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天方泛起一絲魚肚白,木榕山的山腳下,已經(jīng)有不少辛勞的鎮(zhèn)民開始辛勤工作起來。
清晨的木榕山腳下空氣清新,除了平日里那些要進山打獵的獵戶之外,還有不少少年脈師都喜歡在這里修煉脈術(shù)。
時辰雖早,這里卻已經(jīng)是一片欣欣向榮的場景了。
正當此時,一個人影卻從木榕山的一條狹窄的小路上,慢慢的露出身影來。
若說這個時候,進山的人確有不少,可出山的人,當真不是什么常見的事情,山腳下幾個正在修煉的少年見了,都紛紛停下,朝著那人影的方向看去。
率先出現(xiàn)在陽光之下的,是青闌妖虎的血盆大口,青年們都紛紛一驚,有的甚至下意識的開啟了脈門,等那人走的近了,眾人才發(fā)現(xiàn),那是一個扛著老虎尸體的少年!
“咦?你看,那小子背的是個什么東西?”
“好像是個老虎?”
“老虎?你傻了吧?什么老虎是藍色的?。俊?br/>
“要說你才是見識短,那也不是一般的老虎,而是一頭脈獸!”
“脈獸……”
“還真是脈獸,看樣子好像是一頭一品脈獸,青闌妖虎!”
見到少年背著虎尸,原本靜謐的木榕山下一下子變得喧鬧起來,脈獸不同于普通猛獸,它們能夠修煉,骨肉筋骨都是難得的材料,尤其是像青闌妖虎這種比較稀少的脈獸,無論是虎皮,虎骨,亦或是虎肉,都有珍貴的價值。
事實上,景陽鎮(zhèn)中還有不少店鋪專門花大價錢來收購這些脈獸的尸體和部分材料,只是脈獸稀少,有捕之不易,就算是經(jīng)驗豐富的獵人,成群結(jié)隊的去捕殺脈獸,也很有可能全軍覆沒。
事實上,只有像是巡天城那種各類脈師往來眾多的大城市,才有專門出手脈獸材料的店鋪,脈師們也常常逛跡在其中,尋找一些有助于修煉,或者適合制作武器和鎧甲的材料。
單像是景陽鎮(zhèn)這種邊緣小鎮(zhèn),如果有人能夠獵殺一頭一品上等的脈獸,那絕對算得上是大新聞,畢竟要獵殺脈獸,就要進入深山,那里人跡罕至,毒蟲猛獸眾多,往往是各個脈師們有去無回的地方。
此時眼見邱雷扛著一頭青闌妖虎的尸體,有不少已經(jīng)將他的身份認了出來!
“快看,那不是鎮(zhèn)子西邊那邱家的孩子么?”
“邱家?那是誰家?我怎么從來都沒聽過?”
“老邱你都不知道?就是早些年去巡天城比武被人打成殘廢的那個邱笑天啊,那是他家的兒子,名叫邱雷,前些日子來我家店里打酒,我還見過他一面呢!”
“哦,那孩子我知道,聽說天賦一般,和他老爹一樣是個廢物,十四歲了還未打開脈門呢!”
“那他背著的老虎是哪來的?”
“唉,沒準是這孩子運氣好,在山里撿來的唄!”
“……”
邱雷此時已經(jīng)開通了中腹任脈,正式成為了一品三級的脈師,耳力早已經(jīng)異于常人,這些話雖然說的聲音不大,卻依然清晰的傳進了他的耳朵,邱雷皺了皺眉,這些譏諷之詞他這些年早已習以為常,也不想理會,就這么朝回家的方向走去。
他昨日在山中打死了這青闌妖虎,已經(jīng)是身心疲憊,休息了一夜之后,扛著這老虎繞了一個大圈才走出山來,肚子早就餓的咕咕叫,而自己一夜未歸,又生怕父親責罵,此時歸心似箭,也不理會眾人,就準備離開。
可有的時候,偏偏就要事與愿違。
他剛走出幾步,幾道身影便攔在他的面前,邱雷抬頭一看,來的不是別人,正是上一次辱罵他父親,又將他打昏的劉進!
景陽鎮(zhèn)劉家,算得上是一門大戶,劉家控制著鎮(zhèn)上近百分之八十的糧店,鎮(zhèn)上又開有錢莊,客棧等各種產(chǎn)業(yè),劉家家主又和景陽鎮(zhèn)的鎮(zhèn)長有故,可以說是鎮(zhèn)上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一號霸主。
而劉進,正是劉家長子,將來劉家家業(yè)的繼承人,他從小尚武,家中便高價聘請脈師來教授劉進脈術(shù),劉進只比邱雷年長一歲,卻已經(jīng)踏入一品脈師境界半年之久,他的天賦硬說起來還不如邱雷,平日里最好仗著家族的聲勢欺壓鎮(zhèn)上居民,也疏于修煉,只是家中從商多年,劉家又十分支持他修煉脈術(shù),多次花大筆的錢財購買藥品來幫他疏通經(jīng)絡,上一次將邱雷打傷的時候,劉進已經(jīng)進入一品二級境界,打通了任脈和氣海,曲骨兩大穴位。
這劉進生來便是一個喜歡挑釁鬧事的主,平日里每每見到邱雷都會用言語譏諷取笑一番,此時見到邱雷扛著一頭價值頗高的青闌妖虎的尸體,更是有些眼饞,忍不住就攔住了邱雷的道路。
“呦,我當時誰,原來是廢物家的小丑???”劉進的眼中露出一絲譏諷之色,試圖惹惱邱雷。
若是原來的邱雷或許還真的沉不住氣要和他動手,但此時邱雷已經(jīng)開通脈門打通三穴,在境界上已經(jīng)高了劉進一級,他平日里性格隱忍剛毅,自然不愿意和他糾纏,只想快些離開。
但劉進眼饞那青闌妖虎的尸身,怎么可能輕易放他離開,他冷笑一聲,身形已經(jīng)猛地超前急沖,徑直到了邱雷身前,抬手便按在他的肩膀之上。
“想走?哪有那么容易?”
邱雷被他這么一按,心中已經(jīng)升起了幾分火氣,他平日里和這劉進就素有恩怨,此時實力上已經(jīng)高于他,自然不再畏懼動手,便站住身形,冷冷的望了他一眼,道:“怎么?你還想動手強搶不成?”
劉進被他看的一愣,心想這小子今天怎么看起來有些不太一樣,他想搶虎尸的心思被邱雷看透,竟是有些無賴的道:“你還真說對了,我就是看上你背上這頭虎尸了,小爺愿意出現(xiàn)錢來買?!?br/>
“可我卻不想賣?!鼻窭椎馈?br/>
“邱雷,你別不識好歹,我家少爺想要出錢買你的東西,那是往你臉上貼金?!眲⑦M身邊的一個跟班湊上賴道:“這景陽鎮(zhèn)上誰不知道劉家?大少爺若是開口要買什么東西,那得有多少人排隊來賣?少爺看中你的東西,是你的榮幸才對!”
“就是……就是。”他這話說完,劉進周圍那一群仆從和跟班也紛紛應和。
這劉家在鎮(zhèn)上算得上是一方霸主,平日里就干了不少傷天害理的事,鎮(zhèn)上的人也算是敢怒不敢言,更何況這劉家少主劉進已經(jīng)進入脈師境界,雖然年少,但一般人也不是對手,此時當眾攔住邱雷,周圍的人竟是沒有一人敢出聲制止。
“哼?!鼻窭桌湫σ宦暎骸罢f的好聽,感情你們強取豪奪,我還應當高興才對?你們想要我背上這青闌妖虎?好啊,有本事,便自己動手來拿吧!”
“哈哈――”
聽了這話,那劉進明顯是一愣,隨即哈哈大笑起來,似乎是聽了什么好笑的笑話:“我說邱雷,你是上次被我打壞了腦子么?現(xiàn)在說話,都已經(jīng)不經(jīng)過思考了?今天這老虎我要拿,你邱雷,我也要好好教訓一下,讓你記著,跟老子做對是什么下場!”
劉進嗤笑一聲,虎步一跨,已經(jīng)抬起一拳,五指緊握,朝著邱雷的胸口打去!
他雖然未啟用脈門,但這一拳顯然動用了脈力,隱隱之間,已有著急促的勁風襲來!
邱雷嘴角露出一絲冷笑,自然不閃不躲,探出右臂,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和他硬碰硬的對了一拳!
脈師開脈之后,身體素質(zhì)已經(jīng)大幅度強化,即便不開脈門,全力一拳之威也不是一般人能夠輕易承受的,在眾人眼中,邱雷前些天還在為打通脈門而努力,此時根本不可能吃得住劉進這一拳之威!
然而兩拳相撞,結(jié)果卻讓眾人大跌眼鏡!
邱雷不單輕易的接下了這一拳,出拳的力道更是震得劉進連連退后幾步!
這怎么可能?
劉進心中生出一次愕然,這一交手,他便感覺到邱雷的力量不如自己弱,可擋著眾人面前被邱雷一拳震退,讓他感覺丟盡了面子,憤怒之下,也來不及考慮那么多!
劉進怒喝一聲,氣息遠轉(zhuǎn),中腹位置上已經(jīng)顯露出一大二小兩個氣旋,他震開脈門,后腿一蹬,人已經(jīng)大步?jīng)_來,高抬右手,蓄足脈力,手臂之上,已經(jīng)是青筋涌動!
“來的好!”
邱雷大笑一聲,丟了背上的虎尸,也是暴喝一聲,脈穴全開,在眾人驚異的目光之中,反手打出一拳,拳頭未到,已經(jīng)帶著一股勁風襲出,這一拳,正是動用了脈術(shù)“寸風”!
“砰!”
兩人再交一拳,只聽拳骨相交,已傳出一股悶響,那劉進全身一抖,只感覺一股大力從手臂上傳來,身形一震,整個人已經(jīng)倒飛而出,狠狠的跌在地上!
觀戰(zhàn)的眾人紛紛愕然,在朝著邱雷望去,之間邱雷身前已經(jīng)凝聚著一大三小四處氣旋,氣穴凝實,顯然已經(jīng)進入了一品脈師的大成之境!
此刻邱雷脈門一開,自身實力再無遮掩,四下里已經(jīng)是一片嘩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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