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里的世界?”斯蹦兒姆被這個結論嚇了一跳,不過冷靜下來一想,或許還真是這么一回事。
當時他在進入禁書館,見到審書官之前也遇到過類似的一幕。
那些難道都是禁書里的世界?他撓了撓頭,不敢確定。
“這個結論有73%的幾率是正確的,為什么呢?很簡單,火山里的溫度極高,如果我們真的走進了火山里,早就熟透了?!?br/>
“你怎么說也有道理……”斯蹦兒姆糾結了。
“試試就知道了?!?br/>
說著,大厄陽九走上前,推開了銅門。
不過剛一推開一個縫隙,他便伏在了墻上,透過那條縫隙向里面看去,那小心的模樣就像是在偷窺美女寬衣。
“應該沒什么危險,”說著,他招呼了一聲斯蹦兒姆,說道:“你先上?”
斯蹦兒姆一個趔趄,臉上寫滿了問號。
大厄陽九搖頭,說道:“有27%的幾率不正確,我也不敢冒險。我要是死了,就什么都沒了?!?br/>
“那你還那么叼,說什么‘試試就知道’,幾個意思?”
聽這句話,大厄陽九就不樂意了。
只見他一把推開了銅門,將手重新插進了口袋里后,走到了斯蹦兒姆的后面。
“你干嘛?”
剛想問話,大厄陽九就一腳踹在了他的屁股上,直接把他踹進了銅門里。
“怎么?安全嗎?”
躲在銅門后,大厄陽九只探出半個腦袋,那冷靜的模樣就仿佛之前的一系列事件與他毫無關系。
斯蹦兒姆算是了解了他的德行,也懶得罵他,拍了拍屁股后看了一圈。
“沒發(fā)現(xiàn)什么,他不會走了吧?”
沉吟片刻,大厄陽九說道:“有可能,要不你再往前走幾步?”
說這話時,他不知從哪里抽出一根小鐵棍,戳了戳男孩兒的背脊。
泥人也有三分土性,更何況是本就稱不上是溫和的斯蹦兒姆。
他嘴角一抽,繃著臉說道:“你他媽這是得寸進尺!”
咳了一聲,大厄陽九從銅門里走了出來。
那根鐵棍被他隨手拋在空中,化作霧氣消失,看起來是用魔法召喚出來的東西。
踩著赤紅的石塊,兩人在偌大的火山口里逛了一圈也沒找到那只蜥蜴。
“那蜥蜴到底去哪了?”斯蹦兒姆用手鼓著風,叉著腰問道。
“你為什么要找蜥蜴?它走了不好嗎?”
男孩兒一愣,點頭:“你這么說也有道理……”
蹲在巖漿邊,大厄陽九不知何時又拿出了那根小鐵棍,插進巖漿中攪動起來。
“你在干嘛?”斯蹦兒姆好奇的湊了過去。
既然他問了,大厄陽九便解釋道:“我在看這巖漿的真假,不過這樣看來,這巖漿八成是假。為什么?很簡單,如果這是真的巖漿,我手里的鐵棍早就融掉了?!?br/>
說著他抽出了鐵棍,果真是完好無損。
丟掉鐵棍后,大厄陽九看了斯蹦兒姆半晌后,問道:“你有沒有伸手進去試試的想法?”
“我倒是真沒有?!?br/>
“那好吧,”沒轍,大厄陽九只好自己伸出手,用一根指頭點向巖漿。
看他那模樣,就跟面臨打針時的小孩兒如出一轍。
斯蹦兒姆站在一旁,抱著雙臂等了十秒左右,他終于是將手指點在了巖漿上。
點在巖漿上的一瞬間,大厄陽九的的手立馬縮回,插進了口袋里。
站了起來,大厄陽九一臉運籌幃,“哼,如我所料,這巖漿是假的”
癟了癟嘴,斯蹦兒姆問道:“知道了它是假的又能怎么著?”
“我想跳下去看看,一起嗎?”說著,大厄陽九攤開了手。
“你要跳,自己跳唄。”
聞言,大厄陽九皺起了眉頭,“哦”了一聲。
在巖石邊來回踱步了許久,他就是沒敢跳下去。
過了一會兒,他重新蹲了下來,再次試了試巖漿的真假。
這一次他把整個手掌都伸了進去,看那樣子,似乎沒有什么不適,反而皺起的眉頭也舒展開來。
“這個巖漿有妙用。”
他的話語引起了斯蹦兒姆的注意,后者也蹲在了巖漿邊,把手放了進去。
這一放進去,他頓時感覺手被溫暖包裹,體內的魔力流動速度加快,帶著整個身體都變得燥熱起來。
“好龐大的魔法能量!”他驚呼道。
“我想這是禁書世界里的力量源泉,就像知識一樣,能夠被人類吸收。”
確定沒有危險之后,大厄陽九干脆將雙腿插進了巖漿里后,雙手抓著巖石邊沿將整個身子慢慢降了下去。
斯蹦兒姆學著他的樣子,把身體放進去了之后一個抖擻,整個人頓時精神了起來。
體內的魔力開始奔騰,細流逐漸化為洪濤,沖刷著體內的經(jīng)脈。
斯蹦兒姆怪叫幾聲,看樣子是舒服的不行。
“我的天,這巖漿還有這樣的妙用!在這泡上一天抵得上在外邊修行一個月?!?br/>
他雙手放開了巖石,以仰泳的姿勢向著中心游去,留下一串長笑。
大厄陽九則閉上眼睛陷入了冥想,想把這巖漿能量最大限度的利用。
畢竟他們只能在這里呆五個小時,之前已經(jīng)耗去了不少時間,現(xiàn)在滿打滿算也只剩3個小時不到了。
見他閉眼冥想,斯蹦兒姆也想起了時間限制這事兒。
是了,還剩不到3個小時,可他現(xiàn)在連審書官的影子都沒看到。
“你說這巖漿下面是什么啊?”
他劃著水,問道。
“不知道?!?br/>
“那我下去看看。”
說著斯蹦兒姆吸足了空氣,鼓著腮幫子一頭栽進了巖漿里。
不過游了一會兒他就發(fā)現(xiàn),提前屏息根本沒有必要:在這巖漿里竟然可以呼吸。
于是,就這樣大概過了半個小時,斯蹦兒姆浮上了水面,面露喜色。
“大發(fā)現(xiàn)!你猜我在下面看到了什么?”
大厄陽九翻了翻眼皮:”看到了什么?”
“一個漩渦!”
“漩渦?巖漿底下怎么會有漩渦?”大厄陽九睜開眼睛。
“你不信下去看?!?br/>
琢磨了一會兒,大厄陽九點頭,“走。”
兩人便結伴鉆進了巖漿里,不一會兒便沒了影。
在巖漿里游泳,這的確是一個難得的體驗。不過這禁書世界的巖漿不熱,而且在里面還能呼吸,甚至是比在水中游泳還容易不少。
巖漿內可見度不高,大概只能看清五米左右的東西,在往遠去就是一片模糊。
大厄陽九不識路,只是跟在斯蹦兒姆的身后。他唯一知道的便是,他們一直在往下游。
過了好一會兒,斯蹦兒姆停了下來,用拇指敲了敲前方,說道:“就是這前面?!?br/>
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一個白色的小型漩渦出現(xiàn)在了大厄陽九的眼前。
“這……有點像某種傳送陣,”他游了過去,好奇的揮手在漩渦上拂過。
“傳送陣?”斯蹦兒姆眼前一亮,“意思是說,我們能從這里出去?”
“大概吧,這是渦流門。和定點傳送陣不一樣,根據(jù)改變渦流轉速和方向,使用者可以通過它傳送到不同的地方?!?br/>
“那要怎么用?”
斯蹦兒姆問道,他現(xiàn)在急切地想要去找到那該死的蛤蟆。
“每個渦流門的使用方法都不一樣,除了施法者沒人知道,”大厄陽九停頓一下,繼續(xù)說道:“不過就算不改變轉速和方向也能出去,只不過只能去指定的地方,這一點就跟定點傳送陣一樣了?!?br/>
“那我們出去看看?”
大厄陽九沒有說話,而是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于是斯蹦兒姆便按著他的指示,伸手摸到了那漩渦上。
“然后怎么……啊啊?。。?!”
還沒說完,他整個人就旋轉著被吸進了那漩渦里,只留下一串尖叫。
“嘩啦啦。”
只聽一陣書被翻開的聲音后,斯蹦兒姆眼前一黑,摔在了木制的地板上。
揉了揉屁股,他一眨眼,借著窗外投射進來的清冷月光,發(fā)現(xiàn)自己正身處兩座書架之間。
還沒等他搞清楚是怎么一回事,身后光芒一閃,一個黑影便被一本紅皮書書吐了出來。
那黑影不偏不倚,正好砸在了斯蹦兒姆的身上,壓得后者雙眼一瞪,疼的直拍地板。
“你他媽的快起來,你壓到我肚子了!”
“抱歉?!?br/>
大厄陽九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
斯蹦兒姆長松一口氣,擦了擦額角的冷汗,“我靠,差點把昨天吃的東西都吐出來了?!?br/>
“這是什么地方?”大厄陽九環(huán)顧一周,說道:“看起來像是一個書庫?”
撐起身,斯蹦兒姆掃了一圈,目光停留在了那本翻開的書上。
指著書上流轉的白色漩渦,他問道:“我們不是從這里出來的?”
“好像是這樣,”拿過斯蹦兒姆手上的書,大厄陽九合上之后,看向書的封面,“《火者行歌第一卷》?!?br/>
“我知道了!斯蹦兒姆一拍手,叫到:“我們剛剛進入的世界就是這本《火者行歌》的世界,而這里,肯定就是禁書館!”
說出這話的一瞬間,男孩兒便后悔了。如果這里是禁書館,那么審書官呢,他在哪里?如果這里是禁書館,那自己看到的那個堆滿珠寶的金庫又在哪里?
“有道理,”大厄陽九將手中的紅皮書放回了書架,拿起了書架上的另外一本,翻了翻,“也就是說,這些都是禁書咯?”
“應該是吧。”
斯蹦兒姆到大厄陽九的身旁一看,才發(fā)現(xiàn)這些書中空有頁面卻沒有內容,有的只是白色漩渦。
忽然,“嘩啦”一聲翻書的聲響傳入耳朵。
“你剛才翻書了?”斯蹦兒姆皺起了眉頭。
“沒有?!?br/>
說這話時,大厄陽九已經(jīng)把手里的書合上,正放回到書架里。
“那我怎么聽到了翻書的聲音?”
“你幻聽了吧?!?br/>
“絕對沒有?!?br/>
兩人就這件事陷入了小小的爭執(zhí)。
“嘩啦?!?br/>
就在這時,翻書的聲音再次傳來,響亮了幾分。
這一瞬間,兩人默契的停止了爭吵,屏住了呼吸。
“聽到?jīng)]有?”斯蹦兒姆用氣說道。
大厄陽九點頭,循著聲音的源頭望去,看到了一張四人桌。
桌上有一盞燭臺,燭臺下放了一本攤開的書,那聲音好像就是從那本書那里傳來。
“有人在?”斯蹦兒姆問道。
“不知道?!贝蠖蜿柧虐櫰鹆嗣碱^,他并沒有看到任何人影。
斯蹦兒姆也看向那書桌,卻得出了同一個結論——那本書前沒有一個人影。
“嘩啦?!?br/>
那書再次翻過了一頁,這一次是在兩人的眼皮底下發(fā)生。
斯蹦兒姆下巴都快擱地上,下意識的揉了揉眼睛,“你,你看到了?”
“嗯?!贝蠖蜿柧琶娉寥缢?。
“嘶……不會是鬧鬼了吧?!彼贡膬耗酚X得渾身涼颼颼的,下意識向著大厄陽九靠攏。
就在這時,“嘩啦啦”的翻書聲驟然響起,頁碼飛快的轉動,轉眼間那本書就被翻到最后一頁。
隨后,兩人聽到了一聲嘆息。
“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