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吧,就是這么回事?!碧K晨曦對著電話,按了一下免提鍵,輕笑了一聲說道。
話筒那側(cè)傳來了夏森有些無奈的聲音?!昂玫摹!?br/>
“晨曦,你什么意思?”周遠洋尚未反應過來發(fā)生了什么,神色間頗有一些茫然。
“幫您解除誤會啊。”蘇晨曦淡淡笑道。
“解除誤會?跟誰解除誤會?”周遠洋一臉呆滯的看著蘇晨曦手中的電話,“你跟我聊天的時候還在跟別人打電話???”
“對啊,周叔叔?!碧K晨曦笑道,“電話一直通著啊?!?br/>
“你在跟誰打電話???”周遠洋愣愣的問。
“您聽。”蘇晨曦把手中的電話遞給了周遠洋。
“周總您好,我是PP公司的創(chuàng)始人,夏森?!彪娫捘穷^的聲音淡淡的傳來。
周遠洋臉上的笑容凝滯住了。
“夏森,PP公司?”周遠洋不敢置信的看著蘇晨曦,“你在跟我聊天的時候,在跟夏森通著電話?”
“不,不對!”
“你在這里從來沒有動過電話,你來找我之前電話就是通著的!”
“你來找我,是不是就是為了夏森,來套我的話的!”
“猜對了?!碧K晨曦臉上的笑容綻放開來,“我就是想要幫您化解一下與夏森之間那點,小小的誤會?!?br/>
“小小的誤會?!我們都是準備法庭上相見了,你竟然告知我這是小小的誤會!”周遠洋一巴掌惡狠狠的拍在桌子上,杯子里的飲料飛濺,“晨曦!周叔叔跟你父親是多年的朋友,你怎么可以把周叔叔的商業(yè)機密出賣給他人!”
“……這也不算什么商業(yè)機密吧?!碧K晨曦扯了扯嘴角。
“你把這些決定性的證據(jù)都告訴了夏森,到時候我們在法庭上辯論的時候,他想好借口抵賴怎么辦?!”周遠洋一臉恨鐵不成鋼的樣子,“周叔叔一直覺得你是一個聰明的孩子,你怎么可以做這種蠢事情呢?”
“周叔叔!”蘇晨曦神色終于透露出幾分不虞來,“夏森是我們的合作伙伴,從工作能力上到口碑上都無可挑剔,您不要無憑無據(jù)的去批判他?!?br/>
“無憑無據(jù)?照片還在我…”周遠洋話說一般,目光落在了尚在暢通的電話上,把脫口而出的話咽了回去,“你說說,那個夏森給你灌了什么迷魂湯,怎么可以讓你胳膊肘往外拐!”
“……周叔叔,咱們能別帶主觀色彩,好好的講道理么?”蘇晨曦的聲音中已經(jīng)隱約染上了幾分怒火。
“講道理?沒有什么道理好講!”周遠洋大聲道,“那個夏森就不是什么好東西,你不要被他騙了!”
夏森隔著一個電話,都已經(jīng)感受到平日淡然平靜的蘇晨曦已經(jīng)快被氣炸了。
“周總?!毕纳穆曇敉ㄟ^電話免提傳了出來,口吻中透露著濃濃的無奈,“您是不是分不清論壇發(fā)帖平臺和發(fā)帖人的區(qū)別?”
“什么發(fā)帖人發(fā)帖平臺?”周遠洋皺著眉頭怒斥道。
“發(fā)帖平臺,就是論壇;發(fā)帖人,是在論壇上發(fā)帖的用戶。”夏森盡量用言簡意賅的詞匯來表達,“發(fā)帖人,和發(fā)帖平臺,不是一撥的。”
“我不知道你在說些什么?!敝苓h洋打斷了夏森的話,“你那個小子,不要用你那一套來糊弄我。晨曦年紀小容易上當受騙,我可不吃你那套。不要以為晨曦把我的證據(jù)提前暴露給你,你就有勝訴的希望,法律是公正的,你們這種隨意詆毀他人的人,一定會收到懲罰!”
夏森徹底明白了…這個周遠洋完全就是一個互聯(lián)網(wǎng)的白癡。
他自己在網(wǎng)上看到了有對于他公司的怒罵言論,就義憤填膺想要給自己討回一個公道。他連咒罵他的人究竟是誰都沒有分清楚,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把起訴函發(fā)到了夏森手里。
這就像有的人打車被拒載,卻罵打車軟件一樣。這個周遠洋根本沒有意識到,在這件事情上的干系人究竟是誰。平臺雖然對于平臺上的用戶行為有監(jiān)控的義務,但是卻無法對平臺上所有完成交互行為的用戶負責任。
“詆毀你的言論,不是我的論壇發(fā)的,與論壇無關(guān)?!毕纳€是努力的解釋了一下。
但是他知道,顯然并沒有卵用。周遠洋先入為主,對于蘇晨曦的努力調(diào)停都絲毫不放在心上,更別提聽他的假想敵夏森做解釋。
“別跟我說那些沒用的,我也不想聽。你這種人使用什么手段都一樣,我是…”
“周總?!毕纳拇驍嗔酥苓h洋的話,說道,“我說的話,你愿意信就信,不愿意信就得,我也懶得管?!?br/>
“不過,在上法庭之前,我還是奉勸周總一句,您可以考慮考慮把手中的證據(jù)讓法務部,哦如果您公司的法務部能力有限,你也可以請一個有一點行業(yè)經(jīng)驗的律師咨詢一下?!闭f到這里,夏森停頓了一下,一字一句的說道。
“好好問個清楚,這種事情我的論壇到底有沒有責任!”
話音剛落,夏森的口吻轉(zhuǎn)瞬間變的溫柔了很多。
“晨曦?!?br/>
“嗯?”蘇晨曦從怒火中醒過神來,聽到電話那頭傳來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