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小柔的確是帶著云安離開了內(nèi)城,但是并沒有走多遠(yuǎn),而是悄悄與赤玉疏碰了面,住進他安排的密室里。
赤玉疏有好長一段時間沒有看到云安了,再一見到他激動得不行,抱起來親了又親就是不撒手,他之前趁著素小柔學(xué)琵琶的時候,竟然偷偷教云安叫他爹。
赤玉疏把云安高高抱起來,開心的說:“叫爹~”
云安說話聲音還不太清晰,因為牙齒沒長齊有些漏風(fēng),卻也糯糯喊了聲:“爹~”
把赤玉疏開心得不行。
素小柔后來發(fā)現(xiàn)的時候,想糾正過來已經(jīng)來不及了。
她無奈想,只能等云安再長大一點懂事些再糾正吧。
赤玉疏看看素小柔,說道:“事情怎么樣?”
素小柔點點頭:“很成功,按照計劃進行?!?br/>
赤玉疏吃驚道:“你的臉……?”
素小柔摸摸自己的臉,那幾道刮痕已經(jīng)結(jié)痂了:“我遇到秦若羽了?!?br/>
赤玉疏嘆氣道:“如此看來……她也活不長了?!?br/>
“……未必吧?!?br/>
赤玉疏笑笑:“赤清蕭一得到你離開的消息,必定滿城風(fēng)雨的找你,若是找到你,你就跟他回去吧?!?br/>
“嗯……一切按照計劃進行?!?br/>
“對?!背嘤袷桡读算叮骸澳阆胨麊??”
“不,我恨他。”
赤玉疏眼底閃過一絲猶豫:“這樣啊……你一定要讓赤清蕭帶你回王府,然后,找到他所有與朝臣勾搭的材料,秦若羽父親,你的父親,以及之前他兩任妻子的死因,肯定都有蛛絲馬跡可尋,你不用太勉強,只需要找到線索,然后通知我即可?!?br/>
“……”
“你曾經(jīng)在王府住了那么久,地形肯定熟悉,赤清蕭翻云覆雨太久了,害死了那么多無辜的人,是該讓他吃點苦頭?!背嘤袷璋言瓢卜诺揭巫由?,走到素小柔面前,眼神直勾勾地盯著她:“你一定要記住,你要是不想二度死在他手上,也不想帶著云安顛沛流離隱姓埋名地過一輩子的話,就一定要照我說的做,知道嗎?赤清蕭,秦若羽,我會讓他們成為你板上的魚肉,任你處置?!?br/>
素小柔眼神也堅定而麻木:“我知道,你放心?!?br/>
赤玉疏抱住了她,素小柔愣了愣,伸手去推,卻沒推開,赤玉疏在她耳邊嘆氣:“每次你去見赤清蕭……我都會很擔(dān)心,擔(dān)心你又忍不住回到他身邊,答應(yīng)我,他再說什么,你都別信?!?br/>
“嗯……你放開我?!彼匦∪岚欀?,一直想要推開他。
赤玉疏這才慢慢松開手,他笑了笑,眼睛頗似赤清蕭。
素小柔看了一眼就別開頭:“你為什么要教云安叫你爹?”
“孩子不能沒有父親,難道你希望赤清蕭認(rèn)他嗎?”
“……”
“小柔,相信我,我不會害你和云安的?!?br/>
“……嗯。”至少赤玉疏真的沒有傷害過她。
過了幾天,赤清蕭的人果然找到了密室所在的小鎮(zhèn)子,當(dāng)時素小柔依然化名為杜若,正在客棧里為來來往往的官客演奏。
唱的不是那首日日思君不見君,而是低聲唱著來往旅途的堅信,仕途不如意和為了生活依然要繼續(xù)前進的詞,倒是能引起不少人共鳴。
來來往往的人潮中,沒有人不對她議論紛紛,甚至有人想以重金買斷。
杜若全拒絕了。
若是遇到了脾氣好的人,她拒絕了拂袖離去就算,若是惡霸一般,只會死纏爛打著不走。
就像今天。
面前這個財大氣粗的財主就一定要素小柔跟他走,素小柔起先婉言拒絕,結(jié)果對方不領(lǐng)情,當(dāng)場派出十余名手下把客棧砸了個稀巴爛,將無辜住腳的客人統(tǒng)統(tǒng)趕了出去,素小柔受的驚嚇不輕,她在這里只是想散播出消息吸引赤清蕭的人,卻沒想到節(jié)外生枝出現(xiàn)了這么個蠻不講理的惡霸。
要是在這里被強行擄走或者打死打殘,那么她和赤玉疏多年來的苦心策劃,全付之一炬了。
惡霸不斷逼近素小柔,素小柔情急之下抽出了一直帶著防身的匕首,橫在自己脖子上,冷眼相對:“得到尸體也不是大人的初衷吧?”
“哎喲~美人別激動,放下刀子,我們好好說話,好好談?wù)?,你想要什么條件,完全可以商量嘛?!睈喊怨怀赃@招,往后退了一步算服軟。
赤玉疏……救命……
素小柔冷汗直流,卻死撐著大喊:“我不會跟你走的!除非我死!大人若是不想鬧出人命!早早帶著人走吧!”
在一觸即發(fā)的時候,客棧外突然傳來陣陣馬蹄,一聲厲喝吸引了惡霸的注意力:“誰在這里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