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魂被灼燒的感覺絕對不好受,哪怕只是一刻,星痕也仿佛經(jīng)歷了許久,當巴風(fēng)特收回目光的時候,他差點直接坐倒在地上。這位地獄主宰也給了星痕評價“他...有意思...可以當你的...仆人。”
聽到自己的父親這么說,小巴風(fēng)特頓時得意的翹起下巴“是吧,是吧,我就知道我眼光不錯,老爸,我厲不厲害?!?br/>
“厲...害...”巴風(fēng)特再次寵溺的揉了揉小巴風(fēng)特的頭。
“對了,老爸,你還沒幫我教訓(xùn)那些壞人呢!”說完,小巴風(fēng)特指著遠方,也就是葛烈閣他們所在的地方說道:“就是那些人,差點害死我,老爸用地獄火燒他們,用雷劈他們,但是不要直接劈死了,要讓他們多受點苦再死!”
聽到小巴風(fēng)特的話,星痕和安德烈都是一愣,雖然他的聲音還很稚嫩,但卻很是惡毒,也正因為小巴風(fēng)特的話,讓二人才恍然想起,這個家伙雖然看上去挺可愛,但他的身份可是惡魔主宰的孩子,是真真正正的小惡魔!
巴風(fēng)特直接用行動對兒子進行了回應(yīng)。他那棕色的眼眸一閃,下一刻一股熱浪自遠方傳來,星痕和安德烈同時定眼看去,二人眼中頓時出現(xiàn)了震驚之色。只見遠方的天空就像被點燃了一般變成了火紅色,一顆燃燒著烈焰的隕石從天際緩緩落下,而隕石的下方,正是戮魔團的位置!
這一顆隕石如果落下,那么整個戮魔團將頃刻間化為灰燼!
星痕看到這一幕,心中暗嘆“他們完了?!彪m然他也怨恨葛烈閣提前發(fā)動埋葬之陣的事,但是經(jīng)過與鐘樓中那些留下抗擊鐘怪的軍人們接觸,他并不恨那些普通的軍人,甚至心中還有一些敬佩。如果可以,星痕并不愿意這只隊伍被毀滅,但他不是巴風(fēng)特的對手,也知道自己阻止不了這一切,他能做的只有替他們默哀。
可就在星痕為這些戮魔團的軍人感到惋惜時,他的臉色驟然發(fā)生變化!
一聲嘹亮的龍吟響起,只見一條金色的神龍從巴風(fēng)特腳邊爆射而出,以極快的速度沖向了戮魔團所在的位置。
金龍沒有絲毫猶豫,猛的撞上了那從天而降的隕石,兩者相撞,頓時金色的神龍炸開化作金光四散而非,而隕石也在碰撞下炸裂開來,化作了漫天的流星雨,宛如滅世之景的凄美,落向四周。
伴隨著一陣轟鳴聲,流星落下,大地燃燒,不過卻沒有一顆落在人群中。
一個身影從隕石與金光相撞的地方跌落下來,倒栽著向地面摔去,安德烈面色慘白,身上鎧甲破損,但是他的嘴角卻帶著一絲微笑,因為另一道身影出現(xiàn),將摔下去的他接住了。
看到這一幕,小巴風(fēng)特氣得直跺腳,又氣又急的道“這兩個笨蛋,干嘛去!”
那擋了惡魔主宰巴風(fēng)特毀滅戮魔團的人是安德烈,而接住安德烈的人自然是星痕。安德烈突然沖出,也著實嚇了星痕一跳,他也沒想到安德烈會做出這種選擇。不過安德烈既然已經(jīng)決定,星痕自會舍身追隨,他無法看到安德烈一個人去送死,因為他們是生死與共的兄弟!
星痕看向倒在自己懷中的安德烈。此時的安德烈已經(jīng)奄奄一息了,金發(fā)的發(fā)梢因為熱浪變得卷曲,身上的盔甲中印出鮮紅的血漬。這還是因為巴風(fēng)特聽從兒子的話,沒打算直接毀滅戮魔團,所以控制了隕石下降的速度,安德烈才能拼著重傷將隕石擋住,否則的話,安德烈即便拼上性命也難以將戮魔團救下。
“你活膩了!那個雜碎,死就死了,省的到處害人!”星痕抱著安德烈氣急道。安德烈卻只是咧嘴一笑,搖了搖頭,并未答話。星痕瞪了安德烈一眼,但也沒再多說什么,他知道安德烈的脾氣,他不可能看著巴風(fēng)特將戮魔團毀滅的,哪怕葛烈閣已經(jīng)對他們露出了獠牙。
星痕的目光重新轉(zhuǎn)移到巴風(fēng)特身上,誰知道安德烈之前的舉動會不會激怒這位惡魔主宰,如果對方真的動怒,那他們可就真的是十死無生了,他們之間巨大的差距導(dǎo)致星痕甚至連怎么去逃命都想不到。
果不其然,星痕看向巴風(fēng)特的時候,心里咯噔一下,對方鼻子微皺,顯然對于安德烈出手阻擋,有了怒氣。巴風(fēng)特畢竟是惡魔主宰,在魔物中都是至高的存在,再加上那恐怖無邊的實力,有幾個人敢忤逆他的意愿?
“完了,這次是我陪你搭上命了了...”星痕苦笑自語,他懷中的安德烈也露出了愧疚的表情,他和星痕一樣,都不認為激怒了這位惡魔主宰,自己還有活下去的可能。
可就在這時,小巴風(fēng)特突然翻身跳上了巴風(fēng)特的鼻子,用它的身體擋在了星痕與巴風(fēng)特視線相交的地方,伸手輕撫著父親的鼻梁道:“算了,老爸,就放過那些愚蠢的家伙吧,留著他們,等我力量恢復(fù)了,我要自己報仇?,F(xiàn)在我累了,咱們回家好嗎?”別看小巴風(fēng)特之前對父親動手動腳的,但看到父親動怒,也變得乖巧了不少。
看了眼自己的孩子,巴風(fēng)特微皺的鼻子松弛了下來,他微微頷首,伸手將小巴風(fēng)特抓起,放在了自己的頭頂,讓孩子抓在自己的羊角上。隨后,巴風(fēng)特也沒在理會還一臉惶恐的星痕,手中的鐮刀一劃,伴隨著“嗤啦”一聲,只見他身前的空間出現(xiàn)了一個巨大的裂縫。
“笨蛋仆人,下次再氣我老爸,我就叫他把你屁股上的毛扒光!哼哼!”小巴風(fēng)特站在父親的頭頂上沖著星痕揮著手,大聲呼喊著。
“白癡仆人,我回去休息好了,會去找你的,你可別死了哦!對了,你記住,你主人的名字叫做卡爾!”
不等小巴風(fēng)特卡爾說完,巴風(fēng)特一邁步便帶著孩子走進了空間裂縫,隨著他們的進入,空間裂縫消失,只留下了一臉無奈的星痕。
“你可千萬別來找我...”劫后余生的星痕長出一口氣,然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身體后仰,就這樣倒在了地上,均勻的呼吸聲微微傳出...連續(xù)的大戰(zhàn)讓他早已體力耗盡,再加上一個接一個的生死劫,使得他精神上也早已透支,此時危機總算徹底解除了,一放松頓時所有的疲憊一涌而上,將他拖入了睡夢。
......
“老弟,你醒了?”
星痕迷迷糊糊的睜開眼,只見面前站著一個纏滿了紗布,活像木乃伊的家伙。索性這個“木乃伊”的體型與聲音星痕還記得,否則他估計直接一拳就將安倫撂倒了。
“恩...”星痕伸手揉了揉頭,他的腦袋還有微微有些沉,但是已無大礙,再休息下就能恢復(fù)了。
這時,安倫輕咳一聲,沉聲道:“老弟,我一直有個問題想問你,那只小巴風(fēng)特真是從咱們得到的血跡樹枝中放出來的??!?br/>
聽到安倫的話,星痕頓時干咳幾聲,有點不知所措的扭開了頭,看向窗外,一時間他還真不知道說什么好,通過鐘樓之行,他和安倫的關(guān)系已經(jīng)不錯了,此時再提這事,讓他確實有幾分尷尬,畢竟那血跡樹枝可是說好給安倫的,卻被自己偷走了。
顯然,安倫卻沒打算放過星痕,將那纏著嚴嚴實實,只露出兩個小眼睛的大臉貼了上來,沉聲道:“快告訴我,是不是?”
“呃...這個...”星痕眼睛亂竄,但掙扎了半天,最終也只得低頭,嘆了口氣道:“是的,抱歉...”他其實可以找一些借口,但是星痕沒有,而是選擇了認錯,因為他已經(jīng)將安倫當成了朋友,不想在這事上欺騙他。
“抱歉?”安倫重復(fù)了一句,說完,他抓起了星痕的手拉到自己面前。
“你沒事吧...你別這樣,大不了我去給你再找一根...”星痕看著安倫,感覺對方有些怪,他能清楚的感覺到安倫拉著自己的手,在顫抖著,心想“不會真給他氣壞了吧,看來我得去老杰克那里打聽下血跡樹枝的情報賠給他了。”
然而就在這時,安倫突然抱著星痕的腦袋,一口就親在了他的臉蛋上,狠狠的嘬了一大口,激動的說道:“當然沒事,老弟,我愛死你了!幸虧你給偷走了啊,這要讓我拿回去做實驗,放出這么個小家伙,到時候他一哭給他爸引來了,我估計整個工匠協(xié)會都得沒了。”說完,他還心有余悸的做了個擦汗的動作。
.....
“我竟然昏迷了三天...”星痕看著面前的建筑物,充滿了歉意,那建筑物就是普隆德拉孤兒院,也是星痕將“金幣”暫時安放的地方。
“老弟,你這是接閨女?怎么弄的比接媳婦還緊張?!币粋€肥胖的“木乃伊”拍著星痕的肩膀說道。
星痕在知道自己昏迷三天后,也嚇了一跳,特別是想起和金幣的約定,便立刻趕了回來。誰料安倫聽聞后也要一起回來,非嚷嚷著要看看自己的侄女,磨不過他的星痕只好帶他來了。況且對星痕來說,違背了約定心中多少有些愧疚,帶著安倫,算給金幣找個有錢的叔叔,既可以狠狠的宰他一頓來賠罪,還不用自己掏腰包,何樂而不為。
“希望那個小家伙,別把孤兒院吃窮了?!睅е唤z微笑,星痕整理了下衣服后,敲響了孤兒院的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