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只狼的眼神很復雜,怎么說來著呢?就像是一個城府很深的人,有著自己的計謀和規(guī)劃,并且任誰也讀不懂。
我倒并不想去了解它在想什么,只要它不與我為敵就好。我的余光在四周不停的搜索著,想找找它有沒有什么同伴。
如果是孤狼,那我們兩個生還的可能性還比較大,就怕是遇到了狼群,它們將我們包圍了,那恐怕是都逃不出了。
我想陳翠現(xiàn)在一定特別后悔和我一起進了林子,要是待在村子里,說不定還好好的,并不會遭遇這樣的危險。
被人一刀斬首也總好過被狼撕碎吧。
陳翠不知道什么時候轉了過來,借著月光,她也看見了那頭巨狼,抓著我的胳膊直接驚呼一聲。
她的叫聲引起了巨狼的注意,它的眼神從我身上移開了,轉移到了陳翠身上,喉嚨里的咆哮聲又出來了。那齜著牙齒的樣子,極其駭人。
雖然我恨陳翠,但是畢竟我是一個男人,我伸出一只胳膊,將她攔在了身后,其實就是將她保護起來。如果那只狼有什么舉動,我一定會以最快速度做出反應。
那只狼就是齜牙咧嘴了一會兒,渾身上下的毛的豎起來了。過了一會兒,它的戒備似乎也消失了,畢竟陳翠也是個小姑娘,連動物也知道,她是不可能造成什么威脅的。
“它到底想干什么?為什么它偏偏出現(xiàn)在這里?”陳翠緊張又小聲地問著。
我皺了皺眉頭,“不知道?!?br/>
其實我心里也很疑惑,它出現(xiàn)地太突然了,就最近兩天,我都進出這個林子好幾回了,也沒有見著它,好端端地,怎么會有狼?而且這個地方還離林子的中心有好一些路。狼應該不會到這樣的外圍來,除非它想到村子里去獵取食物。
但是這種可能性太小了。
它昂著頭,看了看我,突然頭一仰,對著月亮嗷叫起來,那聲音聽上去格外凄慘悠長。
嚎叫了半天,真當有幾分鬼哭狼嚎的氣氛,它收住了最后一絲聲音,然后又望了望,別開眼神,快速跑開了。
慶幸的同時,我們又覺得莫名其妙,本來已經做好了要和它進行殊死搏斗的準備,突然就這么輕易放過我們,倒讓我們有些無所適從了。
我和陳翠愣是在原地站了很久才反應過來,“它應該走了吧?那我們繼續(xù)走?!?br/>
也不知道我是自我安慰,還是想得到陳翠的肯定,我自己的語氣都很不確定。
陳翠應了一聲,催促我趕快走,應該是怕那頭狼重新回來。她抬頭看看月亮,感慨道,“剛才真像是夢一場,它來得快,去得也快,要不是這突然出現(xiàn)的月光,還有它的叫聲,我真的要覺得自己是在做夢了!”
我倒沒有想那么多,命還在就好。我已經什么都沒有了,只剩下自己這條命。
本來走的好好的,我從來沒有想過會鬧這樣一出,突然在黑漆漆的林子里,冒出一只巨大無比的狼,這個小插曲可謂是把我心里想的以及計劃的全都打亂了。
我的腦子很糊涂,混沌一片,就連到我白天找好的那個地方怎么走,都已經弄不清楚了。
我現(xiàn)在看哪個地方都覺得是一樣的,更別說那些幾乎長得差不多的樹了。
我停住了腳步,借著月光仔細辨認,到底應該往哪個方向走。千萬不能在一開始就弄錯了,不然到最后只會越來越麻煩,因為走的時間越長,就會偏離正確的道路越多。所以我一定得謹慎。
陳翠似乎發(fā)現(xiàn)了我的異樣,立馬問道,“吳良哥,怎么不走了?有什么不對勁的地方嗎?”
她的眼神閃爍著,立馬向四周瞅一瞅。我想她大概覺得是又出現(xiàn)了什么意外,又有什么可怕的東西出來了吧。
我先是沒有回答,仔細往周邊看了一看,可是無果,我只能夠老實的說,“我忘記怎么走了?!?br/>
她似乎很驚訝,立馬反問道,“什么?你忘記路了?”隨后她立馬鎮(zhèn)定下來,然后安慰我說,“吳良哥,你再仔細找一找吧,也許剛才太急了就忘了,現(xiàn)在好好想想,一定能想起來的。”
我能感覺到,她盡量想使自己的語氣里沒有充滿責怪的意味,但是盡管她這樣安慰我,我還是想不起來怎么走了。
正當我低著頭陷入沉思,看著地上,想仔細的研究一番的時候,余光瞄到不遠處,有一抹巨大的陰影閃過!
還是剛才那頭巨狼!它躥到了離我們不到十米的地方,我驚訝的抬起了頭,很是吃驚,它那眼神讓我確定不是別的狼,就是剛才那頭。
它的去而復返,讓我們兩個都害怕極了,陳翠不禁抓住了我的胳膊,想要找一絲安全感,其實我心里也很害怕,但是我還是反手握住了她的拳頭。
這頭狼怎么又回來了?我還以為剛才它已經下定決心離開了,難道現(xiàn)在回來是它后悔了又想要吃掉我嗎?
但是它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似乎并沒有想要進攻的意思,就這樣僵持了很久,我稍稍放下心來。
慢慢的,它轉動了身子,背脊對著我們,但是它的頭還是朝向我一直看著我,然后突然向它身子朝向那個方向一甩。
緊接著它就邁動步子,開始往那個方向慢慢的走去,一邊走還一邊回頭不停的看我。
我怎么感覺它似乎是想讓我跟著它走?
陳翠小聲問道,“它這是什么意思?怎么感覺是像在邀請我們?”
我遲疑了一會兒,說道,“我也感覺是這樣,難道這狼真的是很有靈性,連做出的動作和眼神都跟人一樣?”
可到底它是個青面獠牙的生物,我們根本就不敢接近它,即使有這樣的猜測,也不敢往前走。
更神奇的是,它走了一小段路,發(fā)現(xiàn)我們并沒有跟上,便停下來,又直直的望著我們,甩了甩頭,這回讓我們跟它走的意味更加明顯了。
我和陳翠還是站著沒有動。誰知道,它不走了,反而朝著我們走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