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我隱約聽到有人在問我疼不疼,是個女人的聲音。 可我無論怎么努力,都睜不開眼睛。
渾渾噩噩了好久,終于清醒了過來。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丑巴巴的店老板,他正坐在床邊對著我抽煙。哪里有什么女人啊
我斜著目光睥向右胳膊,手腕上裹著厚厚的紗布。雖然還火辣辣的疼,但起碼能動彈一下了。
“醒了啊,能起來不”店老板聽到動靜,轉(zhuǎn)頭看著我道。
看到頂著兩黑眼圈、一臉疲憊的店老板,我心里不禁有些感動。看著天色都已經(jīng)是早晨了,估計下半夜他就一直在床邊照看我。地上丟了一地的煙頭。除此之外,還有酒精燈、刀片、血跡斑斑的紗布,以及好幾個帶著血的鐵鉤子。
看到比普通魚鉤大上一圈的鐵鉤子,我不禁又感到一陣肉疼。尼瑪,這就是從肉瘤里取出來的玩意兒,怪不得一動就疼我死去活來呢
雖然右手腕上的肉瘤暫時解決了,可我總感覺身上其他地方的紅點,又長大了一些。渾身上下都有種刺撓的感覺
“先吃早飯,待會再想別的辦法?!钡昀习暹@個時候反而倒不急了,慢悠悠的起來往門外走??此麡幼游宜械慕殿^應該有所緩解了,或者也可能他是為了不讓我急上火,特意擺出的怎么一副淡定態(tài)度。
不管怎么,只要人沒死,飯還是要吃的
狗嬸還沒回來,早飯是狗叔準備的。很簡單的幾個菜和白粥。我邊喝著粥,邊回憶到底哪里出了問題。忽然響起狗嬸情夫來找我時的話,通過錄音錄下然后富貴叔翻譯的那兩句。“你也會死。我只是被人利用的工具”總感覺那里有問題呢
“我去廠里了,富貴,阿清的事就拜托你了?!惫肥宓穆曇舸驍辔业乃季w。隨后便見他夾著公文包準備出。店老板點了點頭,叫他自己注意安全。
“富貴叔,我背尸的時候,有沒有什么不對勁的地方”等狗叔離開,我忍不住開口問了句。非要找我有可能中降頭的地方,那我思來想去就是在那賓館了。狗嬸情夫的尸體,完全可以歸類到“奇怪的東西”那一欄。
店老板抬起頭挑著眉毛看了我一眼,手指夾著的半截煙忘記抽了。沉默了有一會兒,他猛地起來道“跟我走”
我疑惑的起來,心想這是要去哪。
店老板一副非常著急的模樣,都沒有回答我的話。這次我們沒坐公交,而是攔了輛嘟嘟車。
“子,這次是我疏忽了。他奶奶地,被那人妖的死給迷惑了”店老板氣急的道。
咋回事啊我忙問道。
“情夫尸體上被動了手腳,你就是在那時被下了降頭?!钡昀习灏欀嫉?。
聽到這話,我停頓了一秒,隨即睜大眼睛氣呼呼的瞪著店老板。全是這貨坑我的,現(xiàn)在好吧,還坑出了這么大個幺蛾子
見我瞪他,店老板干笑了兩聲。隨即道“這事怨我,沒考慮周全”還很難得的給我道了個歉。其實我心里并沒有怪他,天知道那具尸體就是引子,要不然富貴叔肯定不會讓我去背。
“那我們現(xiàn)在去哪”我想了想道。心想既然有了苗頭,后面應該會輕松許多,至少有了方向。不會像無頭蒼蠅那樣亂轉(zhuǎn)。
“我在這邊沒人,尸體肯定弄不到了。先去找撒庫阿贊。”店老板回道。注意到我疑惑的表情,他又補充道,“就是昨天你見到的阿贊。他這個人比較貪財,只要有錢什么事都做。”
養(yǎng)尸蟲的阿贊師父怎么這些泰國名字都這么奇怪。
“你細細想一下背尸的過程,能想到什么什么。”店老板快的道,臉色又變得凝重起來。
我的心咯噔往下一沉,來還以為事情好解決了。但他的反應告訴我事態(tài)還非常嚴重。我忍不住看了一下包裹嚴嚴實實的右手腕,火辣辣的疼痛從未消停過。
沒有什么異常啊尸體動都沒動,硬邦邦的。我仔細想了一會,還是沒有想到什么異常點。店老板沒有再話,一直扭頭朝著窗外。
我情緒變得非常煩躁,到底啥子玩意啊
尸體都要陰我一把。知道我們會去弄指尖血,所以就在尸體上動手腳這尼瑪?shù)奶庪U了。把我和店老板算計到死
可背尸過程到底出了什么意外呢
我一路都點頭哈腰裝作啞巴進去的,出來也是跟富貴叔一起。難道在電梯里
會不會是我靈光乍現(xiàn)一下,想到了某種可能??蛇@也太牽強了吧。不過店老板叮囑我想到啥就啥,我還是了出來“富貴叔,背尸體下電梯的時候,好像有什么東西鉆進我耳朵里了?!?br/>
店老板扭過頭來看了我一眼,隨即皺眉思考起來。
應該不太可能,這事太牽強了點。耳朵癢也許是耳屎脫落了呢
“哪邊”店老板忽然開口問道。
“右邊吧?!蔽蚁肓讼氲馈.敃r尸體頭搭在我右肩膀上,我還在想是不是尸體對我耳朵邊吹氣來著。
隨后店老板二話不,直接把我頭給扭過九十度,湊到我耳朵邊看起來。
“有東西?!钡昀习逋蝗坏?。
啥我心里一愣。
隨即店老板一只手固定我腦袋,另一只手湊到耳邊。頓時我感覺到一根手指塞了進來。
“我艸你干啥啊”我大聲道,忒難受了這。
窸窸窣窣有微弱的聲音在我耳中響起,好像是蟲子的叫聲我不禁瞪大眼睛,難不成我耳朵里鉆了個蟲子進去
店老板倒弄了好一會,才將手給縮回來。我立馬立馬扭頭向店老板看去,現(xiàn)他右手食指和大拇指夾住一個黑色的東西。細細一看,似乎是個甲蟲,到我第一眼看去以為是灰塵。
店老板向甲蟲上吹了兩口氣。頓時我老臉一紅,富貴叔是將甲蟲上的耳屎給吹走隨后就給甲蟲裝到一個透明的瓶子里,和藍瓶口服液差不多大。
“這就是降”我疑惑的問道。
“嗯,只要咬破你一點流出血就行了?!钡昀习妩c了點頭。
只要流血就行了就剛才那甲蟲的大,鉆進我耳朵里還真會沒有察覺的,就跟耳屎差不多而且它咬破我皮膚應該也很輕松。
可是為啥都一夜了還沒跑出去啊我心里一陣腹誹。還真是臭味相投啊。
“真沒想到是尸體給你下的降,你一碰尸體,就中了招?!钡昀习逍α藘陕暋2贿^我總感覺他這笑容帶著些許寒意。給力 ”hongcha866” 微信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