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雨滂沱了整整一個上午,才將大火完全熄滅。被燒焦的房子,在雨水中,不時發(fā)出‘茲拉茲拉’的聲響。一個大約五六歲的女孩,怔怔的站在那里。即使臉上已經(jīng)滿是雨水,凌亂的衣衫也處處透著狼狽,但也從那眉眼中,不難看出女孩長的很精致。
她長長的睫毛不時地在顫動,雨水就順著她的睫毛滴落,然后順著臉頰,滴在滿是燒焦味道的土地上,發(fā)出滴答的聲響,仔細(xì)聽,一下、兩下、三下,直到數(shù)不清,也直到看不清。
不遠(yuǎn)處的小茶樓的房檐下站著一個身穿灰色衣袍的男子,頭上還帶著一頂斗笠,讓人無法看清他的容貌。不過從男子的身形,大抵也可以猜出男子應(yīng)該是有俊朗模樣的。手中拿著的劍,雖然不起眼,卻也是大有來頭的。劍鞘上唯一簡單的“墨”字卻已清晰地說出了他的身份。
不過,在這熙熙攘攘的大街上,誰又會在意這么一個人呢?就像大家不會在意,這把大火將禹都京兆尹燒的只剩灰燼一般。
因為今天是個特別的日子。
皇上最寵愛的妃子――斕貴妃死了。這是禹都今天最大的新鮮事。當(dāng)然,大家也都不會對此有所議論,或許說是,不敢。
即便如此,人們無不贊嘆著,皇上對斕貴妃的寵愛,已經(jīng)到了極致。因為皇上要以皇后之禮葬斕貴妃。
人們看到了皇上對斕貴妃的寵愛,但人們想不明白的是,極受寵愛的斕貴妃怎么會就此離開塵世?對此,大多數(shù)人的心中,或許,多感嘆是“自古紅顏多薄命”吧。
只是大街上的氣氛格外凝重。三三兩兩熟識的人也只是打個照面,簡單應(yīng)付一聲,便速速忙著自己的活計。
不過即使氣氛凝重,依舊改變不了禹都這個繁華的城,固有的忙碌。
男子看見女孩,是在雨初下的時候。男子來到禹都也并不是為了女孩,而是為了一個女人,那個女人有個別致的名字,叫皇上的寵妃。
男子也確實要進(jìn)皇宮的,不過更令他驚訝的是,這個被大火燒掉的京兆尹。他接到消息,說斕貴妃死了,匆忙趕到禹都竟然發(fā)現(xiàn),京兆尹也被燒成灰燼?;蛟S這在別人看來并沒有什么,但是男子知道,其中必有牽連。只是,這牽連又到底是什么呢?男子確有想不明白。于是就改了初衷――看大雨將大火熄滅。
男子見時候也差不多了,便趨步來到了女孩的跟前。
“跟我走吧。我能給你一個家,也能幫你報仇?!蹦凶雍唵蔚脑捳Z,低沉的嗓音,驚了女孩。
女孩木訥地抬起頭,看向男子,發(fā)白的嘴唇?jīng)]有動一下。不過她卻抬起了自己的手,想要抓住男子的手,可到底是個子不夠,她來回伸了幾次手,都沒能夠著男子的手。
男子將女孩抱起,圍著已經(jīng)成為廢墟的房子走著,“記住這個地方?!?br/>
女孩用力地點著頭,紅紅的眸子,愣是沒有掉下一滴眼淚。她會記住這個地方,還會再回到這個地方。
“那”女孩發(fā)出干啞的聲音,許是喉嚨真的太干了,女孩只說了一個字便沒有了下音。只是她的眼睛卻死死的盯住一個地方,或許說是一個東西。
男子將女孩輕輕放下,撿起那把刀。大雨澆滅大火后,刀上沾滿了黑色的泥濘,已然看不出原有的面貌。男子將刀伸在半空中,雨水沖刷過后,很快就看見了上面的印記――一只蜘蛛。
男子抱起女孩,拿起那把刀,離開了這片廢墟。
“你是楊睿哲的女兒,以后也就是我蘇凌的女兒。以后你就叫蘇淺?!蹦凶映谅曊f著。
大雨模糊了人的視線,也模糊了他們遠(yuǎn)去的背影。手機(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