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喆他們默默跟著皮猴,繼續(xù)向山上爬去。
越是向上,腳下的碎石就越多。稍有不小心,便會滾動滑落。
爬到后來,一行人幾乎是手腳并用,才能保持重心。
可心一邊爬著,一邊看著皮猴的屁股,開口問道:
“我說,咱們還得爬多遠???”
皮猴頭也不回,繼續(xù)向上攀登。干脆利落地,回復(fù)了一句:
“快了,最多十分鐘?!?br/>
話音剛落,只見前方不遠處,矗立著一棵十分特別的大樹。
來時這一路,目之所及,基本上都是些不知名的雜樹和松樹。
而此時,就在趙喆他們的面前,出現(xiàn)了一株直徑近三米的的粗壯大樹。
那大樹極高,亭亭如蓋。
樹干之上,偶有幾處不同面積的樹皮掉落。
周身因樹皮脫落而露出樹干的地方,全都呈現(xiàn)出淡淡的金色。
趙喆定睛仔細觀察,只見那暴露在外的黃色樹干上,竟還生著一道道絲狀的細密紋路。
乍一看去,仿佛那脫落的樹皮之下,塞滿了金絲線團。
其余人也紛紛注意到這別致的大樹,可心更是好奇得緊。
“咦”了一聲,便繼續(xù)手腳并用。使著登山杖,爬到那樹旁。
繞著圈,舉著手電,仔細打量起來。
趙喆他們見狀,也跟了上去。
越是靠近,越能聞到一股類似于檀木的清香。
趙喆順著樹干向上望去,只見這大樹的高度怕是十米都不止。
枝繁葉茂,氣勢恢宏。
在周圍的樹木襯托下,宛如一棵亂入的巨無霸。
頭頂?shù)闹﹁旧?,似乎還生著些荔枝一樣的紅色果子。
個頭飽滿,顏色鮮亮。成團簇狀,看起來很是美味。
可心環(huán)視完這樹干,也仰起頭,望見了枝頭那些誘人的果子。
稍顯驚喜,開口問道:
“這荔枝樹,長得怎么跟深圳的不一樣???”
“你們看這長的,也太大了,都得成精了吧?”
趙喆和皮猴聽了這話,倒是異口同聲,回了一句:
“這不是荔枝樹?!?br/>
兩人也被這默契的回應(yīng),驚了一跳。
對視一眼,相視一笑。趙喆便繼續(xù)開口,解釋說道:
“這是萬年木,也叫龍袍樹。還有個土名,叫山荔枝?!?br/>
“它的果子,和荔枝只是形似而已。實際上,是兩種完全不同的東西。”
“這萬年木的果子,能入藥?!?br/>
“據(jù)說現(xiàn)在只有這十萬大山里,才有可能看得到野生的萬年木。”
“不過這么大一棵,實在是難得罕見?!?br/>
可心聽了這話,看向這大樹的眼神,似乎都敬重三分。
沉默思索片刻,突然眼睛一亮,開口問道:
“你說,它叫龍袍樹?那能不能是這地底下......”
大伙聽了這話,看著可心那激動難平的神色,倒是笑了起來。
趙喆搖了搖頭,伸手指向那裸露的金絲紋路樹干,回答道:
“之所以叫這個名字,是因為這樹干的紋理,神似龍袍?!?br/>
“而且,這種木材可以用來提取染料?!?br/>
“直到現(xiàn)在,也還有不少高檔服飾,用它的提取液來染色。”
“你這想法跑偏的,可有點嚴(yán)重。硬是把人家尚衣局,安排去守皇陵了?!?br/>
皮猴聽到這,也突然開口,插嘴調(diào)侃道:
“看不出來啊。你個憨子長得丑,想得可是真美??!”
王晨曦聽完,眼里倒也掩著幾分笑意。
隨即,正色開口打斷:
“我們不要這耽擱太久,正事要緊?!?br/>
皮猴聽了這話,一邊點頭,一邊抬頭望著頭頂縱橫交錯的樹枝,說道:
“按說到了這兒,就應(yīng)該要改變方向了?!?br/>
“阿惹說,他在這龍袍樹上做了方向指引的標(biāo)記?!?br/>
“因為怕外人發(fā)現(xiàn),所以沒在樹干上刻畫?!?br/>
“他說他在杈子上綁了紅繩,順著紅繩的方向,就能找到山洞?!?br/>
聽皮猴這么一說,大家伙紛紛抬起頭來,在那層疊的枝杈里找了起來。
可脖子都快斷了,也沒看見什么紅繩的影子。
趙喆看向皮猴,開口問道:
“你之前不是也去過那山洞,大概的方位不記得了?”
皮猴稍顯為難的撓了撓頭,開口說道:
“我之前確實去過,但是那是在晌午的時候。”
“而且當(dāng)時,我和阿惹還有老K,是從鎮(zhèn)西邊的草稞子里,一路蹚上來的?!?br/>
“跟咱們今天走的,并不是同一條路。當(dāng)時,根本就沒見到這樹。”
“是后來,阿惹在這山坡上守了幾天,才又打電話跟我說的。”
“如果坐牛車上山,一直往上,就能看見一大棵龍袍樹。他在樹杈上,綁了記號?!?br/>
“這十萬大山的地形,本來就異常復(fù)雜。”
“如果是白天,還好說?,F(xiàn)在這黑漆漆的,實在是不好分辨?!?br/>
趙喆聽完這話,倒也能夠理解。
然而,繞著樹轉(zhuǎn)了不下十圈,也依舊毫無收獲。
可心率先焦躁起來,將登山杖往地上一撂,往手心啐了兩口唾沫。
掰了掰脖子,挑了挑眉,嘴里說道:
“也別急,我爬上去看看。說不定,能看得清楚點兒?!?br/>
說完,活動著腕關(guān)節(jié),便準(zhǔn)備沿著樹干,向上爬去。
這龍袍樹雖高,而且異常粗壯。
但由于表面的樹干粗糙,且呈斑塊狀脫落。
可心爬起來,倒也算順手。不一會,就騎在了最低處的樹杈上。
只見他轉(zhuǎn)頭環(huán)顧一圈,并沒有看見皮猴所說的紅繩。
回手摘了幾個果子,揣在口袋里,便準(zhǔn)備繼續(xù)向高處爬去。
趙喆看著可心向上攀爬的身影,隱隱擔(dān)憂。
側(cè)過頭,看向皮猴,開口問道:
“阿惹該不會,把記號給綁到樹頂了吧?”
一聽這話,皮猴和王晨曦倒是神色一怔。
皮猴緩緩轉(zhuǎn)過頭來,咽了一口唾沫。稍有幾分心虛地,低聲答道:
“應(yīng)該不能吧......”
“他這人行事,向來比較謹(jǐn)小慎微。按照他的性格,雖說不會綁在特別顯眼的位置?!?br/>
“可也不至于......給綁到最頂上去吧?!?br/>
“那別說別人了,咱們自己人也看不著??!”
皮猴嘴上雖然替阿惹開解著,可眼神之中卻也閃過了一絲懷疑。
王晨曦抬頭看著越爬越高的可心,眉頭輕蹙,語氣冷冷說道:
“要真是這樣,阿惹這人,以后就別用了?!?br/>
話音剛落,只聽頭頂,突然傳來可心一聲大罵:
“臥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