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來想去,蓬村的人這么避諱六十年前的事情,并且不愿意對外人提起瞎葫蘆,估計(jì)是當(dāng)年的事情另有隱情。
而臨別時水靈說的話也頗有深意,似乎是想讓楊也先瞧瞧瞎葫蘆還活著沒有。
從剛剛朱大軍和那女人的對話中可以得知,他們也是知道那件事情的。所以現(xiàn)在瞎想也是無用,干脆下去親自問問,一切謎底就都解開了。
朱大軍在屋里坐著,剛摸出一顆桃子在衣服上蹭了蹭,便張開嘴“呲啦”咬了一大口,汁水流得他滿手都是。
突然門口傳來敲門的聲音,他往門邊探了探脖子,嘴里還在嚼著果肉,“誰???”
門外的人并未應(yīng)他,敲門聲音不停。
他便站起身來,又“呲啦”地咬了一口,一邊朝門口走,一邊說話,“到底是誰?不支聲不開門……”
說著他就來到了門口,低頭往貓眼里看了一眼,門外卻空無一人。
朱大軍抬起頭,愣了半晌,那門就突然傳來“咔嚓”一聲響。朱大軍下意識地往后退了一步,就見那扇門居然自己打開了,然后不等他露出一個驚訝的表情,一老一少兩個男人就從門外走了進(jìn)來。
“你們……你們……”朱大軍手里啃了一半的桃子立馬掉在了地上。
楊也抬腳朝里走,順便招呼大表哥關(guān)上門。
“隨手關(guān)門是個好習(xí)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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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大軍認(rèn)出了楊也和大表哥,便瞪起眼睛說,“不亂闖別人家門也是個好習(xí)慣!”
楊也走到沙發(fā)邊上坐下,“那可真不巧,我從小就沒拿過三好學(xué)生,好習(xí)慣我是一個都沒有?!?br/>
大表哥抬手關(guān)上了門,走到楊也身邊站好。
朱大軍被噎了一口,一時不知該怎樣回話,便愣在了原地。
楊也舒舒服服地靠在沙發(fā)的靠背上,看著朱大軍,懶懶散散地道,“我問,你答?!?br/>
朱大軍雙眼瞪得溜圓,正欲破口大罵,就聽楊也又加了一句。
“我既然能無聲無息地進(jìn)你的家門,自然也能無聲無息地做一些別的事情。”
這是赤果果的威脅。
朱大軍張了張嘴,想起剛剛那扇不用別人動手就能自己打開的門,還是選擇了乖乖閉嘴。
楊也點(diǎn)了點(diǎn)頭,“第一個問題?!?br/>
“瞎葫蘆,還活著嗎?”
這是最重要的問題,如果他死了,楊也做的很多事情就會馬上失去意義。
朱大軍連想都沒有想就拼命點(diǎn)頭,“還在還在……”
楊也的心瞬間就放下大半,繼續(xù)問道,“第二個問題,瞎葫蘆現(xiàn)在在哪里?”
這個問題朱大軍就稍微遲疑了一下。楊也注意到他在開口說話之前眼神悄悄往右瞟了瞟,這說明他準(zhǔn)備要說謊。
于是還不等他開口說話,楊也就率先提醒他了,“別拿假話來唬我?!?br/>
朱大軍愣了下,然后立馬抬頭望了楊也一眼。
楊也雙眼平靜地看著他,眼神中既沒有生氣的表現(xiàn)也沒有威脅的感覺,只是平靜無波的湖面,眼珠漆黑而深沉,一眼看不到底。
朱大軍只看了一眼就匆匆收回了眼神,接著他的眼睛悄悄往上看了看再朝左邊瞟了瞟。
這說明他在回憶并且組織語言了,這時候說的話才有幾分可信。
“沿著村子的主干道一直走,走到頭……”
朱大軍一邊回憶一邊說,“就能看見一大片泥潭,穿過泥潭是一片亂石海灘……亂石灘的盡頭是幾座小土包……”
楊也刻意打斷他,“小土包?”
朱大軍并未慌亂,只是抬起頭看著楊也,依然在回憶,“是的,就是小土包……大約有幾層樓那么高……最中間的那座小土包有一個山洞,他就在那里……”
說完,他還在看著楊也,似乎是在等楊也回應(yīng)。
楊也沒有再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