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就是在這擔(dān)驚受怕的日子來臨的。
還真的就是關(guān)于楊美霖和成思平的。
你看看,還果真是她。這下好了,這個狗頭!真的非常麻煩了。
事情就是打電話引來的。
楊美霖到底是做了有心人。她做了有心人,也就是抄了我的后路。我只能這樣認為了。
成思平其實一直在往我們的宿舍打電話。我怎么就把這件事給忘了。我這里忙著把家當搬到梅嶺春深時,成思平還在往我們的宿舍打電話。他只能往我們宿舍打電話。我的手機對他封號了,他是怎么也打不進了。那他還能往哪里打?
天,我怎么就沒有想到這一層的。我原以為,這個狗頭,在我不接他的電話后,就會死心,再也不打電話的。
哪曉得他這么執(zhí)著。
每一次他打來電話,我們的宿友倒也干脆,或者說不在,或者說沒見著,或者說她不住宿舍里了。但是,就是沒有一個人告訴他,她不住在這個宿舍里了。要是說到這一句,他就不可能再往這里打了。
可是,我又不能怪我的宿友吧?她們的回答沒有錯,我確實就是不在,或者不住在宿舍里。她們說沒見著我,也是實情。
這下好了,終于有一次,是楊美霖接到了他的電話。那一次,真巧,宿舍里就只有楊美霖一個人。這個女魔頭,終于怯怯地問對方:“你一直不停地找程惟靜,你究竟是哪一位啊?你告訴我,你叫什么名字。你告訴我,我能告訴你程惟靜的情況。”
成思平應(yīng)該是遲疑了很久,才說:“我是程惟靜的朋友,男朋友?!?br/>
楊美霖說:“這個我知道的?!?br/>
可是,接下來的話,楊美霖顯然是伸舌頭給成思平了,你聽,她說:“我其實是見過你的。而且,我們一起歡愛過呵?!?br/>
楊美霖這個小狐媚子,你看看,款語溫存,細聲鶯語,成思平一定早已懵在當場了。楊美霖這個狐媚子,只要說起話來,還有哪個男人不酥了半邊身子的?
她就是個小妖精,就是個狐媚子。
成思平聽了楊美霖的話,一定想起來了,那一次,三人歡愛,有一個女孩子,一直不講話,只顧著歡愛,只有在最為興奮的高潮階段,才不管不顧地尖聲喊叫起來。
當然,成思平也一定想起來,那個不怎么說話的女孩子,有著白潔而富有彈性的皮膚,豐滿的胸部,肥碩的臀部。潑辣、瘋狂,做起那事來,也是一副不要命的樣子。那天就是這樣,楊美霖香汗淋漓,香喘不斷,把成思平激發(fā)得雄風(fēng)獵獵,王旗飄飄,權(quán)杖飛舞。
唉,說起來,這楊美霖,是男人眼中的寶貝??!
現(xiàn)在,你看看,這狐貍精,跟一定要跟成思平勾搭上了。
但成思平是答應(yīng)過我的,他不可以單獨與楊美霖聯(lián)系。她楊美霖也是答應(yīng)過我的,她不可以單線與成思平聯(lián)系。
可是,現(xiàn)在,我一著失算,陰差陽錯,讓她與他,單線聯(lián)系上了。
你說說看,這個時候,一個男人,一個像成思平這樣快四十歲的男人,怎么擋得住一個二十歲剛出頭的姑娘對他的追逐與追歡呢?這時候的男人,還不是很快就會投降,很快就會舉起白旗?
不過,還好,這時候的成思平,內(nèi)心非常悲傷。我的初戀結(jié)束了,我非常傷心,他則一場戀愛結(jié)束了,他也非常傷心。
他不管楊美霖怎么暗示或者明示,他都沒有告訴楊美霖他姓甚名誰、家住何方。而楊美霖也無法打電話到電話局詢問剛剛的來電,是來自哪一個城市,電話的主人姓名。這種反向詢查,我們的楊美霖還沒有這樣的能力來完成,郵局為保護電話主人的隱私,也不允許反向詢查。
這個可憐的男人,只是一直不停地在電話里向楊美霖嘮叨,他非常傷心,現(xiàn)在,他只想找到程惟靜,他與她已經(jīng)有了五年,她不可能就這樣拋下他的,她一定是有什么事才故意躲著他的。
成思平的意思是再明顯不過了,他只是想打動楊美霖,只是想從楊美霖那里尋到程惟靜的線索。
楊美霖在電話里勸他,別犯傻了,程惟靜肯定是不會再理你的了,而且,程惟靜現(xiàn)在又拍拖上了一個更年輕的男人,而且家世背景也好,手中也很富有。
你聽聽,楊美霖這幾句話,溫柔得很,也嫵媚得很,但是,誰想到呢?她在這個話里,埋下了炸彈,她告訴了成思平,程惟靜準備她的新的一場戀愛了。意思就是你這個男人,就死心吧!
你聽聽,這話,多么有力量了,就像一發(fā)發(fā)炮彈,擊中了成思平的軟肋。
但是,成思平堅決不相信這一點。這不可能,這不可能。五年前她就說了,她只喜歡我一個人,不可能再喜歡其他人的。
成思平顯然在電話里沒有控制得住自己,成思平哭了。成思平在與楊美霖通電話時哭下來了。
楊美霖何等樣人啊,她立即抓住了機會,深情地,款聲細語地,鶯語呢噥地勸慰成思平不要哭,不要傷心,你不是還有過我嗎?而且,我以后也可以一直與你好下去,做你的女人。程惟靜能夠做到的,我都能做到,程惟靜愿意做你一輩子的地下情人,我楊美霖也可以做到。
你聽聽,她把自己叫楊美霖的事主動告訴成思平了。她趁熱打鐵,告訴了成思平她的手機號,她說:我叫楊美霖,是程惟靜的同學(xué),是江淮師范大學(xué)中文系2003級的。冤家,你要記住我。你以后就直接撥打我的手機。你想要女孩子了,就來找我。你想要與女孩子瘋了,你就來跟我瘋。我愿意,我愿意一生相隨。
你聽聽,這個狐媚子,真的臉都不要了,就是這么著急慌忙地要把自己給出去。
防火防盜防閨蜜。這哪里有一句話說錯了的。
火可防盜可防,閨蜜是防不勝防。
你看看,這個家伙,竟然就這樣想撬我的男人,挖我的墻根了。
成思平當然是拒絕了她,他說,在這種時候,與楊美霖發(fā)生什么,他是做不到的。他也不可能去江淮見楊美霖。他要去江淮,肯定只能是去見程惟靜。而且,
天啦!
好險!
這成思平,說到底還真是個情種。她在這樣的情況下,都沒有想到過要背叛他的女神程惟靜,也就是本尊我了。
不錯,好樣兒的。
不枉我與他相好了五年。原來還是能記取我的恩深與重愛的。我突然就莫名其妙地感動起來了。
成思平就這樣把楊美霖的電話給掛了。
楊美霖流淚了。
再怎么強,她也是個女孩子。再怎么說,她也是個女孩子。可現(xiàn)在,在成思平面前,她卻沒有任何優(yōu)越感,她竟然無法撼動成思平一點點。
但是,楊美霖哪里是省油的燈,她哪里是一個省事的主子。
楊美霖是突然想起應(yīng)該到網(wǎng)上“百度”或者“谷歌”一下的。但是,她突然發(fā)現(xiàn),那個人,連名字都沒有,她又怎么查得到呢?
這個狐媚子于是便與成思平來了一次交易。
喂,臭男人,你聽著。我們來一次交易,作一次交換。我可以告訴你程惟靜在哪里,我也可以把你帶到程惟靜那里,但你必須要答應(yīng)我一個條件。
成思平到了這時候,注定會心動的。他實在不能沒有程惟靜。他怎么能失去程惟靜呢?五年來,程惟靜差不多成了他身體上的一個部分了,每天,他都要與程惟靜恩恩愛愛地訴說一番,隔三差五,他與程惟靜都要私會、廝混、激情相擁一番的??墒?,現(xiàn)在,卻突然之間不見了程惟靜。他又怎么能承受得住呢?
面對楊美霖開出的條件,成思平只能答應(yīng)。他沒有選擇的余地。
厚顏無恥啊,楊美霖竟然直接要成思平睡了她。她實在熬不住了。自從那一天被成思平蹂躪了一次后,她再也無法打熬得住了。楊美霖說的是真的。身邊的小帥哥們,她也嘗過不少了,可是,每一次,就在楊美霖在高潮來臨之前的緊張而關(guān)鍵的時刻,這些小帥哥們早已經(jīng)彈盡糧絕,窘態(tài)畢露,疲軟不堪,一副軟趴趴、死翹翹的樣子了。不然,哪里有什么曾經(jīng)滄海難為水的說法呢?這樣的小帥哥,十個也無法頂?shù)蒙铣伤计揭粋€?。?br/>
楊美霖嘗過了,楊美霖經(jīng)歷過了,她哪里能放過成思平。
現(xiàn)在,成思平自己送上門來了,她當然想盡天法也要把成思平拿下。
但是,她仍然被成思平無情地拒絕了。
楊美霖恨得牙癢癢的。但是,一想到成思平那威風(fēng)八面的王者氣派,她又只能擺出奴家與妾身好凄苦啊的樣子,她不得不作出讓步與退步。
“那好吧,這個條件你不接受,那比這個次一點的條件你總得接受吧?不然,我們就沒得談了?!?br/>
楊美霖這狐貍精啊,她終于明白,面對程惟靜、面對程惟靜的男人,她還是要使出渾身解數(shù),她還是要絞盡腦汁才能竟全功的。
你看,她于是以退為進了。
果真,成思平軟了下來,說:“除了這一條,其他都好談?!?br/>
“那好,你千萬別后悔,聽好了,我要你告訴我,你叫什么名字,你現(xiàn)在在哪里工作。說好的,沒得談,不然,我掛電話了。”說完,她作勢要掛電話。
成思平到此為止,終于明白,他面對的,并不是一個小姑娘,而是一個老謀深算的情場殺手。
“你別掛電話,我可以告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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