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對陸逍遙坦誠自己的身份嗎?”葉婉兮問道,心下卻嘆了一口氣,真是遇見地太遲了。
“未曾,陸逍遙這個名字太假了?!笔捘奚堰诹诉谘?,性子竟然較以前活潑了許多。
葉婉兮心里琢磨著,以她的性子,那個高信遠(yuǎn)想必也不會厭惡,兩人本來就是政治聯(lián)姻,各玩各的,相敬如賓就夠了。
再者,蕭霓裳本來就在這場關(guān)系中處于強勢地位,也不能強求對方對蕭霓裳如何如何好,只要不要每天吵架就好了。
“今天還要出去玩嗎?”葉婉兮看著眉飛色舞的蕭霓裳問道。
“是的,今天我們要去游船,嫂嫂要去嗎?”蕭霓裳自從知道葉婉兮就是葉熙,對葉婉兮那叫一個周到,恨不得將所有好的東西都與葉婉兮分享。
“不去了,你哥哥沒告訴你,我懷孕了嘛?”葉婉兮眨巴眨巴眼睛,顯然是一副炫耀的樣子。
蕭霓裳聽到這個消息,愣了愣,然后突然尖叫道:
“天哪,我要做姑姑了!我終于要做姑姑了!”
葉婉兮被高分貝的尖叫聲嚇了一大跳,七喜慌亂地走到她身邊,扶著她,滿臉的關(guān)切。
緊接著蕭霓裳尖叫完,揮了揮小拳頭,忿忿地說道:
“今天早上哥哥見到我,竟然都沒有跟我說!哼,給我等著!”
不過,轉(zhuǎn)念一想,她蹲下身來,對著葉婉兮的肚子,滿臉的喜慶:
“小家伙,我是你的姑姑,現(xiàn)在你在你娘親的肚子里,姑姑就不能帶你娘親去游船了,否則你爹爹會殺了姑姑的?!?br/>
蕭霓裳的樣子實在是可愛,葉婉兮點了點她的額頭,催到:
“行了行了,不要讓你的陸逍遙等久了。”
“什么我的陸逍遙,我們是君子之交~”蕭霓裳得瑟完,便快速地走了出去,顯然是真的怕陸逍遙等久了。
蕭霓裳急匆匆地趕到河邊,陸逍遙已經(jīng)在在了,他的小廝阿回看著寬闊的河,嘴里不斷地說著:天瀾不愧是沿海的國家,這里的河流竟然這樣寬闊。
蕭霓裳笑了笑,對著阿回說道:
“阿回,這叫禹河,天瀾有這樣的大河,是因為天瀾每年都會下大雨,雨水過多,京城的百姓苦不堪言,這條河是當(dāng)朝三王爺派人花了三年時間挖的,跟沿??蓻]什么關(guān)系?!?br/>
“霓裳來了?!标戝羞b看到蕭霓裳,唇角的笑意深了幾分。
“我們上船吧?!焙舆吘屯A艘凰掖蟠?,陸陸續(xù)續(xù)有百姓上去了,顯然,兩人并沒有包下這艘船,而是將自己當(dāng)作尋常百姓,體會一番。
兩人來到甲班上,和煦的春風(fēng)夾雜了河水的清冽,還有一些濕氣,挺舒服的。
“主子?!卑⒒啬蒙蟻硪淮蔡鹤?,陸逍遙看著鼻尖、耳垂都被凍紅蕭霓裳,眼中滑過狡猾的神色。
鎮(zhèn)定自若地將毯子披上,然后轉(zhuǎn)頭看著蕭霓裳,笑得明朗又暗含誘拐:
“霓裳,冷不冷,阿回送來一床毯子,要不要?”
蕭霓裳看著陸逍遙,簡直就是哭笑不得。
“阿回,去再拿一床毯子!”蕭霓裳轉(zhuǎn)頭看著低眉順眼跟在陸逍遙身后的阿回朗聲說道,她蕭霓裳雖然不是矯情的人,但是既然知道自己和陸逍遙沒有半分可能,她也斷不能給他一些若即若離的曖昧信息。
蕭霓裳坦蕩如斯,阿回卻十分鎮(zhèn)定地回答:
“葉小姐,阿回只帶了一床毯子?!?br/>
蕭霓裳一愣,瞪著眼睛看著阿回,便感到肩上一暖,只見陸逍遙將自己肩上的毯子給了她,也沒有兩人共披一條毯子。
這人倒是瀟灑。
她在心中斟酌了一番,覺著這樣實在是不太厚道,她湊上前去,對著陸逍遙說道:
“逍遙,要不要毯子?”
原本只是一番客套,誰知道陸逍遙真是一點也不客氣,他轉(zhuǎn)頭看了蕭霓裳一眼,眼中儼然一副:是你叫我的,我可沒有說什么的模樣。
然后就抓過毯子,鉆了進(jìn)來。
蕭霓裳沒有想到自己還被擺了一道,頓時無語地縮在一角,陸逍遙卻一把攬過她的肩膀,這動作說曖昧也不太曖昧,說不曖昧,那還是有一點曖昧的。
簡直……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陸逍遙低頭看著半倚在懷中的蕭霓裳,眼中閃過一道得逞的神色。
站在后面的阿回,看到一貫縱情灑脫的主子如今變成了這幅耍無賴的模樣,心里感嘆,主子遇見這位葉霓裳小姐,也是晚了幾分,不過應(yīng)該是能夠娶回去當(dāng)一個妾的吧。
蕭霓裳以前沒少來過禹河,要知道每逢開春,父皇都會帶著文武百官來這船上祭拜河神,希望今年夏天的雨水豐沛卻不至澇。
當(dāng)時禹河之上只有一條大船,其他的船都不準(zhǔn)進(jìn)入河道,相比于那般肅穆的場景,如今這副船只交錯的,倒也是一番別樣的風(fēng)景。
身側(cè)陸逍遙身上淡淡的雪松味縈繞在鼻尖,竟然讓她的臉頰都有些發(fā)燙。
“咦,還是覺著冷嗎?”陸逍遙用手碰了碰蕭霓裳的臉頰,蕭霓裳條件反射,猛地往一旁側(cè)去躲去。
蕭霓裳沒有發(fā)現(xiàn)她的背后站著一個小孩子,身子猛地一退,小孩子沒有防備,直接從欄桿下面跌入海水之中。
蕭霓裳一驚,快速沖過去,剛好看到小孩子落水,她來不及思考,只知道自己將人撞下河了。
她雙手撐在欄桿上,一腳踩到了中間的橫條,正準(zhǔn)備跳下去的時候,去被陸逍遙一把按下。
“你干什么?!”
“你沒看到我把別人撞下去了嗎?!”蕭霓裳朝著陸逍遙大聲地吼道。
陸逍遙將蕭霓裳一把抱下,然后翻身跳了下去。
“逍遙!”
“主子!”
人群中開始慌亂,大家都圍在欄桿旁,看著下面的情況,人群中有人喊道:有人落水了!有人落水了!
蕭霓裳急得眼淚都要掉下來,如果不是因為她,事情也不會弄成這樣。
阿回看向下面,雖然下面沒有自己主子的身影,但是以主子的本領(lǐng),這還難不倒他,他看向一旁淚眼汪汪的蕭霓裳,說道:
“葉小姐,主子會沒事的。”
蕭霓裳看著下面還沒有兩人的身影,正了正色,對著阿回說道:
“去船艙里弄一間干凈的房間,叫人打熱水,煮姜湯,準(zhǔn)備棉被和干衣服?!笔捘奚芽粗@里人越來越多,朗聲說道,“這里誰會醫(yī)術(shù)?”
很快,就有一個年輕人從人群總站出來,對著蕭霓裳說道:
“我,我會醫(yī)術(shù)?!?br/>
“你在這里等著,另外,剛才掉下去一個小童,請問是誰的孩子?”
人群中唏唏索索的討論聲,半晌后,才有一個人不確定地說道:
“好像是廚房女廚子的兒子,名叫小易?!?br/>
“那好,阿回去叫人找到這個女廚子,你告訴她,這事我會負(fù)責(zé)到底。”
蕭霓裳一條一條命令有條不紊地下達(dá),思路清晰,十分鎮(zhèn)定從容的模樣,但是沒有人看到她袖子下的手緊緊握成了拳頭。
小時候她哥哥經(jīng)常教導(dǎo)她,遇事冷靜方能平安度過,慌沒有用,哭也沒有用。
阿回意味深長地看了蕭霓裳一眼,便快速地去做蕭霓裳吩咐的事情。
蕭霓裳將丟在地上的毯子拿了起來,抱在懷里,準(zhǔn)備迎接陸逍遙和那個孩子,如今的天氣,河水冰涼,若長久泡在河中,恐怕也是兇多吉少。
人群中突然傳來一陣哄鬧,蕭霓裳慌忙走到欄桿旁,看到陸逍遙抱著小孩,雙腳接著船上的幾個凸處便飛身上來了。
蕭霓裳快速上前,將毯子披到兩人的身上,陸逍遙的臉色發(fā)白,黑發(fā)不斷的滴著水,身上透著寒氣,不過人還是有精神的。
但是他懷中的男孩則是嘴唇被凍得烏紫,緊閉著眼睛,了無生氣的樣子。
蕭霓裳心里一個咯噔,扯過一旁會醫(yī)術(shù)的年輕人,準(zhǔn)備去阿回準(zhǔn)備的房間。
這時一名體型有些走樣,腰間圍著圍裙的女人急色匆匆地朝這邊跑過來,她一看到陸逍遙懷中的男孩,立刻大聲地嚎道:
“我的小易??!究竟是誰!”
蕭霓裳狠狠地皺了皺眉頭,看來這位廚娘是完全沒有聽自己的話。
“閉嘴!不想你兒子喪命就站一邊去!”蕭霓裳朝著廚娘毫不留情地喝道,出生于皇家,天生的皇家氣息瞬間鎮(zhèn)住了廚娘。
蕭霓裳懶得理會她,快步地帶著他們?nèi)チ烁蓛舻姆块g。
房間中阿回已經(jīng)在了,里面擺了好幾個火盆,一進(jìn)入房間便感到一股熱浪撲面而來,蕭霓裳贊嘆阿回做事的周全。
將小男孩放平在床上,年輕男子快速上前,進(jìn)行施救。
蕭霓裳沒有救人的才干,安靜地退到陸逍遙的身邊。
“趕緊把衣服換了,免得著涼?!笔捘奚芽粗戝羞b一身濕漉漉的樣子,心里十分內(nèi)疚,她看著這里都是男人,打開門,說道,“我先出去,你換好了衣服我在進(jìn)來?!?br/>
說完便關(guān)上了門。
蕭霓裳抱著手臂站在門外,船已經(jīng)提前結(jié)束了行程,正在往岸邊靠去,廚娘唯唯諾諾地站在一旁,怯怯地看著蕭霓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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