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久堂此刻站在賽場中心,他的旁邊一同站立著的是慕無雙和肖峰,此刻他看了看身邊人,又望了望站立著的陳默,皺起眉頭,眼光不由的瞄了瞄陳默手中的柳枝。
他壓下自己心中的疑惑,平靜的往前走了一步,橫在眾人中間。
“你贏了!”
陳默微微點頭,行禮,然后轉(zhuǎn)身離開。
看臺上的人們即便對此很是詫異,但也都無話可說,一只是覺得有點不可思議,最終只能歸結(jié)于陳默深藏不露。
此刻的杜子騰內(nèi)心可是大亂。
“他實力怎么這么強,他不是實力不濟才安排輪空的嗎?如果他實力這么強,那么輪空的意義是什么?會不會這一切都只是陰謀,是安排我們上當?shù)年幹\?!?br/>
情緒不安的杜子騰不斷的看向肖峰,希望他可以給予自己一些表示,但是他沒有,因為此刻賽場上一樣很亂。
思索良久的杜子騰突然深吸一口氣,平復一下自己的內(nèi)心,帶著笑臉,急沖沖的跑到陳默身邊,假裝什么事都沒有的樣子,重重一拍他的肩膀,大聲笑道:“厲害了,陳大哥,沒想到你是這么深藏不露??!連我都蒙在鼓里。”
陳默還未從先前的狀態(tài)中回過神來,此刻回頭,依舊面色如霜,眼神冰冷略帶嗜血,看著這個突然而至的人。
這冰冷而帶有寒意的眼神,嚇了杜子騰一跳。
本就心中有貓膩的杜子騰在這目光下,不由的打了個哆嗦:“陳大哥?怎么了?”他小心試探的問著,生怕自己露出什么馬腳。
陳默的思緒在這言語下瞬間被拉回了身體,隨之一震,一股清明籠罩心頭,目光漸漸也柔和了下來,嗜血和冰冷消失不見,恢復了往日的平和。
“嗯?沒什么啊?怎么了嗎?”
杜子騰對先前一切都心有余悸,見一切恢復,趕忙笑著岔開話題:“哈哈哈,沒什么就好,陳大哥剛才這一場真的是讓我大開眼界,沒想到陳大哥是這么厲害的人,真是深藏不漏啊?!?br/>
“哪里哪里,僥幸罷了?!标惸S口應答著,并回頭朝著賽場望去,隨即看到昏迷不醒的隆修文被人抬走,吳久堂在那里對著慕無雙等人極力的解釋著什么,而慕無雙身邊的學生則恨恨地看著此刻望向他們的陳默。
正說著話的杜子騰瞧見一旁的陳默突然回了頭,順著他的目光看去,杜子騰看見了肖峰,這讓他心中大震。
“他發(fā)現(xiàn)了?”杜子騰一時間不知如何是好,呆在當場。
陳默搖了搖頭,想到先前一幕,嘆了口氣道,“我們走吧?!?br/>
轉(zhuǎn)身打算離去,卻見一旁的杜子騰不知為何在發(fā)呆,便隨手拍了他一下。
“你想什么呢?”
“哦哦,沒什么,我在想我何時才可以這么厲害,嘿嘿?!倍抛域v笑著說著,并緩慢的打開自己的那把形影不離的扇子,隨即用那微微顫抖的手,不斷的給自己扇著風,壓抑著自己內(nèi)心的不安,緊緊跟在陳默身后。
遠處的玄清真人,望著離開小世界的陳默,摸了摸自己的胡子,自言自語著:“打神鞭?不知這打神鞭對上那石中劍到底是誰更甚一籌?!毙逭嫒说难凵衩噪x,渙散,隨即又恢復正常,“可這真的是打神鞭嗎?”
由于今天比賽的原因,陳默一天都未再回過小世界,讓杜子騰帶著自己好好玩耍放松了一下。
由于今天比賽的原因,杜子騰一天都在惶惶不安中帶著陳默玩耍放松,他甚至懷疑,陳默是有目的為之,或許他真的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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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的時間很快就結(jié)束了,二人回到了小世界內(nèi)的住所,杜子騰心中有太多不安想要詢問,但卻沒有收到肖峰的訊號,他在這焦急的等待中,漸漸睡去。
陳默不同于杜子騰,他今天的心情很好,一種說不出的好,似乎是內(nèi)心深處有什么東西得到短暫釋放一般,而這種好心情,讓他興奮并難以入睡。
他想再去一次那里,這次不是為了見她,只是單純的想要去那里平靜內(nèi)心,倘若可以見到,也是極好的。
帶著這種想法,陳默走出了門,感受著黑夜的模糊月輝,朝著小樓后方深處走去。
今日的空中彌漫起了和那天相同的白色霧氣,這霧白如雪,朦朧,美麗,觸手可及。
照著記憶的路線,陳默走到了碧潭旁邊,什么也看不見,除了眼前的白,便是腳下的一抹綠,那碧潭明知在眼前,可卻只能見到一絲。
陳默笑了笑,他心情很好,一種他說不出的好,尤其是在這里,他在這安寧中,更為興奮,他有一種想要訴說的沖動,即便這里空無一人,他卻還是在期待著什么。
他心中想起那一天,也是一片朦朧。
他開始朝著那記憶的方向移動,心不由的悸動。
一步,兩步.....直到感受到一絲輕微的聲響。
“什么人?”
一聲纖細的驚呼從前方傳來,這女聲傳來的字句,讓陳默此刻的內(nèi)心險些跳了出來,他異常緊張,但腳下步伐并未停留,他似乎在期待著什么,往前走去。
“別過來!”又是一聲驚呼,打斷了陳默前行的步伐,似乎前方的人看穿了陳默的目的。
“你是誰?”
“我,我...”陳默張嘴,可除了一個我字以外,他不知道要說什么,他有些恍惚,一瞬間有點不明白自己在做什么,先前的沖動在這一刻,熄滅了些。
此刻再想起這眼前的聲音,發(fā)現(xiàn)似乎和歐陽玉的有些不同。
陳默明顯的有些失落,但還提著最后一絲期待,回應著:“你好,我的道字系的陳默,請問你是?”
“陳默?”迷霧中的人,在聽見這句話似乎有些恍惚,隨后傳來一些細微的呢喃聽不清楚,但明顯
感覺到對方輕松了些許。
伴隨著收劍回鞘的聲響,對面繼續(xù)回應著,“哦哦,同學,你是道系的啊,真好!”
此刻仔細聽著的陳默,徹底確定了,這迷霧中的人,并非歐陽玉。
想起那明顯的收劍聲音,陳默大致已經(jīng)清楚了什么,“你是具字系參賽的同學吧?”
聽聞陳默的疑問,對面愣了半秒后,恍然大悟道:“哈哈哈,是的,是的,你怎么知道啊?!?br/>
陳默明白這迷霧后的不是歐陽玉后,心也不再那么緊張了,整個人都放松下來,“我剛聽你收劍,想著會不會是......畢竟只有你們具字系最喜歡舞刀弄劍。”
陳默沒說實話,因為他一心想著某個具字系的人,所以才會覺得對方是具字一系而已,畢竟其他系別使用刀劍也是很正常的事。
“哦哦,原來如此,你真聰明?!睂γ娴呐芩实目滟澲惸?。
“哈哈哈,那是!”陳默笑著說。
“哎哎哎,你這個人還真是不客氣哎?!泵造F中的女生似乎有些不滿,但又帶著笑意打趣著。
“有嗎?”陳默笑著故意答道。
“有??!”女生很不爽。
“那我應該怎么辦?”陳默好奇的試探著。
這個問題女生并沒想到,她思索一番,“你應該說謝謝才對?!?br/>
“謝謝?!标惸鐚嵳f著。
空氣出現(xiàn)了短暫的停留和凝固,隨后笑聲彌漫,雙方齊聲大笑。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你這個人真有意思。”女生笑著說著。
“是吧,我也這么覺得?!?br/>
陳默今晚的態(tài)度很是反常,形式作風,說話態(tài)度與以往大不相同,也許是因為今日心情好,也許是這里足夠安寧,也許是對面的人很配合,他說不上來是因為什么,只是覺得很開心。
這種開心,這樣的對話,仿佛好久都沒有過了。
陳默享受著這短暫的歡愉,“對了,你還沒說你叫什么名字呢?”陳默大大方方的問著。
對面安靜了片刻,似乎思索了良久后,傳來女生的聲音,“柳白,柳樹的柳,白色的白?!?br/>
“哦哦?!睘榱吮硎咀鹬?,陳默重新介紹著自己,“陳默,耳東陳,沉......”
陳默的話未說話,便被女孩動聽的聲音打斷了,“我知道!沉默的......”
此刻小世界內(nèi)忽然吹過一陣風,沒有人知道這風從何處來,它就這樣吹過,帶走了迷霧,讓二人暴露在對方面前。
只見面前的女生,她有著紅潤的杏仁小臉,眉下是流波轉(zhuǎn)盼的眼睛,柔軟的長發(fā),皮膚白亮如雪,柳腰蓮臉,竟是如此美艷。
陳默一時間有些呆泄,而對方也是如此,只不過瞬間之后,她的臉上開始顯現(xiàn)出憤怒。
這種憤怒神色在看清陳默的面龐之后,瞬間爆發(fā),愈演愈烈。
她未說完的后半句話,在其咬牙切齒的怒吼下,澎涌而出。
“陳默?。。?”
伴隨著怒吼,她的身體消失在了原地,手中的劍出鞘,假借著微弱的月光,此刻卻是異常耀眼。
這突然而來的攻擊,讓陳默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只能直勾勾的看著,劍尖直擊面門。
這變化讓陳默意外,他不懂為何眼前人會突然如此,他明顯感受到了她的怨恨和怒氣,但不明白這些是從何處而來,因為自己從未見過她,更不明白自己到底怎么得罪了她,先前還好好的,為何突然要致自己于死地。
他不懂,也來不及懂,似乎就要死在這里了。
“轟!”
一股巨大的威壓在這一刻突然壓制。
一瞬間,無論是來不及躲閃的陳默,還是對面莫名攻擊的柳白,都在這威壓之下,趴倒在地,無法移動半分。
因為威壓的緣故,陳默僥幸躲過一劫,他趴著思索著,扭動著頭,想要看向眼前那個一同趴著的人如何了。
柳白一只手握著劍往前伸著,雙腳|交叉很不自然,她卻動彈不得,這奇怪的姿勢讓她難受萬分。
她似乎感受到自己的頭旁有一道目光在注視著自己,這讓她氣憤萬分。她的臉緊緊貼著大地,努力拼命大聲吼叫著:“陳默,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
威壓之下,一切行為都會很累,沒多久,她便不說話了,陳默也不明所以,他有心問些什么,但沒有,一切都過于奇怪,一切都是這么突然。
在這威壓下,陳默看著這個莫名卻一樣趴著的人,感受到一絲困倦,慢慢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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