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是洗個碗筷罷了,很奇怪嗎?”
單如卿緩緩地將洗好的茶杯斟上了茶,滿不在乎的到,但她心下卻是自有考量的:
現(xiàn)在只有單蓮知道自己是異世之人,她不能因為一時沖動就把自己的身份完完全全交代出去。即使她知道單臨風和何云至并沒有惡意,但是這畢竟是自己的把柄,少一個人知道,自己就少一份威脅。
所以,單如卿在心里平復了許久后,終是決定了裝傻到底,讓單臨風和何云至自己打啞迷去。
然而,看著單如卿那一副云淡風輕的樣子,單臨風略微思索了一會兒,便淡笑道:“也不是,妹妹喜歡就好。”
何云空則一臉了然,不再出口刁難:看來,傳聞單大姐醒來后就性情大變,這還是有點真實性的。
只不過,一個人在歷經(jīng)重大事故后,出現(xiàn)一些可大可的改變其實并不稀奇。所以,單臨風和何云至也沒打算把這件事放在心上了,更何況他們看見單如卿一臉坦然的樣子,心中的懷疑更是少了幾分。
單如卿見他們不要為難自己,就開口轉(zhuǎn)移了話題:“何二少,我碗筷都洗好了,菜呢?”
著,她有些不滿地瞥了一眼何云至,卻見何云至一臉震驚地看著她,然后問道:“不是你們請我吃飯嗎?”
“哈?誰告訴你的?”單如卿也一臉震驚,回問道,“難道不是你請我們吃飯嗎?”
“是你們邀請我來的,難道不是你們請我吃飯?”
何云至眉頭一皺,只覺此事不簡單,但他看著單如卿那臉不紅心不跳,理所當然的神色,心里卻犯起了嘀咕:難不成自己理解錯了?可是哪有客人請吃飯的?
“哎,此言差矣。”單如卿搖頭晃腦地道,在她身旁的單臨風見此情況笑而不語,只是淡淡的抿了一口茶。
“怎么?”
何云至心下也有些好奇,想看看這“腦子進水”的單大姐又有何高見了。
“剛剛我來的時候,看見門口有人在施善,還在想是誰那么善良大方,結(jié)果這一問,才發(fā)現(xiàn)原來此人就是何二少??!”單如卿笑咪咪地看著有些受寵若驚的何云至,繼續(xù)開口道:“真沒想到,何二少居然如此君子,這讓女子我甚是佩服!”
“哦?那……”何云至到此處,就把“你剛剛還如大難我”這句話給努力咽了下去:
不能讓單臨風聽到這句話,否則他又要笑話自己肚雞腸,跟一個女孩斤斤計較了。
可是,這單如卿是怎么回事?剛剛還一副要跟自己吵起來的樣子,現(xiàn)在怎么變得那么和顏悅色?她這臉色感覺變得比今的氣還快啊……
是有什么陰謀嗎?還是……她真的被自己的行為感化了?
“何二少不必心軟,之前是我做的不對,我自罰一杯以表歉意?!眴稳缜渥允侵篮卧浦猎谙胧裁?,但她也不急,寧愿自退一步。
于是,她著就拿起了茶杯一飲而盡,臉上也帶著淡淡的歉意,看起來甚是真誠。
“無妨,單姑娘此話讓何某惶恐了。”何云至看單如卿并無惡意,想必是終于發(fā)現(xiàn)自己的好了。
于是,他那一顆懸著的心,安定地放下了,臉上的笑意也漸漸濃了起來:“可是,這跟誰請吃飯有什么關系?”
“何二少,您既然請了全城百姓免費吃兩的面,那請我們兄妹倆免費吃一餐飯,也不過分吧?”
單如卿話語剛落,何云至才猛然反應過來:原來她在這里等著自己呢!
看來自己在客來茶樓免費放糧的目的,她也知道了?
何云至想到此處,也并不惱,反而捧起了茶杯,涼涼的話就從嘴里飄了出來:“單姑娘怎能與那些平民百姓相比?何某怕是有心也請不起啊!”
“是啊,我怎么能與那些平民百姓相比。”單如卿倒也不反駁,反而接著何云至的話講下去。
這讓何云至滿意地喝了一口茶,但下一秒單如卿就繼續(xù)道:“所以啊,店二,把你們茶樓最貴最好的菜都給我上一遍,今何二少請客,賬記他上面!”
“哎,好咧!”
在門外早已等不及的店二終于等到了下播的那一刻,在一聽到單如卿的話后,他就激動地撒開腳丫子就跑下了樓:何二少果然是財神爺??!這個月獎金有著落了!
“噗”――
然而,當事人何云至聞言,卻一口茶還沒完全咽下就全都噴了出來,而坐他對面的單如卿和單臨風早就用手袖擋住了臉,并未被傷及半分。
“何二少別那么激動嘛,你不是有心卻請不起嗎?現(xiàn)在我把這個機會給你了,你好好把握?!眴稳缜淅^續(xù)沒臉沒皮地道,氣的何云至“砰”地一聲重重地把茶杯砸到了桌上,咬牙切齒地道:“那我還真是感謝單姑娘的厚愛了?!?br/>
何云至倒也不是心疼那些銀子,只是被一個女子如此欺辱,他實在是咽不下這口氣,但卻也無可奈何。
“不用不用,都是應該的。”單如卿笑得如花兒一樣,一雙鳳眸此刻也變得亮晶晶的,讓何云至看著有那么一刻的失神:若是她開心也好。
然而,這個念頭只冒出了一秒,就讓他忍不住打了個冷顫:算了,她若是開心了,怕是自己就倒霉了。
“云至,我們今來是有正經(jīng)事要的?!?br/>
單臨風看單如卿報復已經(jīng)得逞,終是嚴肅地提起了自己約見何云至的目的:蘇家的請宴。
而單如卿自是明白接下來就不是自己胡鬧的時候了,也乖乖的閉上了嘴,不再言語。
“哦?什么事?”何云至沒有迎接單臨風那帶著些許質(zhì)疑的眼神,反而看著茶杯上倒映著的屋頂,若有所思。
“為何讓如卿陪你去蘇家的請宴?”單臨風倒也不拐彎抹角,單刀直入地問道,這讓何云至忍不住嗤笑道:“我就是想啊,怎么,你不樂意?”
“如卿是在蘇家落的水,也是在蘇家陷入的昏迷?!眴闻R風著,眼里的沉痛漸漸地彌漫開來,“然而現(xiàn)在,我們還沒找到兇手。”
“你什么?”何云至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看了看單臨風陰沉的臉色后,他又看了看單如卿,只見單如卿苦笑著點零頭,他這才算是徹底相信了。
他一直以來只知道單如卿是失足落水,卻不曾想這原來是一場陰謀。
是誰?居然對丞相的女兒下手?
按道理她一個女子也構(gòu)不成什么威脅啊……
難不成……是感情糾葛?
該不會是陽欲暮的粉絲吧?
那嫌疑最大的不就是自家的大哥?
何云至越想臉上的神色越古怪,看的單如卿在心里直打鼓:何云至在想什么?該不會是想歪了吧?
單臨風自是發(fā)現(xiàn)了何云至臉色的不同,但他還是皺著眉頭到:“所以,我希望你能換個人陪你去蘇家的請宴?!?br/>
“這個嘛……”何云至垂下了眼眸,仔細思索了許久,終是道:“要我換人可以,但是你得答應我一個條件?!?br/>
“什么條件?”單如卿嘴快地問道,心里卻有些害怕:何云至該不會是想趁機報復自己吧?可是他貌似也不至于像陽欲暮那般瑕疵必報呀……
“若是害你之人是安陽王府的人,那你必須把那饒?zhí)幹脵嘟唤o我。”
這是何云至想到的最折中的辦法了,為了保住那個不爭氣的大哥。
“哦?可是……”單如卿忽然覺得何云至肯定想錯了什么,但是又不清楚是什么情況,只好猶豫地轉(zhuǎn)了個折,看看何云至是什么反應。
“我會處理的讓你滿意的?!焙卧浦晾渲樀溃睦飬s又想起了父親的話:云至,無論你大哥做錯了什么,你都要原諒他,因為這一切都是我們的錯啊……
“對了,云至,云空大哥最近可還好?”單臨風并沒有答應何云至的條件,反而用一個問題就戳中了何云至的心頭之痛:何云空,癡了。
那日,何云至在客來茶樓看著單臨風和單如卿離開后,就打算帶著何云空回家。
但他卻不曾想自己一轉(zhuǎn)身,就看見何云空居然想從三樓的陽臺一躍而下,若不是自己攔的及時,怕是何云空不死也得殘了。
然而,何云至萬萬沒想到,這只不過是噩夢的開始。
從那起,何云空每都尋找著機會求死,其余時間則坐在床邊發(fā)呆,不言不語,每日都只能讓貼身的奴仆喂流食,原本高大的身形也日漸消瘦。
家里人無不為他焦急,但即使找了御醫(yī),他也表示束手無策,而父親甚至因此急白了頭,母親也躺在床上夜夜夢語。
何云至一人扛起了打理安陽王府的重任,更是日日夜夜忙的焦頭爛額。
除了與家里斷絕關系遠走他方的三弟何云安沒有收到消息外,就連遠在邊塞的四弟何云煅都聞言趕回了家,算是幫他分擔了一些壓力,但何云空的情況卻并無好轉(zhuǎn),反而越來越嚴重了。
何云至怎會不知能治好何云空的只有陽欲暮,可是他也知道若是陽欲暮都沒有辦法,何云空就再也沒有希望了。
“家兄……安好?!焙卧瓶盏脑捜缫桓y針落下,輕的仿佛什么聲音都沒有一樣。
“這樣嗎……”單臨風眸子暗了暗,一時間竟不知道作何言語。
單如卿看了看他們,感受到了房間里的氣氛逐漸沉重,卻也不再開口。
就在此時,樓下卻傳來了一陣慌亂的尖叫聲:
“殺人啦!快來人??!”
“快!快跑!”
“讓開!讓開!”
“哎!菜!菜灑了!”
接著就是一陣桌椅翻倒和杯碟摔下的聲音,仔細聽還能聽到混亂不堪的腳步聲從樓上傳來,一群人圍在二樓三樓的走廊上看著一樓的熱鬧。
原本單臨風并不想理會這種事,但此時站在門口的蕪綠卻有些焦急地拍了拍門,輕聲道:“少爺,姐,二少爺跟別人打起來了!”
“什么?!”單如卿驚呼一聲,和單臨風對視一眼后就離開房間,只剩下何云至一人呆呆地坐在原位,聽著外面的吵鬧,深深地嘆了一口:
唉……家家都有本難念的經(jīng)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