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里,被冰封的地辰星安靜的可怕……處處可感鬼魔的喘息……
他無心牽掛其他,第一件事,就是飛去地靈宮。
子徊在踏上輾轉(zhuǎn)反側(cè),她不敢睜開眼睛,她提著一顆心,留意著殿外的腳步聲。
越是憂心越是緊張思想就越容易不安分。
子徊誤闖天機閣時,第一眼便見到了風辛,他背對著子徊,正在打理他的血葵。子徊見他一頭白發(fā),便想也沒想走上前去開口便叫“敢問老翁翁,這是哪?”
風辛轉(zhuǎn)身一瞬,絕貌風華,不忍近觀。他正拿著一把黑玉骨扇輕撣寬大衣袖上的灰塵,子徊一下子不知所措起來“對……對不起……”
“無妨,小小的女娃娃,我不與你計較。”他的聲音恬淡儒雅,聽的醉心,“你何故來此?”
“我……我在地靈宮探索……無意闖進來的……我本無心打擾您,只是我找不到出口了……”
風辛轉(zhuǎn)過身,拖動著靈活的尾巴,騰空而起,笑著對子徊說“既然來了,就陪我喝茶吧?!彼麚]動手中的扇子,子徊腳下忽生一股風,將她拂向空中,風辛帶著她,去了五層。
倚窗相對而坐,茶香淡淡,陽光正好。
風辛打量她一眼,笑著說“你這身衣裳不錯……”
子徊臉上頓現(xiàn)驕傲“是隱哥哥送我的!”
風辛輕笑“夜隱的眼光不錯……”
子徊聽到夸贊,開心的不行,話自然就多了起來“老翁翁……不,大哥哥一個人住在這樣大的地方嗎?”
風辛輕嘆,不易察覺,依舊笑著說“對啊?!?br/>
子徊突然對他有些許同情“那豈不是太可憐太無趣了……”
風辛輕笑“你這女娃娃,倒是可憐起我來了……這宇宙之中,有些人生來孤獨,就只能這樣無趣?!?br/>
子徊雙手托腮雙肘拄在茶桌上問風辛道“那大哥哥每天就在這喝茶發(fā)呆修剪花花草草嗎?”
“自然不是……我是天機閣的主人,天機閣里有條沉經(jīng)河,那里有載滿歷史的貝殼,宇宙中的過往人與事,都是我一筆一筆刻上去的。天機閣頂還有冥冥之鐘,鐘的內(nèi)壁寫滿了未知已定的未來。冥冥之鐘內(nèi)藏著卜元策,預測著宇宙中那個生靈的生死……”
子徊聽的認真,對他充滿敬畏“手握歷史與未來……那你……也是很厲害的神靈了?”
“我是神靈不假,但是我沒有那么厲害,我只是個執(zhí)筆人,歷史我無能為力,未來,更是力不從心,說到底,我是最無用的神靈?!?br/>
“大哥哥不必妄自菲薄,可是神靈,就不存在有用無用之說?!弊踊残χ参康?。
風辛喜歡她的率直與可愛。這是一百萬年以來,他笑到最多的一天了“謝謝你,我曾無緣一個人的未來,親手寫下來他的始終。我以為,我會一直孤獨下去。不想還有今日,。”
“既已無緣,就到此為止。大哥哥既是通歷史曉未來的聰明人,就不要在耿耿于懷了……”
風辛輕笑“你個小娃娃,就不要再來安慰我了……時間不早了,喝了茶,我該送你離開了……”
子徊笑著拿起杯子一飲而盡,突然想起一個問題“大哥哥,你既然什么都知道,正好有個問題想要問你,我的隱哥哥,他在北川溟域遇到的人好像是他之前的仇家,我想知道,他現(xiàn)在是否安好,那個仇家還會再來找他嗎?”
“你且安心,夜隱無事,仇家……再也不會來了……”不知為何,他的心隱隱作痛起來。
茶飲盡,睡意卻濃,子徊盡力支起打架的眼皮也無濟于事,終于還是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風辛起身抱起她移往內(nèi)閣“血葵泡的茶,最是催眠。何況你這小娃娃,還飲了那么多。你且睡吧,我正好想等他來接你回去?!?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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