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無涯國師
景云手持長槍趕來,見到的便是這番景象。
目光落在人群中的莫離身上,陽光打在莫離的身上,那身藍衣襯得她肌膚雪白,帶著溫和的笑容。雙眼被白紗覆蓋。墨發(fā)如瀑,披在身后,猶如九天的神女。
美的讓人移不開眼。
足尖輕點,從人群之上掠過,夾著一陣寒風到了莫離的身邊。
“阿離,累著你了!”
他不是不知道莫離幫他做的這些事情,盡管心疼,也沒有阻攔。
如果他真的什么都不讓莫離做,這才是對莫離最大的不尊重。
莫離搖頭,這點事情不算什么。而且,就算是安撫人心的算計,但結果是好的。莫離也覺得做這些事情,算是幫自己腹中的孩子積攢一些福分。
御書房內只有景胤闌和王守陽。
饒是到了盛京城,王守陽還是被景云嚇得沒有回過神來。從柳州城出發(fā),日夜趕路到盛京都已經(jīng)有七日了。他還是不曾平復自己的心情。
景云的長槍上本就帶著當年燕老王爺戰(zhàn)場廝殺留下來的兵刃肅殺之氣,加上景云散發(fā)出來的威嚴寒氣,在王守陽的心上留下了不小的陰影。
“皇上,那景云手下有破云軍,末將實在是抵擋不住??!”
一見到景胤闌,王守陽就開始痛苦,一聲聲的控訴著景云:“他還讓末將帶來了一封信,說要末將親自交給皇上!”
信上寫的便是之前景云告訴王守陽的。
景云深知王守陽是個鼠輩,要讓王守陽復述他的話,這壓根就不可能。
王守陽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將信遞了上去,然后又回到之前的位置跪了下來。
景胤闌解開信封,對王守陽那怯懦的樣子半點都看不下去。
虧得他還將柳州城交給王守陽,景云才剛剛攻打,便將柳州城給丟了!
只怕這幾日下來,柳州城附近的小鎮(zhèn)子和村莊也都在景云的勢力之下了。
景胤闌將目光落在信上,一開始還是不屑和薄怒,看到莫離的眼睛受傷之后,眉頭緊鎖,手掌一動,便將那封信捏在手中。
怒!
有對景云的怒。
還有對無涯的!
為什么回來了不曾告訴他莫離的眼睛失明的事情!
“守不住柳州城還敢回來?”
恰好看見地上跪著的王守陽,景胤闌正好一肚子的火沒有地方撒,揚聲喚來門口的金甲軍。
“來人,王守陽里應外合,佯裝守城,實則協(xié)助景云奪下柳州城,罪不可??!拖下去,斬立決!”
王守陽瞪大了眼睛,他怎么也想不通,為什么好不容易從景云的手中留下的一條命,到了盛京,反倒是被自己忠心的皇上給拿去了?
還來不及高呼冤枉,嘴里就被金甲軍塞進了破布,堵個嚴嚴實實。
一直到死,王守陽也不曾想明白,為什么他忠心耿耿,景胤闌還是要殺了他!
景胤闌坐在御書房里,等著無涯過來。
那封信被他撕的粉碎。
他不敢相信景云的話,只想等著無涯的實話!
無涯雙手背在身后,穿著寬大的袍子,被黑霧占據(jù)了身體之后,就再也沒有當初的那點俠氣。反倒是從頭到腳透著一股陰險。
“皇上,丟了一座柳州城也不必如此。先給那個景云一點甜頭,下一次,便不會再有這么好的事情了!”
無涯笑的陰郁,低眉歪眼,斜嘴笑著,一張還算不錯的俊顏竟然看著讓人生厭。
景胤闌沒有說話,而是看了無涯一眼。
無涯轉了轉眼睛,覺得景胤闌的反應不對,小步走到景胤闌的身邊:“皇上這是怎么了?”
“怎么了?”
景胤闌怒視無涯:“為何不曾告訴朕,阿離的眼睛傷了!”
“原來是這件事情!”
無涯先是一愣,隨后又笑了起來:“莫離的那雙眼睛,的確是我借北堂心的手傷的。我也沒有想到,女人的嫉妒心會那么狠!”
語氣里透出無奈。
他現(xiàn)在還需要景胤闌,和之前的景寧帝比起來,景胤闌簡直是難求的合作者!
這個人有野心,偏偏骨子里都是自卑!
不然,為什么會在知道莫離是女兒身之后,不想著爭取,反而是自怨自艾?
他要的就是這樣的人,好控制!
“況且,莫離的本事不小,景云還找來了無相神醫(yī),莫離的那雙眼睛離恢復之期不遠了!”
“當真?”
景胤闌狐疑的看著無涯。這人之前會瞞著他莫離的事情,難保不會又騙他!
無涯后退一步,冷哼道:“你覺得我有必要騙你?我現(xiàn)在是尊稱你一聲皇上,若是我不認,你覺得你能在我面前放肆?”
“你怕是不知道吧?你的那個夢中情人腹中可是懷著景云的孩子!我去的軍營的時候就注意到了,莫離的面色紅潤,印堂紅光大盛,腹中還隱隱透著一股子讓我生厭的氣息!她腹中懷著的,怕是不簡單??!”
無涯瞇著眼,牙關緊咬。沒想到,他那樣一劍下去,莫離竟然還是沒有流產!
要是等莫離十月懷胎生下了那個孩子,日后對他沒有好處!
“閉嘴!”
方才景云的那封示威的信里就明明白白的寫清楚了,莫離有了身孕!
現(xiàn)在莫離嫁給了景云,還有了他的骨肉!這樣的事情,就像是一把刀不停的刺痛景胤闌的心。
那團嫉妒的火焰燃燒的愈發(fā)熱烈。
“你現(xiàn)在是大景的國師,可有法子擋住景云的破云軍?”
景胤闌閉眼,捏了捏眉間。這樣下去,他這個皇位真的做不安穩(wěn)了!
“自然是有辦法的!不然皇上以為,我這趟去大漠是為了什么?”
無涯歪嘴笑著,突然拍拍手:“給皇上引薦一下,這是涂山一族的妖君。這次來,還給我們帶了一份禮物!”
一陣妖風襲來,吹得景胤闌桌上的折子都散亂了。
涂山妖君一身黑衣,站在御書房的正中間,仰著頭一副桀驁的樣子,不打算給景胤闌行禮。
在他看來,景胤闌也只是一個棋子罷了。
涂山妖君的手里還拎著一個蒙著黑布的小籠子,不停的搖晃,似乎有什么東西在里面不停的掙扎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