br/>
“就一次?”
“嗯。”
施小雅瞪大眼睛:“也就是說,你騙我,哪怕我不求你,不給你打工,何家一樣會完蛋?”
韓景陽微笑:“沒錯?!?br/>
“陰險?!?br/>
“是你自己送上門來的。”
“我能反悔嗎?”
“你試試?!?br/>
施小雅摸了摸懷中依然冰冰涼的銅錢,搖搖頭:“我可不想變成第二個何鼎坤,太危險,偌大的鼎神集團在你手下?lián)尾贿^一周,我這么個弱女子恐怕更慘。”
韓景陽剛想說什么,門外有腳步聲傳來。
施小雅瞟了一眼,臉色微變,在來人推門進來之前閃身鉆進里間。
什么意思?
韓景陽等來人推門進來,立刻明白。
不出意外這應該是何鼎坤的大兒子何智強,因為面容和何智飛幾乎一模一樣,只是年齡卻要大十歲左右。
果然,他收到施小雅發(fā)來的短消息:“來的是何智強和他老婆?!?br/>
韓景陽放下手機,朝滿臉疲憊甚至驚慌之色的何智強微微點頭:“有什么事兒?”
何智強強作鎮(zhèn)定道:“我家里最近遇到一些事情,不太順利,聽說你擅長利用風水改運換命,能不能給我看看。”
韓景陽直接搖頭。
“為什么?”
“你家的情況超出了我的能力范圍,我只是一個小小的風水先生,只管風水,管不了風水之外的事情,所以,你找錯人了?!?br/>
“你認識我?”
“不認識?!?br/>
“那你怎么知道我家的事情超出了能力范疇?”
“都在臉上寫著呢,”韓景陽微笑:“大難臨頭之相,再高明的風水師也無能為力?!?br/>
何智強臉色巨變,沖到韓景陽跟前,一把抓住韓景陽的胳膊:“韓先生,求求你,救救我們一家老小,我,我們有錢,我出一千萬,不,兩千萬,只要能讓我家人度過這一次劫難,我再送你一套市中心的獨棟別墅?!?br/>
韓景陽抽出胳膊,順勢把何智強推開,面色逐漸冷淡:“說話就說話,不要動手動腳,那很不禮貌,而且我可以明確告訴你,以我從你身上觀察到的信息判斷,你這是必死之局,求誰都沒用?!?br/>
“那,那能不能稍微擋一擋,哪怕一點點?!?br/>
“這個倒是可以,但我不愿意?!?br/>
“為什么?”
“我不賺不義之財,雖然還不知道你什么身份,但這場劫難是多少年積攢的冤債,屬于咎由自取,插手你家這事兒,我怕有命賺錢沒命花,”韓景陽盯著何智強:“我說得夠清楚嗎?”
何智強踉蹌后退兩步:“我,我……”
“話說完了,哪里來的回那里去吧,如果我是你,一定會選擇坦然面對并接受著一切?!?br/>
“韓,韓大師……”
“叫爺爺都沒用?!?br/>
“你……”何智強忽然暴怒,指著韓景陽的鼻子恨聲道:“姓韓的,今天這個忙,你幫也得幫,不幫也得幫,否則我一個電話下去,讓你全家不得安寧,我說到做到?!?br/>
韓景陽慢慢瞇起眼睛,盯著何智強緩緩問:“你認真的?”
何智強怒吼道:“反正老子特么的要完蛋了,拖你下水也不過一死而已,老子有什么好怕的?”
說著還發(fā)泄式抬腳踹倒一張椅子。
韓景陽緩緩壓下心中的怒火,指了指茶幾:“留下你的聯(lián)系方式,再說說你的訴求,我準備好了再聯(lián)系你?!?br/>
“不行,你現(xiàn)在就答應,別想拖延時間?!?br/>
“可以,說吧,你姓誰名誰,遇到了什么問題,想讓我做些什么,又打算出多少錢,信息越詳細越好?!?br/>
何智強聞言得意地哼了一聲,坐在韓景陽對面絮絮叨叨地說了一大堆。
韓景陽卻一個字也沒聽進去。
心里琢磨的只有一件事情——怎么盡快弄死這個王八蛋。
大半個小時后,何止強總算停下,得意洋洋道:“韓老板,五百萬定金已經(jīng)打到你的賬戶,如果你出工不出力,我哪怕死也不會讓你安生,而且官方一定會查到這筆資金的走向,到時候你的命運就完全取決于我的口供,所以,從現(xiàn)在起,你除了配合我之外沒有第二天路可走,明白?”
韓景陽微微點頭:“稍等一下,我拿個東西?!?br/>
說完起身進入里間,在施小雅的注視下打開保險柜,取出兩件法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