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陵園出來之后,蘇瑾就打車去往了火車站。
一天一宿外加轉了好幾趟車才回到了那個記憶中偏僻的小山村。
十年了,山村的變化很大,甚至連名字都改了。
如果不是自己強大的恨意支撐或許根本不可能再找到這里。
蘇瑾進村的第一件事,就是從超市里買了一把菜刀,揣進了自己懷里。由于過于激動,刀刃不小心蹭到了皮膚,鮮紅的血液冒了出來,飛快的染透了衣服。
她似沒有覺察到一般,滿眼都是興奮。
仿佛吃了什么靈丹妙藥,渾身上下都停止了疼痛。
兩只眼睛卻亮的驚人。
“我一定要殺了你!”蘇瑾說。
那個殺死她的母親。
害她走上悲慘道路的她的好繼父。
終于可以報仇雪恨了...
幾經(jīng)輾轉,她才找到了那個男人住的房子。
可當她進到院里,看到眼前的景象的時候,好像被雷擊了一般,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
破爛不堪的門閂掛在門上,搖搖晃晃,仿佛下一刻就要掉下來。房間里空蕩蕩,一貧如洗。墻壁上掛滿了蜘蛛網(wǎng),地上的灰塵似乎能把人掩埋起來,這一切的一切都彰顯著這里已經(jīng)久居無人了。
“怎么會...這樣?”蘇瑾瞪大雙眼喃喃的說道,轉身瘋了似的跑了出去。
“請問,您知道那家的主人到哪里去了嗎?”她雙眼通紅,抓著過路人詢問那個男人的蹤跡,伸出的手都在顫抖。
“那家人???早死了!”
“賭博沒錢還債,被人活活打死的哦!那場景可了不滴嘍!”
“我和你說哦,那天啊...”
“....”
路人仿佛開了話匣子,還在喋喋不休的敘說著當日的場景,蘇瑾已經(jīng)充耳不聞了。
她的耳朵從聽到那句“早死了!”整個世界仿佛都已停止了,深深地陷入了無盡的黑暗中...
“我說你這個女娃子是怎么回事哦!我問你話你怎么不說...”
或許是太久得不到回應,路人推了推一動不動恍若雕塑的蘇瑾埋怨的說道。
啪嗒——
菜刀墜地的聲音。
上面還沾染著鮮紅的血跡...
路人尖叫一聲,嚇得四處逃竄。
蘇瑾卻哭了。
她蹲在地下埋頭抱住自己,她用手緊緊捂住自己的嘴巴才能阻止自己的聲音泄露出來,淚水止不住的穿過手的縫隙落下來,滴落在地上,開出一片片的小水花。喉頭不斷的抽噎,似乎下一秒就能斷氣一般。
忽然,蘇瑾猛地站起身,用力的拉扯著自己的頭發(fā),似乎只有這樣才能緩解一絲絲痛苦。
“?。槭裁?,為什么,為什么?”她大叫著,一遍又一遍的詢問,不知道是在問老天,還是在問自己。
死了!
他竟然死了!
他死了我應該開心啊,終于報仇了!
可是為什么我的心依舊如此痛苦。
媽媽。
你告訴我。
我到底該怎么辦?
這下,連唯一支撐我活下去的信念都沒有了...
*
那所破落不堪的小院內(nèi),蘇瑾失魂落魄的坐在墻角默默地發(fā)呆。
外面時不時傳來小孩子嘻嘻哈哈的笑聲,她的心也跟著飄向了遠方。
曾經(jīng),她也有過一段幸福的生活。
那時,繼父還不嗜賭,是一個上進勤懇的人。
對母親也溫柔,整日里家庭和和睦睦。
雖談不上小資,也算過的不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