衙署偏房,夜幕已深,一道黑影在昏暗的燈光下不斷擺動,身影有些單薄,仔細看去還能見到身影在瑟瑟發(fā)抖。
“這么晚了,還在干嘛呢?”白宇珩拿了一件毛皮大衣披在了黑影身上。
“還有些事情沒有處理完,你先睡吧。”白宇珩淡淡說道,眼睛依然盯著書案上發(fā)黃的紙張。
玲瓏兒遲疑了一會兒,才是說道:“沒你,我睡不著?!?br/>
白宇珩轉過身子,一把將玲瓏兒抱在了懷里,雙眼不懷好意的盯著玲瓏兒道:“是不是寂寞難耐了?”
玲瓏兒嗔怒道:“才不是呢,天天枕著你那手臂睡慣了,這一下子有些不適應?!?br/>
白宇珩撇了撇嘴,說道:“原來是這樣啊。”抱著玲瓏兒的雙手也松開了。
玲瓏兒見到白宇珩有些生氣,不由笑道:“就是這樣?!?br/>
白宇珩直接不理玲瓏兒,盯著書案一動不動。
過了一會兒,玲瓏兒則是說道:“明天岳玥就要從醫(yī)館回來了?!?br/>
“哦,那很好啊。”白宇珩依然不為所動。
玲瓏兒咬著貝齒,一把抱住白宇珩重復道:“岳玥可是要回來了?!?br/>
白宇珩知道玲瓏兒的意思,這是自己無法躲避的,他只得說道:“其實,當初我只是想激勵一下她?!?br/>
“在我面前還說謊?”玲瓏兒直勾勾的盯著白宇珩的眼睛,像是要將他吃掉一般。
“真的,我一直將她當妹妹看待。”
“你騙的了所以人,騙不了我,你的心我可是知道的。”
“我的心怎么了?”
“花,很花?!?br/>
“那岳玥回來我就跟她解釋?!?br/>
“不行,她是靠你的承諾活下來的,如果你要是拒絕那她肯定會崩潰的?!?br/>
“那怎么辦?”
玲瓏兒也一時不知如何,她的心里自然不愿意自己的愛人被其他人享用,但是如果不那么做,她怕岳玥會想不開。
“說實話,你心里對岳玥是如何的。”玲瓏兒很認真,非常的認真,不再是開玩笑。
白宇珩也是認真起來,他說道:“其實我對她是有一絲感覺的,因為她是那樣的讓人憐惜,那樣的需要人去保護,但她和你不一樣,我對你就是一種愛,一種占有欲的愛,一種想要永久在一起的愛。”
玲瓏兒知曉了白宇珩的意思,心里不免有些醋意,白宇珩是喜歡岳玥的,雖然不及喜歡她深,但依然是喜歡,果然男人每一個好東西,三心二意真的不假。
“玲兒,我知道這樣說你會生氣,但這是我內心的真是想發(fā),我了你我可以當那承諾是個欺騙,至于岳玥會如何我真的沒有辦法。”
玲瓏兒別過身去,偷偷擦了擦將要滴落下來的眼淚,故作鎮(zhèn)定的說道:“你能愛我更深就已經很不錯了,已經足夠。”
白宇珩站起身子一把將玲瓏兒抱住,說道:“委屈你了?!?br/>
翌日,春暖無限,南遷的候鳥也都陸續(xù)飛回來,當然見到Z縣如此它們在天空徘徊了一會兒,拉了幾次大便之后便揚長而去。
白宇珩特地為岳玥準備了一場煙花盛典,不止慶祝她戰(zhàn)勝了病魔,也慶祝Z縣重生。
昨夜岳玥一夜未眠,在床上輾轉反側,無數瞎想穿梭腦間,當然只有白宇珩的承諾最讓她害羞不已。
隨著一聲巨響,一個竹筒煙花沖上天空,整個醫(yī)館到處飄落五彩的火花,絢麗燦爛,異常的美麗。
全城百姓都駐足觀看,這樣的場景可是不常見,煙花對于他們的吸引力太大,高過了一切。
接連的巨響,漫天煙火,燦爛無比,百姓們在街道上跳起了獨特的舞蹈,慶祝一切,感恩一切。
岳玥穿著玲瓏兒為她做的紅袍走了出來,臉上帶著一絲害羞的笑意,見到大家都盯著她,不由有些躊躇。
“岳玥,快過來啊?!绷岘噧赫惺值?。
岳玥這才走了過來,緊緊的拉著玲瓏兒的手,輕輕說道:“玲兒姐姐,這到底是?”
“自然是慶祝你戰(zhàn)勝了疾病?!?br/>
玲瓏兒話剛說完,幾聲巨響,天空升起了幾朵蘑菇云,伴隨著幾個大字出現:岳玥好樣的!
字雖然少,但卻把岳玥感動得梨花帶雨,到最后已是泣不成聲。
白宇珩為玲瓏兒漫天煙花那也,岳玥也曾夢想過,如果白宇珩能為自己漫天煙花,那真是死而無憾了,如今真的夢想成真了。
即便不是愛的告白,岳玥也已經非常滿足,她是個知足的女孩子。
“白哥哥呢?”岳玥雙眼紅腫的問道。
“那不是嗎。玲瓏兒指著不遠處的白宇珩說道。
這次白宇珩沒有滿臉黑色,全身整整齊齊、干干凈凈的出現在了大家的視野里,然后走向了岳玥。
“岳玥,好樣的?!卑子铉裥χ嗣阔h的額頭。
岳玥一下子投入了白宇珩的懷抱,又哭成了淚人。
“岳玥,今天可是你出醫(yī)館的好日子,可不許哭喲?!卑子铉裾f道。
岳玥雖然還不停地抽泣,但立馬止住了眼淚,白宇珩的話她自然是聽的。
“走吧,回家,我可是準備了很多好吃的?!?br/>
白宇珩臉色立馬變了變,說道:“你們先回去吧,我記得衙署好像還有一點事情?!?br/>
這太明顯是推脫,白宇珩怕的是玲瓏兒那黑暗料理,他可是沒被少整。
岳玥一下子笑了起來,比起哭的樣子多了幾分可愛。
“白宇珩,你要是不給我回去,有你好果子吃的?!绷岘噧褐钢子铉裾f道。
白宇珩當做沒有聽見一般,直接逃之夭夭,一會兒便消失不見,氣得玲瓏兒直跺腳。
“玲兒姐姐不要生氣,岳玥以后可以教姐姐做菜的?!?br/>
“不用了,姐姐以后就吃現成的?!绷岘噧旱Φ馈?br/>
回去的路上,玲瓏兒有些不自然,她的心里有事,自然不安,白宇珩如此離去并不是怕黑暗料理,他是在躲避,還是在逃避。
岳玥并沒有注意到,只當是白宇珩真的是有事情,卻不知是躲著她,一連幾天都沒有回家。
在衙署待著得白宇珩望著燈光發(fā)呆,他現在甚至有些害怕面對,本來信誓旦旦的說要這戰(zhàn)國里營造出一個后宮,可是這才面對第二個他就不知所措了。
不是他不敢花心,只是他愛得玲瓏兒太深,他不想傷害玲瓏兒,但也不愿傷害岳玥,這是一個矛盾。
真是剪不斷,理還亂,是離愁,別是一番滋味在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