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
她慢慢探出腦袋,映入眼簾的是一片青青的草地,由于還是高懸在空中,她心有余悸地說道:“仙上,快把我變回去吧?!?br/>
突然全身一顫,自己像個球似地從高空中滾了下來。本以為會狠狠摔下,沒想到落地的瞬間已經(jīng)恢復(fù)了大小。
在地上慣性地滾了兩圈之后,仰頭躺在地上,嗅著青草的芳香,看著碧藍的天空。
“仙上,這里可真是個好地方。”秦言柒張開雙臂,閉上眼睛享受著這里的一切。
不可此刻朝歌山有人正在遭難。江筠在山上正被流櫻上仙追著打,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弟子聚成一圈紛紛議論江筠師兄為何趁上仙洗澡時進去偷看。
流櫻上仙將自己的美色視為第一位,竟然今日被他給看了個便宜。盡管江筠哭喊著自己什么都沒有看見,但是難敵眾口。
秦言柒翻了個身“對了,神仙,我們來這里做什么?是有什么好玩的嗎?”回頭發(fā)現(xiàn)發(fā)現(xiàn)楚靈江已經(jīng)走遠。
連忙爬起來追上去。
“上仙,等等我!”一頓小跑才來到楚靈江后面。
“我殿中的祝余草沒了?!?br/>
“原來這祝余草長在菪花谷啊,仙上這祝余草長什么樣子,或許我能幫得上忙?!?br/>
話音剛落,一副幻術(shù)化作的畫漂浮在空中。
山海經(jīng)中記載。南山經(jīng)之首曰鵲山。其首曰招搖之山,臨于西海之上,多桂,多金玉。有草焉,其狀如韭而青華,其名曰祝余,食之不饑。
看這畫面的確很像草,難怪他要讓自己過來,估計找的話要費上不少力氣。
“這地上的草長得都差不多,顏色也和祝余草一樣,仙上為何不用仙術(shù)呢?”
用仙術(shù)不就一下子就找到了嗎,真是奇怪。
“祝余草乃是神草,傳聞有帝王為它癡狂,只為它有長生不老之效,可以使身體越來越輕便。最終成為人口相傳可以成仙的神草,可是世人道聽途說,殊不知祝余草并沒有想象中的那么神奇。為何不用仙術(shù)?因為我不想用?!背`江對著她邪魅一笑。
“仙上果然別具一格,別具一格?!鼻匮云鉀]臉看他,蹲下來按照畫像仔細在地上尋找著。
“這個葉子不像,這個太小,這個顏色不對……”
不知不覺間將身邊的花草找了一圈,絲毫沒有發(fā)現(xiàn)祝余草的痕跡。痛苦的是長時間一個姿勢,雙腿已經(jīng)麻木。艱難挪動了位置,無意中看到楚靈江竟然在不遠處慵懶地曬太陽,很是享受的樣子。
………
“仙上,這樣的話何時才能找到祝余草啊,您老人家行行好,看看您附近的花草是否有不同啊。”
楚靈江沒有搭理他,仍舊頭頂太陽,側(cè)身睡著。
“莫不是睡著了?”秦玉踱步走過去。
越來越近,還是沒有任何反應(yīng),最后干脆趴在他旁邊。
這神仙長得還是挺好看的,眼睛閉上比睜開還要美艷幾分,薄而紅的唇鑲嵌在白皙的皮膚上。烏黑的發(fā)絲傾瀉至花草上。
秦言柒不禁看得輕笑了起來,碰到這樣的神仙真是賺了。
正得意時,眼前的人微睜眼眸,也笑瞇瞇地看向自己。
這下子丟人丟大了,她手足無措站起來“仙…上,我…在你身邊找到祝余草了?!痹捯魟偮渲H,從地面隨便抓起了一株草。
為了緩解睜眼說瞎話的事實,將它遞給楚靈江。
“做的很好,的確是祝余草?!?br/>
她猛地抬起頭來,看著手里普普通通的草,看起來并沒有什么不同,可是確實和畫像中的祝余草一模一樣。
怎么會這樣?
“我只不過是隨便找了一顆草,怎么會那么巧?”
“隨便找的?”
她呆住,一個不小心說漏了嘴,這下子還怎么解釋。
“想必是你吸收了許多祝余草的靈力,這才可以這么輕松得找到?!?br/>
秦言柒長舒了一口氣,這理解能力也是很可以的。如果他知道自己趁著他不注意偷偷覬覦他的美色,估計又要嘲笑自己一番。
她不知道的是楚靈江怎么可能不知道,以他自負的性格也能猜到她早晚會驚嘆于自己的美色。這么說只不過是不想讓她太難堪而已。
“上仙,多虧了你將這神草給我治愈傷病,否則的話,我估計就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br/>
“看這世上也就只有我這么好的主人了,換作別人的話,你只有流落街頭的份。”
真的是她見過的最自負的神仙,不過她也沒見過幾個神仙。如果這個世界的神仙都和他一個貨色的話,真的是苦了這里的女孩子了。
“上仙,我還有一事不明白。”
“什么事?”
“之前我無意中進入了你所說的機關(guān)環(huán)境,我在那里看到了一些奇怪的字。不知道是不是創(chuàng)造環(huán)境的仙人留下的。”
“什么字?”他也開始疑惑起來,其實不是什么神仙所創(chuàng)造的環(huán)境,她去過的環(huán)境自己也無從知曉。只不過是不想擾亂人心才胡亂編了個借口。如果是出現(xiàn)了什么奇怪的東西那就不得不讓人懷疑是有人故意為之。
“江流宛轉(zhuǎn)繞芳甸,月照花林皆似霰、九天葬神曲?!?br/>
“仙上你知道是哪位仙人所為嗎,這些蘊含著什么呢?”
楚靈江沒有聽說過這兩句話,詩詞他也是看過的,卻是從來沒有聽說過這一句。
“不知道?!?br/>
“仙上,還有你不知道的事情嗎?”秦言柒沒想到也有能難得住他的東西,他可是朝歌派的驕傲大師兄啊。正要暗自得意時,楚靈江不知道何時變出了一件法器。
“可是我有的是辦法?!币贿呎f,一邊將法器扔到半空中,只見它像卷軸一樣緩緩展開,竟是個存儲天下之事的古卷。
慢慢地古卷在半空中完全展開,整體呈半透明狀,閃爍著銀光。上面記載著各朝各代的興衰交替、天下奇聞軼事和各種各樣的理論體系。小到吃喝拉撒大到人生哲理都能從這里找到。
秦言柒不禁感嘆,如果這東西放在考試中的話,還愁什么高考失利。
楚靈江一頁一頁地翻著,隨著次數(shù)的增加,眉頭逐漸皺了起來。
“上仙,可有什么發(fā)現(xiàn)嗎?”
楚靈江收了法力,將法器收入袖中。
“竟然找不到任何蛛絲馬跡?!?br/>
“或許這些并不是這個朝代的東西?又或者只是誰詩興大發(fā)無意中留在那里的?”秦言柒疑惑,目前來看應(yīng)該是這樣。
“不可能,平常是不可能進入我朝歌派的結(jié)界的,更何況幻境。況且我排查了上上下下和派中相關(guān)之人都沒發(fā)現(xiàn)一點異常?!?br/>
楚靈江從袖中拿出了法器,低下頭來仔細的觀察,百思不得其解。
“上仙,別愁了,不去糾結(jié)這些了,或許真的是很久很久以前其他神仙留下的。你想啊,這天下交替已經(jīng)很久很久了,誰又能知道以前發(fā)生了什么呢?”秦言柒像是在安慰小孩子似的小聲說。
“嗯,應(yīng)該是這樣的。”他又收起了法器,微微點了一下頭。
轉(zhuǎn)過身去,朝著地面輕輕一揮,瞬間許多參差不齊的祝余草漂浮在空中。
“將這附近的祝余草都帶回去,否則你的傷不能痊愈?!?br/>
“好?!鼻匮云廨p快地答應(yīng),小跑著一棵一棵收起半空中的祝余草。
就這樣兩人背著許多祝余草回到了朝歌山。不對,應(yīng)該是秦言柒一人背著厚重的神草。在秦言柒的苦苦哀求下楚靈江才同意變一個籮筐給她,而且他不想要的原因竟然是因為籮筐太丑。他倒是沒有想過秦言柒一人抱著重重疊疊的神草在袖口中翻滾。
回到了朝歌山,秦言柒乖乖地將祝余草送到了殿中。并且今天楚靈江很自覺地給她弄了一個梯子,讓她上下自由。
楚靈江自從回到朝歌山過后就又不見了蹤影,她倒是從附近聽到了一些閑言碎語。
“聽說了嗎,伊嶸師姐被蒼梧山的人擄走了,聽說快要被處死了。”兩個穿著弟子服飾的女子在墻角偷偷議論著。
秦言柒大吃一驚,怎么一會兒不見就發(fā)生了這么大的事情。雖然說白伊嶸看起來不太喜歡自己,但是一個女孩子被抓去了那種危險的地方著實有些令人后怕。
秦言柒從兩人背后跳出來大聲道:“你們說的是不是真的?是不是真的?”
兩個弟子被突如其來的聲音嚇得尖叫了起來,差點摔倒?;剡^神來發(fā)現(xiàn)是奴婢的穿著的人,不禁長嘆了一口氣。
“嚇死人了,原來是個奴婢,還以為是誰呢?!闭f話的弟子眼角露出了一些不屑的表情,不過很快就消失殆盡。
秦言柒敏銳地發(fā)現(xiàn)了她的微表情變化,裝作什么都不知道。
“是啊,你可別告訴別人啊,白伊嶸師姐的確是被蒼梧派的人給擄走了。這些還是我的一個好姐妹從掌門師兄那里偷偷聽到的,整個朝歌派除了我們幾個沒有人知道?!?br/>
“好,我保證不告訴其他人,兩位姐姐先忙?!?br/>
說完獨自走去,突然腦海中浮現(xiàn)出了一個恐怖的場景,楚靈江被人用鎖鏈綁在冰冷的石柱上,一個兇神惡煞的男人正在用力的揮動著手中的鐵鞭,血跡從石柱上啪嗒啪嗒得滴到地上。
她用力錘了下腦袋,畫面立刻不見了。但是場景卻是那么的真實,就像是親眼所見一樣。
這是不好的預(yù)感嗎,他是不是真的要出事了。秦言柒的直覺是非常準的,上學時夢見了考試的試卷結(jié)果第二天考試真的是原題;一次路上預(yù)感到前方會發(fā)生車禍,下一秒兩輛車就追尾了。
秦言柒頭也不回地跑開,她要去看看楚靈江在不在。
怪不得楚靈江一回來就不見人,原來是因為這件事情。
如果楚靈江去了蒼梧派,她定也要跟著去,因為他是她名義上的主人,還有做人不可以畏畏縮縮。
她不會給他添麻煩,她可以在角落里偷偷給他加油打氣,如果他被人打死了,她還可以收下尸。雖然這個想法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