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這么大,怎么就能這么巧!?康萬里簡直懷疑命運女神是在折磨他。
他還沒抽空抱怨他和變態(tài)趕在一個學校,現(xiàn)在竟然還要和變態(tài)在一個班,以后還要度過整整一年???
受|刑都沒有這么慘!
期待了這么久的第二次高三生活,怎么能讓它毀在一個變態(tài)手里!康萬里身體僵硬,他皺著眉頭,氣憤不停涌上來。
許是他的目光充滿敵意,門口的花銘有所感應(yīng)向他看過來,視線對上,花銘輕輕一頓,嘴角輕輕勾起來。
花銘笑了。
那笑容在康萬里看來相當不懷好意。
徐鳳順著花銘的視線看過去,也看到那位衣著奇怪的‘奇葩’。徐鳳驚訝:“這不是那個……”
話沒說完,最后進來的楊復不輕不重用手肘懟在徐鳳肚子上,徐鳳唔一聲,閉上了嘴。
干什么!徐鳳用視線控訴,然而楊復并未理他,對著講臺上的許娉道:“報到?!?br/>
許娉的神情這才好看了一點,由于這三位學生在全校老師間都很有名,許娉對他們的期待值并不高,遲到這么久也不動氣,看到楊復主動制止徐鳳在門口說話,她有種松一口氣的感覺。
雖然心里想著盡可能改改他們這種無視規(guī)矩的性格,但開學第一天,許娉并不想和他們鬧得太僵,于是只公式化的問了問為什么遲到,隨后放行?!斑M來吧。”
徐鳳先行一步進來,看到班里只有最后一排還剩下三個位置,臉上有些不高興,咂了咂嘴。
班級的同學臉色都有些變動,只有王可心開開心心介紹:“栗色頭發(fā)咂嘴的那個是徐鳳,個子高梳背頭的那個是楊復,剩下那個最好看的就是……”
花銘兩個字沒說出口,王可心就把話硬生生咽了回去,因為被她介紹的那位花少爺筆直的走到她面前,然后不輕不重敲了下她的桌子。
確切的說來,是康萬里的桌子。
因為花銘的視線只落在康萬里身上,看起來神情頗有些難以言說的意味。
不過只是一瞬,花銘什么也沒說,只有隨手一敲,敲得康萬里用力瞪他一眼,才跟沒事人似的云淡風輕的路過,然后走到后面坐下。
仿佛他真的只是隨便做了個動作。
然而王可心不那么認為,那可是花銘啊,花銘怎么會那么閑,她反應(yīng)過來,壓抑著聲音震驚道:“萬里???你認識花銘???”
原來那個變態(tài)就是花銘?還敲他桌子?威脅他?。靠等f里咬牙切齒:“我才不認識他!”
姍姍來遲的三位落座以后,班級里重歸于寂靜,但學生們都有了或多或少的變化,看起來似乎有點緊張。
這份緊張不源于她這個班主任,而是因為花銘這個學生,許娉多少覺得有點挫敗感,她無奈的拍拍手,開口道:“人已經(jīng)到齊了,我們來點個名吧,以后大家都是八班的學生,大家正好借此機會互相認識一下?!?br/>
“張一虹。”
“到。”
“詹英才?!?br/>
“到?!?br/>
“王可心?!?br/>
王可心清脆道:“到!”
點名的空閑里,康萬里坐立難安,他總覺得背后有種窺視感,一想到可能是變態(tài)在看他,他渾身都難受。
“康萬里?!?br/>
康萬里大聲道:“到!”
原來他叫做康萬里,花銘在心里過了一遍這個名字,覺得這名字和康萬里本人的打扮明顯不是一個品味。
徐鳳道:“銘哥聽見了沒?他叫康萬里,這下不用我打聽了,多省事兒?!?br/>
楊復道:“徐鳳,閉一會兒嘴?!?br/>
徐鳳:“楊復!你煩不煩?!?br/>
花銘對這些充耳不聞,只望著康萬里的背影。
點完全班人名,許娉望著花名單道:“現(xiàn)在對大家的了解還不多,為了方便管理工作,還是要先選出一名代理班長,同學們有沒有人自薦,或者推薦自己心中覺得合適的人選?”
班里人無人答話。
和注重升學率的其他學校不同,靖博的學生對于班級職務(wù)沒有任何積極性,許娉心里有準備,緊接著道:“如果沒人舉手,那就由我決定,這樣,班長暫時就由楊復同學來擔任,同學們有沒有意見?”
三人組的一員,竟然能當班長?
康萬里不解,王可心卻不意外道:“楊復成績挺好的,要不是和花銘形影不離,估計能分到一班,別人都是想辦法找關(guān)系分到一班,楊復卻找人分到八班,兄弟情好到讓人感動?。 ?br/>
康萬里說出了極其不符合自己設(shè)定的吐槽:“成績好什么用,班長是要做事的?!?br/>
王可心道:“他做事應(yīng)該也行,你想,楊復找你交作業(yè),找你收錢,你敢不給嗎,哇,許老師好聰明啊,知道花銘和徐鳳都不可能當班長,就找最正常的楊復……”
康萬里聽不進耳朵,因為他身后一陣一陣不舒服,猶如芒刺在背。
他用北大打賭,那變態(tài)肯定在看他!
真討厭??!
“楊復,你覺得呢?”
楊復站起來,視線在花銘身上掃了下,后者毫無反應(yīng),這才回道:“我沒意見?!?br/>
“那就先這么定了。”許娉看了眼時間,道:“還有點時間,我們把高二學得知識點總結(jié)一下,大家拿出筆記本……”
報到的第一天就見縫插針的上課,康萬里終于找到了點學校的感覺,他將注意力集中在許娉的講課內(nèi)容上,得到了精神上的解脫。
上課真好,上課萬歲??!
許娉是一位很稱職的老師,高二的知識點總結(jié)做的十分全面詳細,康萬里本來以為靖博的升學率不高和老師有很大一部分關(guān)系,親身聽了才發(fā)現(xiàn)老師其實講的很好,講解清晰。
時間開始流動起來,康萬里沉迷英語不可自拔,筆記一眨眼便寫了三頁。
許娉講的很投入,投入之余,不忘仔細觀察班級的學習情況,這一看心下不由一涼,班里的學生大多心不在焉。
那位花銘還算規(guī)矩,一雙眼望著前方,不過看的并不是黑板,不知道在想什么,而徐鳳眼睛盯著桌子下面,雙手如飛,據(jù)許娉觀察,應(yīng)該是開了一局王者榮耀。
統(tǒng)計下來,認真聽講的根本沒幾個,許娉難受的從后排掃到前排,對上一雙亮閃閃的眼睛。
那雙藏在眼鏡后面的眼睛里寫滿學習的熱情,看的許娉都有些不敢相信,許娉心里震驚,緊接著又講了三個例句,果然看見這孩子認認真真動筆寫下來。
……天啊,八班竟然還有求知的好學生!
許娉的教學熱情被點燃,講的非常認真,等被備課方案徹底講完之后,才心滿意足的放下粉筆,抽空看了一眼花名單。
讓她看看,這孩子叫什么來著?
康萬里。
上學期在三中,今年來靖博復讀,高考考了……
一百五。
???
滿分七百五,考了一百五?
許娉:“……”
……
行吧。
她在瞎抱什么希望,還是按部就班吧!至少這孩子……還有學習熱情?!
這廂許娉坐著自我安慰,那邊王可心已經(jīng)急的心癢難耐,她實在是太好奇康萬里和花銘是什么關(guān)系,這節(jié)課怎么還不結(jié)束啊。
看康萬里的樣子,之前應(yīng)該不知道誰是花銘,花銘卻偏偏敲他的桌子,難道是就在剛剛,他們發(fā)生了什么?
究竟是什么呀,這也太讓人好奇了!
好不容易熬到許娉宣布講課結(jié)束,王可心迫不及待拉住康萬里,連聲問道:“萬里萬里,你是不是和花銘有什么摩擦啊?”
康萬里沉浸在學習中,隨口回道:“我們有仇?!?br/>
王可心精神了,果然是剛剛發(fā)生了什么事,想想又有點慌:“你得罪花銘了?不能吧,不是說他拒人于千里之外……”就算想得罪也很難得罪到吧???
王可心正說話,康萬里忽然抬手示意她安靜,然后高高舉起手,叫道:“老師!”
已經(jīng)收拾東西準備走人的許娉轉(zhuǎn)頭:“嗯?怎么了?”
康萬里嚴肅道:“老師!你沒留作業(yè)!”
許娉:“……”
王可心:“……”
全班:“……”
全班都躁動起來,大家都在一瞬間記住了康萬里的名字,如果不是許娉在場,估計要演變成一場驚天動地的群毆。
王可心可算懂了康萬里怎么能得罪花銘。
因為現(xiàn)在就連她也被得罪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