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繡春刀過處,三根長矛齊齊折斷;左手九龍靈寶電閃雷霆,將三名刀手劈成焦炭;下面三腳,猛不可當(dāng),直接踢向鋼制盾牌。三名壯漢的盾牌頓時凹了一大塊,雙手骨頭粉碎。盾牌去勢不衰,撞在前胸,剛猛的力道,使得他們肋骨斷裂,口吐鮮血,沉重的身體飛了起來。
三名盾牌兵被踢飛,撞向后面。第三排長矛兵丟了長矛,伸手去接,頓時被一股強(qiáng)大的力量,撞得東倒西歪。親衛(wèi)兵銅墻鐵壁般的陣勢,被舒默瞬間瓦解。鐵匠們見了信心大增,一股腦涌上來。
親衛(wèi)兵們手忙腳亂,連忙后退,打算重新結(jié)陣。舒默帶領(lǐng)鐵匠,趁勢將他們沖散,圍住亂砍亂殺。親衛(wèi)兵在混戰(zhàn)之中,寡不敵眾,紛紛被鐵匠殺死。
趙夫人遠(yuǎn)遠(yuǎn)站著,悠然笑道:“好得很,王府親衛(wèi)不死,你們還有條活路?,F(xiàn)在我沒有了顧忌,你們準(zhǔn)備好上黃泉路吧!”
舒默心知不妙,左手電光大作,沖向趙夫人。
趙夫人呵呵一笑,白練一揮,霞光大作,化作一條張牙舞爪的白龍,迎面撲來。舒默大怒,左手扼住白龍咽喉,右手揮刀便砍。誰知這白龍只是白布化成的幻象,柔韌非常。非但妖龍臂抓它不傷,連刀也砍不斷。白龍糾纏上來,將舒默捆縛成一團(tuán)。
舒默一時動彈不得,冷笑道:“雕蟲小技,也想困住我?”
趙夫人笑道:“我知道你神通廣大,這白練小龍,不過是陪你玩玩而已?!闭f罷從懷中掏出一疊黑色紙片,望空一撒。這些紙片飄飄蕩蕩,懸浮在半空,竟不落下來。
鐵匠們呼喝著,想要趕來營救。舒默喝道:“你們快退后,她要使用大范圍攻擊法術(shù)!”鐵匠們大驚失色,愣在當(dāng)?shù)?,不知如何是好?br/>
趙夫人雙手掐訣,口中念念有詞,一圈黑色光芒,從她腳底升起,圍繞著她高旋轉(zhuǎn)。龐大的靈氣波動,向四周擴(kuò)散。舒默當(dāng)其沖,驚訝不已:“你是金丹期修士?”
趙夫人微微一笑,也不否認(rèn),說道:“你以筑基期修為,逼我使出黑鴉陣,應(yīng)該感到自豪!”
“黑鴉陣?”舒默大驚失色,楊天奇講解陣法的時候,曾經(jīng)警告他,“黑鴉陣”是精神攻擊類大陣??梢宰屓讼萑牖镁持校肋h(yuǎn)無法醒來。這個大陣的效果,相當(dāng)于“玄龍煉魂訣”的“龍域”。
舒默左臂九龍靈寶動,電光激射,將白練小龍切割成碎片。片片白布,紛紛而下。趙夫人嬌聲喝道:“疾!”漫天黑色紙片,突然自動折疊起來,變成一只只黑色烏鴉,盤旋飛舞。它們在空中飛了兩圈,羽翼逐漸豐滿,從紙折小鳥,變成血肉之身。
烏鴉群在眾人上空盤旋,出嘎嘎怪叫。小翠和鐵匠們,在這怪叫聲中一個個露出癡呆的樣子。黑鴉陣還沒有作,只是準(zhǔn)備階段的精神攻擊,就讓他們抵擋不住。舒默勃然大怒,正要有所動作,那漫天烏鴉猛沖下來,變成一片黑云,將他包裹得嚴(yán)嚴(yán)實實。
舒默大叫一聲,心神俱失,陷入了無窮無盡的幻境之中。
趙夫人笑道:“我倒想看看,出云山莊的舒家公子,內(nèi)心最害怕的是什么?!闭f罷分出一點神識,飛入黑鴉變成的黑云中,進(jìn)入舒默的幻境之中。
“黑鴉陣”,通過引敵人內(nèi)心最恐怖的事情,形成幻境,加以強(qiáng)化。讓敵人陷入恐慌之中,從而暴露心里弱點。在敵人精神崩潰、放棄抵抗之后,施術(shù)者可以任意操縱和改變幻境,將敵人玩弄于鼓掌之間。
趙夫人一點神識飛入舒默的幻境之中,入眼一片血紅。
紅色的沙漠,紅色的月亮,嗆人的血腥氣味,沖鼻而來。舒默站在一片血光之中,呆呆地抬頭仰望。趙夫人下意識地看去,只見那天空之上,哪里是什么月亮,分明是一顆巨大的心臟。
心臟被利器捅了一個窟窿,濃黑色的血漿,噴涌而出。血漿灑滿天空,蠕動匯合,仿佛黑色血云一般,包裹著心臟。血云從心臟的血管鉆了進(jìn)去,又重新從窟窿中漏出來。循環(huán)往復(fù),無休無止。
“這是什么?”趙夫人見過各種恐怖的事情,卻從沒見過如此詭異的情景。她稍一遲疑,那巨大的心臟,“嘭咚”,搏動了一下。整個血色世界,似乎也跟著跳了一下。
一股蒼莽、悠遠(yuǎn)、古老的氣息,撲面而來。無窮無盡的災(zāi)難,從心臟中傳遞出來。趙夫人被絕望籠罩,四面一片黑暗。沒有光、沒有聲音,沒有風(fēng)、沒有觸感,仿佛天地間什么都沒有了,只有無盡的黑暗,和黑暗之中各種各樣的痛苦和災(zāi)難。
這就是舒默內(nèi)心深處,最為恐懼的東西——蚩尤心臟。
趙夫人一時不慎,深陷其中,不能自拔。這無窮無盡的痛苦和災(zāi)難,被“黑鴉陣”強(qiáng)化,比上次更加絕望。舒默在黑色泥潭中掙扎,希望之光搖曳不定,仿佛風(fēng)中蠟燭一般,隨時都可能熄滅。舒默神識俱失,無法無想,只有一片空靈本性,在黑暗中沉浮。
幻境外面通道之中,數(shù)百鐵匠渾渾噩噩,在黑鴉的叫聲中迷迷瞪瞪,宛如白癡。舒默被黑云包裹,矗立不動。趙夫人一點神識迷失幻境,恍恍惚惚。蚩尤心臟的威力,居然讓她忘記了“黑鴉陣”的應(yīng)急措施,沒有及時中斷和那點神識的聯(lián)系。
通道中的火龍石,出幽幽的光芒,靜靜地照射著如此詭異的一幕。施術(shù)者和施術(shù)對象,居然同時中了法術(shù),這種情形,顯得既搞笑又古怪。
空蕩蕩的通道中,傳來一名女子咯咯的笑聲:“小默身上,總會生一些離譜的事情,太有趣了?!笨罩泻邙f聽到人聲,卻看不到人影,頓時茫然。
趙夫人腦后傳來一陣風(fēng)響,接著“啪”一聲。趙夫人被人切中后頸,兩眼翻白,頓時暈了過去。她的身體往后軟倒,柔軟的身體以一個怪異的姿勢,浮在空中,仿佛被一個看不見的人托住了。
空中黑鴉失去真元支撐,靈氣逐漸消褪。它們羽翼豐滿的身子,重新變成紙疊的黑色小鳥,紛紛落在地上。舒默身上的黑云,也變成黑鳥,掉了一地。
“黑鴉陣”破解之后,空間像水紋一樣蕩漾,漸漸顯露出一個身材豐滿的女子。她身穿黑色緊身衣,妙曼的身材凹凸有致,性感誘人。她臉上遮著面紗,露出一雙丹鳳眼,正是和舒默走散的花江月。
花江月一道真元打入趙夫人體內(nèi),封住她玄關(guān)要穴,使得她無法醒來。
原來“黑鴉陣”失去控制,無法揮出全部威力,被花江月鉆了空子,輕易破解。倒不是“黑鴉陣”名不副實,威力弱小。要不是舒默的幻覺迷惑住趙夫人,花江月也不可能輕易得手。
要不是花江月及時趕來,舒默也不會這么快掙脫幻境。
舒默蹲在地上,手掌撐地,滿頭冷汗。他調(diào)息片刻,站起來道:“好險,差點就栽了!”花江月哈哈笑道:“小默,我又救你一次,你怎么謝我?”
舒默開玩笑道:“要不要我以身相許?”
花江月臉上紅,還好有面紗遮擋,別人看不到?;ń逻溃骸芭?,誰稀罕!”
舒默哈哈一笑,“黑鴉陣”已破,鐵匠們逐漸醒來。剛才趙夫人全力對付舒默,根本沒有對他們施加更厲害的術(shù)。他們只是被“黑鴉陣”余威波及,所以很快清醒過來,恢復(fù)了神智。
那小翠醒來之后心中害怕,焦急地越過眾人,來到舒默身邊,緊緊抓著他的胳膊。她身材嬌小玲瓏,偎依在舒默身邊,宛如小鳥依人一般。
花江月心中不爽,酸溜溜道:“小默不錯啊,才這么一會兒不見,你就勾搭到一個小美女。”舒默尷尬不已,不知道怎么解釋。小翠偷偷看眼花江月,怯生生道:“公子,這位姐姐是誰呀?她的眼睛好漂亮?!?br/>
花江月聽見她夸自己,心里舒服了很多。舒默笑道:“這是花姐姐,是我的生死之交。她心腸很好,是來救我們的?!薄芭??!毙〈湟娀ń律裆徍驮S多,笑道,“謝謝姐姐?!?br/>
花江月被這兩人一捧,心中酸味全消,哈哈笑道:“沒什么,這是我們蜀山劍俠分內(nèi)的事?!薄巴?,花姐姐是蜀山弟子?太厲害了!”小翠放開舒默的胳膊,崇拜地看著花江月,兩眼冒星星。花江月心中暗爽,嘴上謙虛道:“也沒那么厲害啦,哈哈哈!”
那些鐵匠見又來了一名蜀山劍俠,并且制伏了趙夫人,心中大定。
舒默見軍心穩(wěn)定,笑問道:“花姐姐,你晚上去哪里了?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
“這個說來話長,現(xiàn)在事態(tài)緊急,我還是長話短說吧?!被ń抡?,“那天晚上我本來想去逛街的,但是街上那些人都色迷迷的,討厭死了。于是我就隱身了,把那些壞小子教訓(xùn)了一頓。后來實在無聊,偷偷地潛入了淮王府。那時候天色還早,淮王府里人來人往,我很容易就混了進(jìn)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