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SJ公司董事長辦公室里,一個四十歲左右的男人恭恭敬敬站著,連呼吸都不敢大聲。
“他去了法國?”
“是?!?br/>
“鋼琴獨奏會?”
“是?!?br/>
略微沉默之后,他道:“馬上給我訂一張明天早上飛法國的機票?!?br/>
“是?!蹦腥宋⑽㈩h首,又小心翼翼問道:“那你明天與FK董事長的重要會議…”
“提前到今天下午三點,我會親自跟他溝通?!?br/>
男人微驚,抬頭看了一眼,很快又低下頭去,半張的嘴巴還未吐出半字,只聽對方又說:“安排一下,10點鐘召開緊急會議。”雖然已經(jīng)非常了解他們董事長的行為處事風格,但這時候他不免還是會緊張,每每關系到法國那邊的事,他總要提起十二分精神,否則,一個不留神便要遭殃。
男人吸了一口氣,堅定回應了一聲是,快速退了出去。
窗前,一個渾身散發(fā)著冷漠氣息的男孩靜靜站著,雙眼直視前方,卻也沒有焦點,俊美如雕刻的臉上,增添了一份少有的異彩。
他,就是肖然。
到美國不過才五年的時間,完成學業(yè)的同時,也創(chuàng)下了商業(yè)奇跡,美國最年輕的董事長,SJ公司最高負責人,無論在美國,還是在中國,論知名度,絕對不亞于當紅明星,這么說吧,就算你不知道SJ,但是你一定會知道肖然,關于他的新聞,無處不在。
你可能會在書上看到他的名字,他寫的畢業(yè)論文,曾被評為教科書級別的文章。
你也會在電視上看到他,挑戰(zhàn)舞臺上唯一一個打敗白冰小姐的神級選手。
當然,你若上百度去搜索他的名字,絕對讓你分分鐘迷上這個只有23歲的男生。
自身條件本就十分優(yōu)越的他,還擁有一個強大的家庭背景,國內數(shù)一數(shù)二的企業(yè)家肖振豐,上豐集團董事長,便是他的親生父親。
然而這樣光芒四射的他,竟沒有跟任何一個女生談過戀愛,外界還因此懷疑過他的取向有問題,但他從不解釋,因為只有他自己明白,他心里,除了一個肖夏微,再也容不下任何一個人了。
這個世上,也只有她,唯一一個能牽住他的心,牽住他的喜怒哀樂,讓他魂牽夢繞的人。
只是,世事弄人,他可以為她去做任何事,但卻不能愛她,只因為她那不可公開的身世。
如果那一年,他不去偷聽父親與曹警官的對話,如今,他應該向母親一樣,糊涂著也好。
“微微,好久不見?!?br/>
窗前,他呢喃著這么一句話。
四年前,因為他的一句我喜歡你,她選擇在他重傷昏迷的時候悄悄離開中國,這些年來,也從未回過一次家,其實他很清楚,一直都很清楚,她喜歡覃子蕭,她對他只有親情,可是四年前的那天,他真的以為他就那樣死去,迷糊中跟她表白了。
四年了,他忍著不去打擾她,即使聽到有些個難纏的不要命的人追求她,他都忍住了,可是,一聽覃子蕭要去法國,他就再也控制不住了。
關于她的事,他一向無法冷靜。
也就是因為這樣沖動,才讓別人有機可乘。
會議室里,肖然怒得把文件摔了一地,他的目光就似刺骨寒風,有些個膽小的被他嚇得瑟瑟發(fā)抖,提著膽子大氣都不敢出,只求著上天憐憫,不要殃及自己才好,何況這次的事情,確實跟他們也都沒有關系,旗順表面看著風平浪靜,不想暗地里竟密謀策劃著,聯(lián)合FK直接給SJ一個下馬威,他們董事長如何能忍了這口氣。
站在肖然旁邊的秘書大衛(wèi)更是如屢薄冰,旗順這次不僅打亂了SJ的計劃,也壞了董事長去法國的計劃,當真是惹急了他。
“查,把FK跟旗順的交易往來,明的暗的,都給我查?!?br/>
肖然的暴怒狀態(tài),著實是嚇了他們一跳,幾個董事面面相覷,“肖先生,我想,現(xiàn)在并不是咱們還手的時候,爛攤子都還沒收拾,怎么能…”
“我知道?!闭f完,拳頭狠狠砸向桌面,力氣之大,竟震得杯子發(fā)出細碎的聲響。
全場鴉雀無聲,只待他冷靜下來。
他很少這樣失態(tài),平時就算是生氣,也只是冷冷地發(fā)作,今天這樣沖動,無疑是某根弦搭錯了,除了他自己,最清楚他的,也就他身邊的這位秘書了。
上豐集團董事長辦公室里,羅秘書輕聲走了進來,先是躬身點了頭,后又走到肖振豐旁邊,低聲說道:“董事長,SJ好像遇到了些麻煩?!?br/>
肖振豐只是頓了一下,并沒太多表情,只說:“不用管,都是他自找的?!?br/>
羅秘書原是怕自己說得太重,現(xiàn)下看董事長的反應,又怕是自己說得太輕了,便補充一句道:“聽說是旗順從中插了一腳?!?br/>
“這哪是人家插了一腳,明明就是他意氣用事,非要跟人家過意不去,現(xiàn)在回頭收拾他罷了。”
“可是旗順…”
“旗順在業(yè)界也算是有一定的地位,要對付一個SJ,多花點心思就成了?!?br/>
“那董事長您…”
“我說老羅啊,你跟在我身邊這么久了,也該知道我的脾氣,你這樣屢屢試探,就不怕我把你開咯?!?br/>
“哎喲,董事長,我哪敢試探您啊?!?br/>
“你倒是不敢,你一進門就用好像,聽說這樣模糊的字眼跟我說SJ的事,你不就是想看看我如何打算嗎?”
羅秘書面露羞愧之色,不等他說話,肖振豐氣道:“他既敢跟旗順做對,就得自己去面對,何況商場如戰(zhàn)場,能攻能守,才算本事,小看敵人,只會讓自己輸?shù)酶鼞K,何況他打仗都不能專心?!?br/>
見肖振豐生氣,羅秘書竟有些心虛,他如何不知道董事長暗指何事,只是有些事情,他寧愿瞞著。
“你不要告訴我,你不知道他要去法國的事?!?br/>
面對肖振豐的質問,羅秘書只能如實說了,卻也不忘替肖然說幾句好話:“這些年,少爺還算聽話,按照您的要求,也已經(jīng)事業(yè)有成,或許他已經(jīng)放下了,不然以他的性格不早去了嗎?怕是董事長您多心了?!?br/>
肖振豐無奈嘆道:“只怕不是我們想的那么簡單啊。”
二十二年前,妻子生下女兒沒得看一眼就進了ICU,女兒也是各種感染,沒兩天就去了,他為了不讓妻子知道這個真相,也為了那個剛出生就沒有媽媽,父親被捕入獄的可憐孩子,他決定抱養(yǎng)了她,取名肖夏微,原以為這一切隱藏得很好,但自從他把出獄后的夏友道雇來做兒女的司機,為了微微那親生父親的一片苦心,最終還是打亂了他們一家平靜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