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日接到冉子衿的電話,胡蝶就一直在思考著一個問題,她跟賀亞承之間到底該怎么辦。本書最新免費(fèi)章節(jié)請訪問。
其實(shí)拋卻冉子衿告訴她的有關(guān)于喬哲卿的生死,就她自己本身已經(jīng)也算是在鬼門關(guān)有過至少兩次歷險經(jīng)歷的人了,這叫她早就知道了也清楚了生命的脆弱。
人的一輩子不長,她已經(jīng)火來二十幾年,還能有幾個二十幾年可以活,誰也不能確定,之前的她就想這樣過吧,離開賀亞承,不當(dāng)他的累贅。
可是現(xiàn)在每當(dāng)那個陸梓宸在她的身邊對她好到叫她覺得震驚,又叫賀亞承看到后難過的無以復(fù)加的時候,她的心就像在滴血,而這一刀一刀都是她自己割上去的,而且她也知道這刀子也同樣的割在了賀亞承的心上。
她痛,他也痛!
與其兩個人一起痛,是不是還不如兩個人一起承擔(dān),哪怕再痛,那也好過一個人承受無依無靠?
“胡蝶,我們?nèi)ド⒉?。”陸梓宸從門外走進(jìn)來,手里拿著胡蝶的一件厚外套,還有一件披風(fēng),“今天風(fēng)大,我們帶好帽子,披肩也用上。”
他走到床邊,仔細(xì)的給胡蝶整理帽子,又穿衣服、圍披肩、戴口罩、穿鞋子……
賀亞承站在門外的走廊,透過沒有關(guān)上的門,看著里面的一切,陸梓宸對胡蝶好,胡蝶那么配合……
他知道這門,是陸梓宸故意沒有關(guān)的,就是要叫他看見他和胡蝶的親密。
胡蝶的眼睛已經(jīng)完全看不見了,就連一點(diǎn)點(diǎn)的黑影子都看不見,但是她的其它感知覺卻變得格外靈敏,所以她能感受的到賀亞承就在門外。
她的轉(zhuǎn)動了一下眼珠子,那眼珠子上好像被蒙上了一層渾濁的薄膜,而就是這一層薄膜擋住了她所有的視線。
陸梓宸拉著胡蝶的胳膊,將她移動到床邊,叫她坐著,然后他在她的腳下蹲了下來,“胡蝶,上來,我背你?!?br/>
賀亞承此刻再也忍不住,箭步上前,一把拉開陸梓宸扯到一邊去,“你這樣叫她撲倒你的背上,她看不見,心里會害怕!你到底有沒有考慮過她的感受?!如果你看不見,別人叫你這樣做,你怎么想?!”
他越說越激動,最后按耐不住直接揮了一拳過去給陸梓宸。
而陸梓宸也不是個簡單的人物,勾著嘴笑笑,一個閃身,輕而易舉的就躲過了賀亞承的拳頭,然后站在一旁好整以暇的笑著。
胡蝶在聽見賀亞承揮動拳頭的時候,就咬著手白了臉色,她低著頭,身子小小的顫動著。
陸梓宸此刻也不當(dāng)什么好人了,只是笑看著賀亞承。
賀亞承咬咬牙,先忍住了心中的怒火,走過去到胡蝶身邊,一手扶著她的肩膀,一手輕拍她的后背。
“胡蝶,別怕,我不會打人,剛才只是太生氣他照顧你不周?!?br/>
胡蝶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雖然已經(jīng)完全能夠說話了,但是她卻一直沒開口,只是輕微搖搖頭做回應(yīng)。
“你不會打人?賀亞承,你還真會裝蒜!想當(dāng)初蘇麥琪替你擋了一槍,你可是為了她不知道一個人撂倒了多少個大塊頭!”陸梓宸索性抱著臂膀靠在了身后的墻上,完全的看好戲的意味不說,還一副我就是來給你找事的你能把怎么樣的樣子。
“陸梓宸,你先出去!”賀亞承低沉著聲音,一邊安撫胡蝶,一邊警告著陸梓宸。
他的怒意不小,但礙于胡蝶在,他只能堪堪忍著,而且他并不想跟陸梓宸有什么直接的沖突。
畢竟,他們之間,當(dāng)初就說好井水不犯河水,誰都當(dāng)誰不存在的。
胡蝶聽見蘇麥琪三個字,放在腿面上的兩只手忽然我成了拳頭,臉色也更加不好起來。
這些變化沒有被看著陸梓宸的賀亞承看見,倒是被陸梓宸看了個一清二楚,所以他繼續(xù)火上澆油,“聽說‘麥琪の禮物’還在營業(yè)?蘇麥琪不會還想著跟你再續(xù)前緣吧?我看你這輩子就被她給你擋的那一槍給吃定了,你逃不出她的手掌心?!?br/>
“梓宸,你出去?!?br/>
這一次就在賀亞承要開口的時候,胡蝶卻先他一步開了口。
“ok!我出去,我們一會兒見,胡蝶!”陸梓宸聳聳肩,十分配合胡蝶的出去了,走之前還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了賀亞承。
“你去把門關(guān)上。”胡蝶聽見陸梓宸走遠(yuǎn)了,才對賀亞承說道。
“好。”賀亞承先把胡蝶扶著坐回到床上,才轉(zhuǎn)身去關(guān)了門,又倒了一杯開水過來送到胡蝶手里,“先拿著暖暖手,我還涼了一杯,過幾分鐘就喝?!?br/>
她一定是受了驚嚇,所以才會一直顫抖,他卻什么都不能做,只能給她一杯水安慰她一番。
胡蝶點(diǎn)頭,拿著水杯,依舊低著頭坐在床上。
賀亞承坐在他的腳邊,將她嘴上的口罩和肩上的披肩取下來,現(xiàn)在不去散步了,也就不用戴了。
“你心里害怕了,怎么不說出來?”他見胡蝶呆坐著,就又將杯子拿走,直接逮著她的手給她搓著。
他剛才在門口,明明看見,陸梓宸叫她坐在床邊的時候,她就已經(jīng)開始顫抖了,而陸梓宸轉(zhuǎn)身蹲在她腳下的時候,她整個人臉色刷一下子就白了,根本就不敢往前撲過去,可是她卻咬著下唇,什么都不說,什么都不做。
“他不會懂的。”胡蝶小聲的辯解一聲,也沒有排斥賀亞承給她搓手。
她雖然眼睛瞎了,可是她的心不瞎,就算陸梓宸沒說過跟她是演戲,她也能感受的到他的心里有個很重要的女人,而那個女人現(xiàn)在也不在他的身邊。
所以他對她的好,就是將他對那個女人的好轉(zhuǎn)嫁到她的身上,而這種轉(zhuǎn)嫁只能浮于表面,不能抵達(dá)內(nèi)心,所以只是簡單好,不帶任何感情。
而她也只是想要利用他而已,所以根本沒有必要對他要求什么,大家各取所需,能過且過則可。
“傻瓜!怎么這么笨!他不懂,總有人會懂!”賀亞承心疼的將胡蝶攬進(jìn)懷里,低頭吻著她的頭頂,那毛線帽子上的細(xì)小絨毛扎的他的嘴角癢癢的。
“才不傻!”胡蝶甕聲甕氣的在賀亞承的懷里說道,忽而伸手抱住了他的腰。
賀亞承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個回抱震住了,他身體劇烈的一震動,心也跟著不可思議的狂跳起來。
他更加用力的摟著她,可是又怕挵疼了她,就又緊張的問她:“是不是挵疼你了?”
“沒有?!焙琅f甕聲甕氣的,但是卻帶了幾分撒嬌的意味。
賀亞承將她輕微推開一些,看著她的臉,一下子就心疼的皺了眉頭,伸手慌亂的給她擦眼淚,“怎么哭了?眼睛不好,不能哭。胡蝶,別哭,聽話,嗯?”
胡蝶點(diǎn)頭,兩只手緊緊的拉著賀亞承身前的衣服,但由于看不見,所以將他的衣服拉的亂七八糟的,可是賀亞承越看越喜歡,越看越覺得現(xiàn)在的打扮,比他任何時候穿的整整齊齊的都好看!
他咧著嘴,笑得傻兮兮的,“胡蝶,我們以后好好的在一起好不好?過兩天就要手術(shù)了,我去問過露西醫(yī)生,她說你眼睛恢復(fù)視力的機(jī)會還是很大的。我們一起努力好不好?”
他激動的說了一大串,好像不一次性說完,就會覺得這是個夢,夢醒來了,他就沒有就會跟胡蝶說這些話了。
“好。我聽你的。賀亞承!”胡蝶突然正了聲,十分嚴(yán)肅的說道,“我這是最后一次原諒你!真的是最后一次!”
“我知道!我保證沒有下一次了!以后我再也不會欺騙你什么,我什么都聽你的!”賀亞承趕緊豎起三根手指發(fā)誓,但是又覺得胡蝶看不見,所以就拉著她的手放到自己的心臟處,“胡蝶,之前是我不好!我鄭重的向你道歉,也鄭重的向你發(fā)誓,從此以后只對你一個人好,鞍前馬后絕無怨言。你就是我的公主,我就是你的小承子!你說什么就是什么!”
“我不要當(dāng)公主!”
“那、那你要當(dāng)什么?”賀亞承聽見胡蝶急切的反駁,心里又開始緊張起來。
“我要當(dāng)太后!比慈禧太后還要太后!”胡蝶的手指在賀亞承的心臟那里扣著,一下一下,感受著他的心跳。
一輩子不長,且行且珍惜,跟著心走就不會后悔!
“沒問題!以后你就是我們家太后,我就小承子!”賀亞承這回開心了,不管他的胡蝶要當(dāng)啥,總算是回到以前那個開朗熱情豁達(dá)的樣子了。
“小承子!”
“小的在!”
胡蝶立馬動用了太后的架勢,而賀亞承也十分配合的跟她玩兒著。
“小承子,你老實(shí)交代,那個陸梓宸是怎么回事?”胡蝶早就好奇陸梓宸跟賀亞承之間的關(guān)系了,只是她礙于面子,之前不想理會賀亞承,所以一直沒問他,而陸梓宸卻是什么都知道但什么都不說。
小趙私下里偷偷跟她形容和描述過陸梓宸的長相,說他跟賀亞承有幾分相似,這就叫她更加的好奇了。
“回太后,那逆賊陸梓宸乃我同父異母的親弟弟是也!”賀亞承老實(shí)的交代著,玩笑了一句,就開始很認(rèn)真的跟胡蝶解釋了,“胡蝶,你知道我爸那人愛玩,所以我在外面有這個么弟弟也不稀奇。不過陸梓宸從小跟著別人長大,也從來看不上賀家的家業(yè),也不會認(rèn)賀家的人,所以他就是純屬來給我找不愉快的。他就想看我吃癟的樣子罷了?!?br/>
“為什么?他難道不恨你?”胡蝶想象不來這種復(fù)雜的關(guān)系,不是電視里和小說里都寫,想陸梓宸這種角色,都應(yīng)該回家跟賀亞承這種角色搶家產(chǎn),爭地位,然后弄個你死我活的么?
不是她想要看到這種悲慘的局面發(fā)生,只是她無法理解陸梓宸和賀亞承的相處模式——太詭異了有木有!
“不恨。他跟他的母親嫁給了別人,后來也有家族企業(yè),跟賀家差不多的程度,而且這小子能力不錯,這幾年接手了企業(yè)之后,發(fā)展的比以前更好了。當(dāng)年蘇麥琪替我擋的那一槍,就是他開的……”
“是他?!他想殺了你?!”胡蝶不等賀亞承說道,就緊張的問道,這個陸梓宸原來就是個不定時炸彈,而她卻還主動惹上了這個炸彈,給賀亞承帶來麻煩了!
“不是他想殺我。是當(dāng)時他所在的企業(yè)和我們賀氏集團(tuán)有些小摩擦,他也是為了維護(hù)他們的老大。后來蘇麥琪擋了下來,她受傷了,我安然無恙。再后來兩家公司的事情也解決了,我就跟陸梓宸打成協(xié)議,以后井水不犯河水。他以后不會傷害我,頂多就是給我找找不愉快,你就放心吧!”
“真的?”胡蝶還是有些不放心,那陸梓宸說話一直是火上潑油型的,能那么好說話了?
“真的。胡蝶,我們家就我一個孩子,有這么個弟弟偶爾陪著玩玩,其實(shí)也不是一件壞事。我都沒想過要傷害他,也沒想過跟他老死不相往來,他也不會的。畢竟我們血液相通。”賀亞承摟著胡蝶好好的說道。
“那就好。我們家也就我一個,你有弟弟了,是不是也就意味著我也有弟弟了?”胡蝶笑著反問。
“你這是急著要嫁給我了?”賀亞承激動的在胡蝶眉心處印下一吻。
“討厭!”
“那你老實(shí)交代你跟那小子之間做了什么約定,才將我氣的差點(diǎn)半死?交代清楚了,我們從美國回去,也領(lǐng)證結(jié)婚去!都落在冷沐玄后面了,真不甘心!”
“也沒什么約定,就是他說想看你不開心,我就是想叫你走嘛!”
“為什么一直叫我走?你心里不是有我嗎?”賀亞承委屈的問道。
“不想給你當(dāng)累贅……可是我又那么喜歡你……”胡蝶又哭著說道。
“傻瓜!怎么這么傻!你什么時候是我的累贅了?!我就喜歡粘著你,就喜歡你跟著我,你想要什么我都給你,你要做什么我都替你做,我就樂意!胡蝶,你要是再敢說你是我的累贅的話,我……”賀亞承說著說著也哽咽了,眼里全是淚水,臉上也都是,“胡蝶,你這樣叫我怎么還有臉面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