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霸遣麾下猛將孫觀及謀士孫康,引五千兵馬來救即丘。
朱鉉與諸將商議,要親率閻行、朱賁等人迎戰(zhàn)孫觀,留下辛毗、田豫繼
續(xù)圍攻即丘;又令牽招引一軍,著管亥、騶俊、潘鳳相助,堵截利城的增援。
“孫觀乃藏霸手下第一猛士,悍不畏死,其兄孫康足智多謀。主公此去,定
要小心在意,莫要縱兵輕進(jìn),切記穩(wěn)中求勝!”劉曄甚不放心,于朱鉉出發(fā)之際
反復(fù)叮嚀。
“軍師但請放心,此去定依軍師之言行事。我此去必能破敵,只是擔(dān)心你等
,現(xiàn)今留下的兵馬不多,不要被城內(nèi)的尹禮乘隙偷襲。”
辭別劉曄、辛毗等人,朱鉉帶上閻行、朱賁、張逸諸將,馬步軍五千余人,
浩浩蕩蕩向開陽而去。
行軍數(shù)日。探馬來報,孫觀、孫康率軍已到三十里外,依山扎營,軍旗招展
,數(shù)不清有多少兵馬。
朱鉉皺眉思忖片刻,也命手下眾軍停止前行,壘起營盤遙相對峙。
原來,孫觀、孫康得知朱鉉親來,便不敢繼續(xù)前行,依托山勢扎下營寨,只與朱鉉軍對峙,另遣人報與藏霸。
第二日,清晨微風(fēng)輕拂,大地初現(xiàn)金輝。朱鉉引兵出營,前來孫觀寨前挑戰(zhàn)。
三通鑼鼓響,但聽得對方營中沸騰,寨門口塵土飛揚(yáng),當(dāng)先沖出一員虎將,鋼牙緊咬,身束黑甲,手持烏黑長槍,渾身殺氣四溢。
朱鉉看來將兇猛,便問麾下:“誰愿出戰(zhàn),拿下此人!”
眾將皆躍躍欲試,摩拳擦掌要戰(zhàn)來將,還是閻行搶先,拍馬掄刀,直取對方。
“嗨,來將何人,留下姓名,吾刀下不殺無名之輩!”
閻行這一嗓子,早氣壞對方軍士,俱都搖旗吶喊:
“孫觀將軍威武,小兒休要猖狂!”
“殺了此人,必勝!”
“殺!”
閻行這才明白,感情對方主將親出,登時來了精神,一夾馬腹,搓蹬縱馬殺向?qū)O觀。
孫觀也不答話,只瞪圓了眼,挺起烏黑長槍,也向閻行殺過去,恨不得一照面便將閻行捅個穿透。
二人瞬間戰(zhàn)在一起,雙方俱都擂起鼓來,大聲呼喝助威??催@閻行,如惡蛟
出海,看那孫觀似猛虎下山;一個武藝高強(qiáng),一個渾身是膽。
朱鉉在陣前覷得明白,二人乍看難分仲伯,實(shí)則閻行武藝、氣力均略勝半籌
,然則孫觀以命搏命的打法,卻將閻行逼得越來越被動。
此刻,閻行心中也是直罵孫觀市井無賴,竟是個不要命的,毫不顧己只要傷
敵。漸漸的,閻行是已落下風(fēng)。
“孫觀匹夫,怎似潑皮一般?”閻行不禁破口大罵,手上加力,要與孫觀拼命。
孫觀瞪一眼閻行,并不答話,只瘋狂進(jìn)撲。
閻行真是又氣又急,索性也不要命的與對方搏擊,二人頃刻間刀槍及身,鮮血直溢。閻行更是氣得哇哇大叫,孫觀卻高呼過癮。
朱鉉不由看得蹙眉,忙命人鳴金,那面孫康也令人召回孫觀。
閻行打馬回還,自有人上前接住,身上未覆鎧甲處,鮮血溢出,朱鉉急忙命人醫(yī)治包扎。
“主公,末將不服,請允我再戰(zhàn)孫觀!”閻行不顧傷情,執(zhí)意要決斗孫觀。
朱鉉卻是好言撫慰,“將軍身已帶傷,可稍事歇息,我令他人出戰(zhàn)!”
閻行還要再言,朱賁早已按耐不住,哇哇大叫道:“老閻稍歇,看俺給你報仇!”已是徒步?jīng)_出陣中,挑戰(zhàn)孫觀。
那邊孫觀見有一大漢出陣,叫囂要挑戰(zhàn)自己,立時血?dú)馍嫌?,拍馬舞槍就要?dú)⒊觥?br/>
一旁孫康急忙止住,令一小校出陣答曰:“我家主將負(fù)傷,暫且休戰(zhàn),明日再戰(zhàn)!”
朱賁聞聽,早已著惱,大聲喝道:“汝等屑小,現(xiàn)放著如此多兵馬,只有孫觀一人可出戰(zhàn)么?”
朱賁此言,激怒了孫觀手下諸將,紛紛請戰(zhàn)。
孫觀本想自己出戰(zhàn),轉(zhuǎn)念一想,莫要中了對方車輪戰(zhàn),遂命一壯碩之士,“那莽夫甚是魁梧,想來氣力甚大,正可與你對手?!?br/>
那人乃孫觀手下第一大力之士,姓櫆名戦,徒手可撕裂巨熊,人稱“屠熊士”。
櫆戦聽聞孫觀點(diǎn)名,登時狂喜不已,抱拳答道:“絕不墜了我軍士氣,看俺打倒那廝?!?br/>
兩個蠻漢皆步戰(zhàn)之士,櫆戦雖不及朱賁魁梧,但也只略遜半籌,廝斗起來并不見吃虧。二人雖不及閻行、孫觀那般戰(zhàn)得令人眼花繚亂,卻是打得實(shí)在,招招拼勁全身氣力,招式簡單異常,只是灌足了氣力砸向?qū)Ψ健?br/>
戰(zhàn)有三十余合,二人皆都?xì)獯瓏u噓,大概齊氣力已使盡,渾身都不住發(fā)抖,各自驚嘆對方氣力,竟都使出吃奶的勁方堪堪抵住。
“那漢子,打了半日還不知你姓甚名誰?”朱賁狡猾,要趁機(jī)稍作休息。
櫆戦卻不知是計,口中答話:“我乃櫆戦是也!”手下并不放松,直向朱賁狂攻而來。
朱賁不由得暗自叫苦,若非遇上如此力大之士,戰(zhàn)上數(shù)百合也不嫌累。無奈對方與自己氣力相當(dāng),招招皆要使出吃奶的勁,現(xiàn)下著實(shí)有些吃不消,對方卻是玩命,如同打了雞血一般。
實(shí)則朱賁不知,藏霸手下多悍勇之輩,廝殺拼命乃是家常便飯,櫆戦耳熏目染,自是不見血不收手,只苦了朱賁。
朱鉉豈會看不出,眉頭緊蹙心內(nèi)焦慮。自出征以來,這等驕兵悍匪當(dāng)真是頭次遇到,武藝精湛又不怕死,怨不得藏霸能獨(dú)據(jù)瑯琊而各路諸侯不敢招惹。
“鳴金,收兵!”
“鐺鐺,鐺鐺”,銅鉦敲起,朱賁大喝一聲往回跑去,朱鉉令張逸率騎兵斷后,自家領(lǐng)軍回營。
此戰(zhàn),朱鉉未占絲毫便。孫觀及手下彈冠相慶,又在陣前鼓噪一陣。本要趁勢追趕,卻被孫康勸住,“我觀朱鉉帶兵,進(jìn)退有序,隊(duì)列齊整,不可魯莽?!?br/>
孫觀聽聞,便打消了追擊的念頭,自帶人馬回營慶祝。
朱鉉等人回到營中,卻是另一番景象。連番兩戰(zhàn)未占便宜,隱隱間軍中士氣稍有沉落。
朱鉉思忖:“若放于異日,雖戰(zhàn)陣上一時不勝,還可慢慢籌劃?,F(xiàn)如今,時不我待,全軍糧草恐已接近斷絕,正是要速戰(zhàn)速決,又遇上如此兇悍之軍,如劉曄所料,藏霸這塊硬骨頭不好啃?!?br/>
朱鉉當(dāng)日不再出戰(zhàn),令人傳來管糧軍曹,問道:“我軍糧草尚可支撐多少時日?”
那軍需官心中正為此煩惱,朱鉉不問也本要前來稟報,見朱鉉先行問起,遂惶恐答道:“將軍,糧草入不敷出,僅余十?dāng)?shù)日可用。軍中用糧,不敢有須臾浪費(fèi),更不敢貪墨,還望將軍明察?!?br/>
朱鉉心中有數(shù),只未料到糧草竟已如此不濟(jì),不由得暗嘆。命那軍需官退下,又獨(dú)自于帳中踱步。
是夜,朱鉉將張逸喚來,密囑其第二日于兩軍陣前,暗射孫觀。
第二日,又是清晨,朱鉉帶領(lǐng)諸將及兵馬出營,浩浩蕩蕩殺至孫觀營前。
朱鉉單槍匹馬出陣,高聲挑戰(zhàn)孫觀。
“孫觀匹夫聽著,我乃大漢鎮(zhèn)南將軍朱鉉,今日可敢決一死戰(zhàn)!”
孫觀聽聞敵方主將親出,指名道姓挑戰(zhàn)自己,不顧身上傷勢,率軍而出。但見孫觀營門口塵土飛揚(yáng),營中無數(shù)兵馬涌出。
孫觀一身披掛齊整,縱馬躍出,急急向朱鉉撲來。
朱鉉冷眼瞧那孫觀,直感覺一股殺氣撲面而來,心中不禁怒罵:“匪類,目中無人,今日必叫你陣前授首?!?br/>
孫觀今日倒不似昨日那般急于廝殺,勒馬別槍,喝問道:“來人可是朱鉉?”
朱鉉蹙眉,極厭惡的回道:“正是你家爺爺!”
“赫赫!赫赫!”孫觀不理朱鉉出言無狀,不怒反笑,“人言朱鉉如何如何,還以為怎樣一偉丈夫。今日方知,不過是個小兒!”
孫觀言罷,也不待朱鉉怒斥,挺槍便殺過來。朱鉉不與他爭口舌之利,只用手中槍與之說話,二人戰(zhàn)在一處。
朱鉉一身武藝非凡,槍舞銀蛇,如神龍游擺,鬼神莫測。那孫觀殺氣騰騰,將槍舞得密不透風(fēng),護(hù)住全身要害,步步緊逼只要近身搏命。
孫觀悍不畏死,朱鉉怎會不知,心中冷笑連連,“無知莽夫,先讓你囂張一時,過時便見分曉。”
戰(zhàn)有數(shù)十回合,朱鉉裝作閻行一般,迫于孫觀不要命的打法,手忙將亂,又賣個大破綻,讓那孫觀欺身近前。
孫觀見狀,手中槍如長蛇出洞,直奔朱鉉戳來。
朱鉉覷得明白,佯裝不敵,踉蹌躲過便撥馬而回。
孫觀占了上風(fēng),得勢不饒人,拍馬追來。
陣前兩軍見狀,孫觀這邊自是歡聲雷動,朱鉉這面卻是驚詫不已,全都屏住呼吸不敢出聲。
張逸早已得計,此時不射更待何時,彎弓搭箭,箭如流星直照孫觀而來。
孫觀見朱鉉趴于馬上甚是狼狽,正在得意,不期對方竟暗箭傷人。但聽得“咻”一聲,那箭已迎面飛來。
“哎呀,吾命休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