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黎到大豐銀行報到的第一天,作為少東的丁凱在他200平的辦公室單獨接見。而齊昊然就隱匿在他辦公室隔壁的小房間里。透過那面寬大的單面鏡子,齊昊然注視著眼前的女人,深邃的眸子里亮得發(fā)光。
這是他齊昊然愛了10幾年的女人啊,如今就這樣鮮活地站在他眼前。雖然她這些年過得并不好,看上去落寞而窘迫,可她畢竟近在咫尺,而且以后也將在他精心為她安排的“軌跡”中徹底擺脫過去的陰影生活,只要一想到這些,齊昊然就塊控制不住體內(nèi)洶涌的情緒了。
他勾了勾唇角,有些自嘲般地?fù)u了搖頭。35歲的男人,如今卻像個涉世未深、見到心上人就不知所措的毛頭小子嗎?
“艾小姐。”丁凱從碩大的真皮椅背中旋轉(zhuǎn)過來,瞇縫著眼睛,上上下下地打量著艾黎,像是有一股一眼就要把人的靈魂都要洞穿的犀利。
“丁總,您好?!卑栾@得有些局促,她抓緊了握在手里的皮包帶子,微微低著頭,眼神并不敢與丁凱對視。
良久,寬敞的辦公室里靜謐得沒有任何聲響,就好像掉了一根針都能聽到動靜。終于――
“丁總,我……我知道我資歷不足,實在不好意思,多有打擾了?!卑鑼⑹种械钠ぐ娴搅思缟希D(zhuǎn)身準(zhǔn)備離去。
而隔壁的齊昊然咻地握緊了插在褲袋里的雙手。該死!丁凱到底在搞什么鬼?他嚇到他的女人了。齊昊然幾乎快要忍不住從隔壁直接破門而入。
“艾小姐這么快就走,似乎沒什么誠意啊?!倍P似笑非笑的聲音從艾黎身后傳來,“外面等著跨進(jìn)我大豐銀行大門的人從這里能排到市外,嘖嘖,可艾小姐好像耐心不大好,站這么一會兒就不耐煩了。這可不大好?!?br/>
充滿戲謔的聲音縈繞這艾黎的耳邊。她轉(zhuǎn)過身,晶亮的眸子望向丁凱的方向,眼神中卻是一片茫然。
手機(jī)的蜂鳴聲劃過靜謐的空間,在丁凱和艾黎兩個人之間回蕩。丁凱看了一眼手機(jī)號碼,牽了牽嘴角,他知道,隔壁那個男人快沉不住氣了。
“明天來上班吧?!倍P簡單地說道,“電子商務(wù)部總經(jīng)理。這是你的任命證書,拿到人力資源部去辦入職手續(xù)?!?br/>
艾黎呆呆地站在原地,似乎還沒有從丁凱的話中回過神來。電子商務(wù)部?總經(jīng)理?什么鬼?
丁凱從真皮靠椅中站了起來,直直地走到艾黎面前。高大的身材像陰影一樣籠罩在艾黎面前,艾黎不得不低下頭,偏向了一邊――這樣的姿勢,讓她感覺很尷尬。
“艾小姐,不,艾總該不會想讓我親自帶你去辦入職吧。”丁凱交疊著雙臂,低頭望著眼前這個女人,一臉的饒有興味,這就是齊昊然齊大公子的心上人?的確是個清麗佳人,可也只是個清麗佳人而已,即使有那么幾分姿色,可這樣的女人,畢竟已經(jīng)年過30,還懷過其他男人的孩子。他實在不懂,為什么齊昊然非她不可?
像是能感受到齊昊然從單向鏡子里投射過來殺人的目光似的,下一秒鐘,丁凱已經(jīng)拉開與艾黎之間的距離,重新回到自己的位置。
艾黎低垂著頭,終于松了一口氣。她仍舊是握緊自己手中皮包的帶子,快步走到丁凱的辦公桌前,拿起他桌上的任命書,向丁凱鞠了一躬,“謝謝丁總給我這個工作機(jī)會,我會好好工作的,不打擾您了?!?br/>
說完迅速退出了丁凱的辦公室。
5分鐘后,齊昊然推開那面單向鏡子,徑直進(jìn)了丁凱的辦公室,扎進(jìn)他寬大的真皮沙發(fā)中,蕩了蕩手中的紅酒杯子,然后一仰而盡。
“替我好好看著我的女人,不要讓她有任何不開心,或者受任何委屈?!毕袷侵蓝P接下去會問什么似的,齊昊然自顧自幽幽地說道,“以后你就會知道,我是個非常好的合作伙伴,任何時候。”
艾黎如約到大豐銀行開始“電子商務(wù)部總經(jīng)理”的職業(yè)生涯。單純的她只以為是自己苦哈哈地熬了那么多年,老天爺看不下去,砸在自己頭上的一塊餡餅而已。可她很清楚自己無論學(xué)歷、背景、人脈,在這樣的跨國銀行里根本不足以站穩(wěn)腳跟。她只能在心里默默告誡自己,一定要更加低調(diào)做人,努力工作。
人力資源部的總監(jiān)帶著艾黎將大大小小的部門都轉(zhuǎn)了一圈,挨個介紹各部門的負(fù)責(zé)人和員工,幾百號人下來,艾黎已經(jīng)有些暈乎乎。她努力地讓自己記住每一個打過招呼的人的臉,她知道,這里的人,她一個都得罪不起。
人力資源部總監(jiān)是一名中年男士,名叫周一平,戴著斯文的金絲邊眼鏡,見艾黎如此細(xì)心地記著每一個人的名字,只覺得好笑。原本走在艾黎前面的他轉(zhuǎn)過身,拍了拍艾黎的肩膀,示意她不必太緊張。
而這一幕卻好巧不巧落在了端坐在丁凱辦公室里,緊盯著監(jiān)視器屏幕的齊昊然眼里。一雙鷹眼死死地盯著周一平,似乎用目光就要將顯示屏砸個坑出來。
“你的人力總監(jiān)似乎該換換了?!饼R昊然惡狠狠地說。
丁凱完全不明就里,劈頭就問了一句“為什么?這人可是個人才。”
齊昊然轉(zhuǎn)過頭,像看怪物似的看了一眼丁凱,并沒有說話。丁凱回望著齊昊然。怪異的空氣就這樣在二人的眼神中流轉(zhuǎn)。
“或者,我覺得你可以只安排女員工在這個部門?”齊昊然末了又補(bǔ)充一句,“和泓財團(tuán)明年將注資50億流動資金在大豐銀行,新開發(fā)的地皮,只簽大豐銀行作為唯一合作銀行。同意,就成交;不同意,就……”
“成交!”丁凱立馬明白,敢情齊大少爺是想把那女人身邊能接觸到的男人全都換掉!真是個癡情的情種,丁凱在心里有些嘲諷地想。
齊昊然在大豐銀行少東的辦公室里,一呆就是一整天。一整天沒干別的,一直守著眼前的監(jiān)視器,注視著艾黎的一舉一動。他的眼神像是黏在了屏幕上,不說話,不理人,只是望著屏幕。舉凡有男性接近艾黎,齊昊然的眉頭就會緊鎖在一起,一臉的不悅。
“喂,我說,齊大公子,你該不會是想把我銀行里的員工全都換成女的吧?”丁凱夸張地吼道,“那你干脆把我的銀行收購了得了!想怎么折騰,隨你?!?br/>
齊昊然歪過頭來,一臉淡然地望著丁凱。許久,才挑了挑眉頭,“這倒是個不錯的……”
“打住,當(dāng)我沒說。”丁凱立馬做了個手勢,隨后拿起自己的外套向門外走去,“齊大少爺,你就慢慢在這兒守著你的心上人吧,本公子要出去曬太陽,約會靚模,出海,兜風(fēng),沒功夫陪你瞎耗著?!?br/>
說完,丁凱頭也不回地閃出了辦公室,留下一臉高深的齊昊然。
齊昊然此時最頭疼的,卻是如何接近這個自己心心念念的女人。他擔(dān)心嚇著她,讓她斷然拒絕自己,會把她從自己身邊越逼越遠(yuǎn)。這是他不愿意看到的。他知道這個小女人心里還住著另外一個死去的男人,可他如何要跟一個已經(jīng)死了的人爭?
煩躁地松了松領(lǐng)帶,齊昊然忽然覺得額角隱隱作痛。他掐滅手里的煙頭,拿著外套往外走。就在剛才,他下定了決心。既然過程這么糾結(jié),索性簡單粗暴。反正齊大少爺也并非吃素的善男信女。手機(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