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jīng)理!他……他死了!”
灰背心嚇得一屁股癱倒在地,大叫起來,“他是被拉進去的,鬼……鬼拉人!”
啪--
其中一盞照明燈忽然掉落在地,剎那間光線急劇變化,產(chǎn)生令人不安的明暗交替,光影間不知從哪吹來一股夜風,伴隨著令人毛骨悚然的鬼哭聲。
“。。
灰背心被嚇得哇哇大叫,抱著頭哆嗦個不停。
莫希實在看不下去了,出聲道:“喂,你是不是做了什么虧心事,嚇成這樣!”
灰背心抬起頭來,見其他人都鎮(zhèn)靜地看著自己,周圍什么也沒有發(fā)生,頓時有些訕訕,“我……剛才好像聽見奇怪的聲音!
“風從石頭縫穿過的聲音而已!碧畦獜娜莸負炱鸬厣系恼彰鳠,“倒是你突然大叫,嚇得我燈都掉了!
灰背心更加尷尬,站起來拍了拍灰,難為情地說道:“我還是頭一遭見著……這種情況。”
唐瑾很是理解的笑笑,看著圍在尸體面前的三人,暗想幸好有人墊底,不然表現(xiàn)最不堪的就是自己了。
死者的身份經(jīng)灰背心確認,正是失蹤兩天的周昀。
他穿著黑西褲和POLO衫,面部表情十分猙獰,雙目瞪圓嘴巴大張,好像看到了非?植赖臇|西,手指呈痙攣蜷曲狀,死前應該經(jīng)歷過一番痛苦掙扎,但身上沒有明顯傷痕與血跡。
尸體已經(jīng)呈現(xiàn)輕微腐爛。
奇怪的是,下面那具尸體則保存得異常完好。
那是個上了年紀的老人,頭發(fā)花白,身材瘦小,皮膚呈青灰色,甚至帶著彈性,身上沒有出現(xiàn)腐爛,除了緊抓著周昀尸體的動作,就像是睡著一樣,面部表情幾乎稱得上安詳,只不過嘴角那一抹似有似無的弧度,看上去有些滲人的詭異。
兩具尸體呈現(xiàn)出的狀態(tài),就像是死去的老人出來索命,將周昀強行帶到土里,讓其在恐懼掙扎中死去,最后滿意地露出笑容。
冤魂索命,還是厲鬼害人?
莫希皺眉想著,這死者老人是誰,為什么會對周昀下手,這其中和鎖魂燈的出現(xiàn)有沒有關系?
顯然這些陳夜御也想到了,對灰背心發(fā)問:“這人你認識嗎?”
“不認識,工地上沒有這么大歲數(shù)的人!
“那你可知周昀有什么仇家?”
“這我就不知道了,畢竟我和周經(jīng)理也不熟,總的也沒說過幾句話!
灰背心臉色有些發(fā)白,畢竟認識的人死得那么慘,給他沖擊很大,害怕之余又有些同情,想了想,說道:“其實,工地上流傳著一些說法,說是……”
他有些猶豫地看了一眼唐瑾,糾結著要不要說。
“你看我干什么,說啊!碧畦獑问植逖澏担镜奈恢谜每梢员荛_那些尸體。
“就是一些傳聞,ZF想要大力發(fā)展旅游經(jīng)濟,要求環(huán)湖附近的村子全部拆遷,據(jù)說碰到個頑固不化的釘子戶,是個孤寡老人,不管開什么條件都不搬,還威脅說拆了這里會惹下滔天大禍,反對情緒十分強烈,最后當著不少人的面,大喊了一句‘你們會遭到報應的’,然后就投了湖,當年這事鬧得很大,還上了新聞,好多人覺得是拆遷逼死了老人。”
灰背心聲音越說越小,最后還帶上了顫音,“而現(xiàn)在這片位置,正好是當年那個老人所在的村子!
莫希十分驚奇,“你的意思是說這尸體是當年投湖的老人,他回來索命來了?”
灰背心立即縮著脖子否認道:“我沒這么說,只是最近工地上怪事多,大伙私下提起過!
陳夜御說道:“這都多少年前的事了,何況水里泡過的尸體不可能保存得如此完好。還是報警吧,讓警方核實死者身份,增加人手尋找另一名失蹤者。”
唐瑾點頭,掏出手機走到一邊撥打電話。
莫希繼續(xù)看著兩具尸體,總覺得哪里怪怪的,尤其那具老人的尸體,給她的感覺很不舒服,帶著一股子邪性。
“周昀是周五失蹤的,也就是說他死了不超過三天!
陳夜御正在用紙巾擦手,聽到這話動作一頓,抬頭看著她,遲疑道:“你的意思是……”
“招魂吧!”莫希說道:“如果他是被人害死的,魂魄肯定就在附近!
陳夜御想了想,將臟了的紙巾折好放隨身帶的手提包里,說道“好,那盡快!
灰背心聽到招魂兩字都傻了,愣愣地不知該如何反應,被王大師帶著后退,囑咐說等會兒不管聽到什么看到什么都不要發(fā)聲。
莫希自然地走到唐瑾身邊,除了周昀的名字,具體的生辰八字也不清楚,一會兒還不知招來些什么,孤魂野鬼也就罷了,萬一招來個厲害玩意兒,她必須保證聚靈體的安全。
照明燈已經(jīng)關閉,唐瑾通話結束收了手機后,唯一的光線消失,周圍陷入黑暗,只能依稀辨認出人影。
陳夜御搖著鈴鐺,緩慢而有節(jié)奏。
鈴鐺約有拳頭大小,烏黑沒有光澤,奇怪的是,黑暗中卻很容易看出來,只是聽不到響聲。
“那是引魂鈴,活人聽不到,只有鬼魂才能聽到。”莫希低聲解釋著。
唐瑾感覺到她離自己很近,但這一次,他沒有刻意拉開距離,比起鬼魂帶來的恐懼,這點不適完全可以忽略。
黑暗中,陳夜御站得筆直,一手搖鈴,另一手不知從哪兒掏出四道符箓,朝空中一揚,符箓就自動分成東南西北四個方位,懸空而立,他嘴里念念有詞,紅光一閃,符箓自動燒了起來,很快化為青煙消失不見。
陳夜御開口呼喚:“周昀,歸來!
他聲音不大,卻很清晰,帶著一股讓人安心的力量。
夜里的冷風一陣接著一陣的吹過,沒有響起之前類似鬼哭的嗚呼聲,反而十分的安靜,除了那一聲聲“周昀,歸來”,靜得只能聽到自己的呼吸聲。
忽然,夜風吹散了云,白慘慘的月亮漸漸探出頭,投下一片黯淡的月光。
唐瑾陡然一驚,面前不知何時多了一個人,正直勾勾地看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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