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真沒意見。
但你來了就想挑大頭,你得自個兒跟那掌堂大教主說一聲。
說著,我就指了下沙發(fā),示意他,我那掌教仙家,就擱那兒趴著呢,想要實權(quán),他得自己去說。
見過柳銀霜的仙位,黃斐也不怵,走到沙發(fā)旁,拿起抱枕一看。
那沙發(fā)上趴著一條小黑蛇。
他扭頭問我,“這是柳仙師?”
我說,“是啊,你沒見過?”
黃斐突然就有點不耐煩了,正要說話,那黑蛇躥起來,就在他手上叼了一口。
給黃斐嚇一跳,他忙把那黑蛇扯下來,扔回沙發(fā)上,說,“這分明只是一條普通小蛇,你這堂口,十部不全!無領(lǐng)退兵王!仙家更是屈指可數(shù),連掌教都是個冒牌貨!你好意思登門請我?”
我奇怪,什么冒牌貨?
他質(zhì)疑我堂口,這不好那不全,我沒話說,但柳銀霜絕對是貨真價實的!這還能有假?
黃斐見我不認賬,又譏諷說,我要有真本事,就把柳銀霜請來給他看看,別想弄條小蛇就糊弄他。
我看他一副較真的語氣,趕緊抓起沙發(fā)上的小黑蛇一看,才發(fā)現(xiàn),那蛇頭往下三寸的地方,根本就沒有傷口。
說起來這柳銀霜,大蛇變小蛇,我纏在她身上的繃帶怎么不見了?
沙發(fā)上沒有,這小蛇身上更沒有,連他媽傷口都沒了,這不是個冒牌貨,還能是啥?
再想昨夜回來之后,這黑蛇一反常態(tài)的作,咬我也就算了,連黃斐一個外人它都說咬就咬,這顯然不是柳銀霜能干出來的。
所以,這真的只是一條普通的小黑蛇。
根本就不是柳銀霜。
難怪昨夜小旋風非要來探望她蛇仙姐姐,結(jié)果到了地方也沒怎么看,話都沒說上一句,就他娘跑了。
合著,這根本就不是柳銀霜?
見我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的。
黃斐沒耐性的掃了我一眼,轉(zhuǎn)身就要走。
我拽住他,說柳銀霜真是我堂口的掌教,這堂口都是她逼著我立的!
黃斐一下就不耐煩了,揮開我,說不是在屋里掛個仙家名字就叫把仙家請來了,還說柳銀霜那種清修仙,根本就不可能找我這種人立堂口?
末了他又補了句,他也是信了那小旋風的邪,才會覺得我這堂口也許有什么可造之處。
現(xiàn)下一看,都是想多了。
說著,黃斐就走到屋門口了。
他這話給我氣夠嗆,啥叫‘我這種人’?老子是哪種人?搞得好像是我上趕著那傻逼蛇要立這堂口似的!
我說他別走,說我現(xiàn)在就請仙給他看!
我要讓他知道知道,啥叫人不可貌相!
黃斐不耐煩的轉(zhuǎn)身,看著我,見我把那蛇鱗叼在嘴里,他愣了下。
我心中默念柳銀霜的名字。
但沒什么反應(yīng)。
我又想起昨夜,小旋風上我身的時候,讓我解掉那花繩子,也說不定是受了這法器影響,柳銀霜才不能上我身。
于是我又動手拽褲腰帶。
黃斐皺眉,說請仙就請仙,你脫什么褲子?
說著,又一眼瞟到我手里的花花繩,他臉色頓時一變。
我他娘還以為這小子認出我手里的花腰帶,是個不得了的法器了!
結(jié)果他只是黑著臉,評了句,品味太差。
干,我當時都懷疑,這個黃斐,真如小旋風所說,有那么大的本事么?
這瞅著,多少是有點不像啊。
心里犯著嘀咕,我把那花花繩拽下來,又開始默念柳銀霜的名字,但那娘們兒依舊沒啥反應(yīng)。
我就奇了怪了,這如果不是柳銀霜故意忽視我,那就是她出事了。
我正心不在焉。
黃斐又走回來,問我嘴里叼的是什么東西。
我看這牛比白吹了,仙也沒請來,只好把嘴里的蛇鱗吐出來,給他看,說是柳銀霜給我的。
別看那黃斐辨不出我腰上的花繩。
他倒是能看出那蛇鱗不一般。
點頭,像是承認了柳銀霜確實是我的仙家。
也不說走了,但臉色依舊不怎么好看。
大概是我這堂口實在太亂,哪怕黃斐那種過來人,都覺得麻煩。
我問他既然想做我堂口的碑王,是不是生前也頂過香?還是很厲害那種。
黃斐卻搖了下頭,說他生前確實是個頂香弟子。
不過,他沒什么本事,也沒帶過多厲害的仙家,說是像柳銀霜那種級別的仙家,在他那時候,他也只是聽話本一樣,從別的小仙嘴里聽過。
我一聽,又問他,那你這魂魄修為現(xiàn)在有多少年了?
要對付葉椒兒,那普通魂魄肯定是不行的。
小旋風還給我吹牛,說黃斐能鎮(zhèn)住葉椒兒,結(jié)果又是個嘴邊沒毛,辦事不牢的。
我正吐槽,黃斐像是想了想,記不清了,才說他是民國時期過世的。
他這樣一說,我就更確定他不是葉椒兒的對手了。
再看他那副文鄒鄒的樣子,估計連個水桶都提不動,就更別指望他能代我上陣殺敵了。
大概是看出了我眼里的質(zhì)疑和輕蔑。
黃斐也瞧不起的掃了我一眼,問我昨夜是不是去過火葬場。
這讓他給我問愣了。
昨夜我跟小旋風登門請他的仙,可沒提過火葬場的事,難不成是小旋風從我這離開之后,又去找過他?
我正琢磨著,黃斐就說我,不用猜了,不是那小狐仙告訴他的。
說是他從我身上嗅到了腐尸的氣味,還有鉛粉的味道。
我裝傻,問他什么鉛粉?
黃斐抖開手里的扇子,輕搖了兩下,說是一種由白鉛、糯米和水銀研磨而成的妝粉,是古時候那東瀛藝伎用來上妝的粉末,具有一定的毒性。
我一下就啞巴了。
黃斐說的,莫不是那八尺新娘身上涂得白色脂粉?
昨夜那女尸背著我疾行,應(yīng)該是被我沾到身上了,但我真沒留意,也沒聞到什么鉛粉味兒。
不過,昨夜我去找黃斐的時候,還沒換過衣服,可能是那時候他從我身上聞到了什么怪味兒,難怪他一直懶得理我,也不要我遞過去的紙巾,估計是嫌臟。
我正琢磨著,黃斐就問我,是八尺新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