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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洞齊開入24p 寧璃臻看著蘭琦

    ?寧璃臻看著蘭琦的手覆在素池手腕上,就那么認真地打量,說出的話不咸不淡,素池聽著有幾分不習慣。

    如果說寧璃臻還有幾分從容氣度的話,他身后的素岑已經(jīng)鐵青著臉。素岑也不顧寧璃臻還在一旁,三步并做兩步上前,將自己身上的月白色披風給素池蓋上,一邊道:“門口風大,先披著?!蹦桥L被素岑從素池和蘭琦中間甩開,衣帶帶風,蘭琦感到腕上一道力度猛然受不住下意識便松了手。

    待到蘭琦不顧形象地呼痛,素池這才發(fā)現(xiàn)大哥下了手,有幾分擔憂看蘭琦的手腕。素岑的臉色愈加難看,沒好氣道:“放心,他死不了!”

    蘭琦抖抖手腕,發(fā)現(xiàn)沒那么嚴重,特意在素岑面前晃了晃,素岑一個沒忍住就要動手,素池趕緊按住大哥,瞪了蘭琦一眼。活該!

    素池見素岑面色陰郁,擋在兩人中間對著蘭琦道:“還有事?”再不走還有命?

    “來日方長!”蘭琦對著寧璃臻微微一拱手,幾步竄了出去,毫無形象。惹不起我還躲不起么?只會動武的莽夫!

    蘭琦一出去,太子身后的侍衛(wèi)便準備帶上門出去,素池突然感覺一道視線落在自己身上。素池猛然抬頭,對面看臺上重曜懶洋洋地坐著,他左手在桌上敲著,右手舉著酒杯。寧璃臻的視線本來就在素池身上,這下子便隨著素池的目光看到了重曜。

    素池裝作不經(jīng)意地移開目光,心下卻游思:方才的情境,這人究竟看到了多少?他為什么會在這里呢?素池面上淡淡的,心底卻不自在,她也不看對面,只把目光重新落在太子哥哥身上,時而往那邊不經(jīng)意瞥上一眼。

    略微的詫異之后,寧璃臻便將手中的杯子遙遙舉起,而對面的重曜顯然并不給面子。重曜只把手里的酒送至唇邊,這才微微頷首,不舉杯,不起身,毫無半點恭敬之意。

    就連素岑也覺得清河王在鄉(xiāng)野養(yǎng)得忒沒禮數(shù)了些,太子身后的近侍已經(jīng)為主子鳴不平:“殿下,清河王這般不敬儲君······”

    “無妨,三皇兄與孤今日皆是便服,出門在外,只論孝悌之道,而無君臣之禮?!睂幜д閿[擺手,一副不在乎的模樣。

    素岑在心底暗道,當眾被拂了面子還能這樣云淡風輕,這樣的人要么恩慈寬和,要么極善隱忍。

    不知素岑已經(jīng)在心里下了論斷,寧璃臻往桌前坐下,瞥了眼桌上的酒令牌,隨即看向素池。寧璃臻接過素池遞過來的熱茶,一副語重心長的兄長模樣:“非是不許你與蘭琦多來往,只是眼下這形勢難辨,南齊那邊總歸是要劃歸清楚,瓜田李下,人人避之不及。素家又處處被人盯著,難免要注意些。”

    素岑在一旁默默飲茶,聽得太子這話不禁有幾分感佩:自家妹妹什么都好,唯獨在與男子相處時忒過肆意瀟灑,全然不在乎男女大防。素淵對此一概不管,自己稍稍說上兩句都能被素池用“直男癌晚期”懟回來,天知道那是個什么東西?

    可是太子偏偏明著說素家的態(tài)度在有心人眼里說不明白,又分明選了“瓜田李下”這四個字,聯(lián)想到方才素池和蘭琦的親密舉動,要說太子無所指,素岑不信。幸好素池雖然不在乎自己的聲譽,卻對素家的聲名十分看重,寧璃臻也算找好了著力點。

    素池在一旁還有些納悶怎么今天大哥今天會和太子哥哥一起來這,總不會是有碰巧吧?“我與蘭琦玩鬧罷了,太子哥哥怎么來這了?”非是素池看不起這悅音坊,只是寧璃臻一貫愛惜羽毛,從不來往這聲色場所。

    “閑來無事,便將金陵的地方挨著走上一遭?!睂幜д檎f這話時眼睛被茶杯的熱氣熏得不舒服,他也不用另一只手托著茶盞,只右手緊緊攥著茶杯,這茶水本就是素池剛剛讓人換的,滾燙的水如何能和肌膚相接觸?瞬間便虎口紅了一大片。寧璃臻方才那句話說得十分落寞,素池顧著他的手來不及細思,而素岑低著頭置若罔聞。

    素池趕緊用手帕接過寧璃臻手里的茶盞,一邊高聲喚外面的人“快,去打盆涼水來?!?br/>
    寧璃臻甩開帕子看了看,不是什么大傷,渾不在意:“只是略微有些溫度而已,不必如此麻煩?!?br/>
    門外那侍衛(wèi)剛要邁腿去打水這下又只能停在原地,卻聽到少女的聲音是不容置疑的堅持:“快去啊,還在等什么!”

    兩侍衛(wèi)相視一眼,匆匆而去,兩人也不熟悉這里,一邊尋人一邊心底感嘆:素家姑娘真是剽悍,太子雖然面上溫和,但是發(fā)出的話也無人如此違背,如今總算是一物降一物。也難怪外面的流言瘋長成那樣,這素家半點也不為自家姑娘心急!

    兩人將水端進來放在桌上,司扶本來是要代勞的,只是素池覺得自己既然有些醫(yī)術,手底下力度最清楚,沒必要為了些有的沒的讓太子哥哥再受疼。何況在蘭琦面前都不介意,又怎么會在從小玩到大的太子哥哥面前談什么男女授受不親?

    素池將毛巾浸濕,使勁擰了,緩緩地覆在寧璃臻的虎口。那毛巾很薄,翻來覆去的,素池的指背在寧璃臻手上來回游走,她的指腹隔著毛巾時不時劃過他的掌心。素池認真地給他做著冷敷,寧璃臻心里好像有如蘆葦蕩中一陣微風,又似掌心之上一只蠕蟲,酥癢難耐······這冷敷能不能快些?

    待得寧璃臻回神,素池已經(jīng)將毛巾取了,細細地撒上藥粉,又用帕子包上輕輕打個結。這就完了?

    出于方才自己的走神,寧璃臻咳了一聲,看了看手掌,問素池:“怎么還貼身帶著藥?”

    素池把藥粉由司扶交給太子的護衛(wèi),“有備無患嘛,這藥不是專治燙傷的,用來外敷也只是治標不治本。不過像燙傷這樣的小毛病應當是足矣,太子哥哥請平安脈的時候再讓太醫(yī)看看就好?!?br/>
    素池方才忙著寧璃臻手上的紅傷,一邊的素岑卻將寧璃臻臉上的神情變化盡收眼底。今天本來是在東宮議事的,結果太子殿下非要他作陪來便衣走走,一不小心就走到了悅音坊。聽聞素池在這里的時候,素岑就已經(jīng)心下了然。

    素岑一直知道,素池對太子殿下一往情深,而今看來也算是兩情相悅。

    從前素岑總擔心阿池一顆心撲在太子身上,綠瓦紅墻,庭院深深,帝王之家更是薄幸。倘若將來枕側之人流連于他人臥榻,那數(shù)十年寂寞光景如何打發(fā)?因而素岑寧愿素池在外面多見見世面,見得人多了,自然能看得清楚些??伤膊荒軇袼爻厮懒诉@條心,畢竟這婚事是遲早的事,素池若是無情去愛,更是難過。

    而今事情有變,素池這身份若是當真非太子不嫁,這可怎么辦?他二人的關系怎么能,怎么能?難道要將自己在外面查到的東西給阿池看,不行,不行······這太荒謬了!

    素池和寧璃臻自小一起長大,尤其是素岑游學之后,寧璃臻更是心疼素池,處處護著素池和伏南喬。這些日子素家和東宮關系尷尬,可是素池和寧璃臻卻心如明鏡,朝政上的事情瞬息萬變,但是二人多年私交卻絕非作偽。

    寧璃臻這些日子的失意人盡皆知,豫王兄對自己處處不滿,要求南伐的折子一而再再而三地遞,父皇駁斥了兩次之后也任其發(fā)展。父皇將越來越多的兵權往豫王兄手上挪,甚至連金陵的禁衛(wèi)軍也愿意給他分一杯羹。

    校場比武案是自己屬下刻意尋釁,父皇卻派了一副作壁上觀姿態(tài)的靖國公來審理。從前因著與素家這門婚約,縱然靖國公在朝上不偏不倚,但是人人都將他看做東宮的心腹。只有寧璃臻自己知道,靖國公一向是波瀾不驚的疏離態(tài)度,除了父皇的命令,誰也不放在心上。而從前,父皇一直是在意儲君威儀的。

    寧璃臻心中失意,但他極好的教養(yǎng)讓他面上并無什么異樣,素池也是看破不說破,兩人針砭時弊,你來我往,好不自在!

    素岑坐在一旁看二人言笑晏晏的模樣心里比面上更加陰沉,素池已經(jīng)十三歲了,也到了可以出閣的年齡,若是······這可如何是好?倘若太子殿下一直留在金陵,這婚事定然會有人提起,阿池如何能躲過去?

    素岑心中萬般思量,在此也是如坐針氈,于是借口“公事”匆匆告辭。偏偏臨走時素池還不領會,竟然拒絕了一起回家,當真是女大不中留!

    對于素池而言,自己本來就是出來解悶的,家里多閉塞啊,何況太子哥哥心情不好,若是能開解幾句又何樂而不為?

    素岑走后,素池起了興致給寧璃臻演示自己的新技藝。在蘭琦的一再摧殘下,她如今已經(jīng)能夠將骰子扔得得心應手。寧璃臻不賭,也平素對此不感興趣,可是看著那骰子在素池手里的竹筒上下翻飛,又覺得她顧盼神飛的模樣格外動人!自從阿池從邊關回來,稚氣褪去,更顯出少女的靈秀活力來,眉眼還未完全長開卻已經(jīng)窺得將來該是何等的麗質傾國。

    素池將那骰子在手心攤開,得意一笑,寧璃臻也伸開手掌,素池會意地將那骰子傳在他掌心。那骰子還帶著少女的體溫,寧璃臻擱在掌中細細把玩,一個面一個面地摩挲,一時綺念萬千,尚在喉嚨里的話來不及過腦子,情不自禁便脫口而出:“玲瓏骰子安紅豆,入骨相思知不知。”寧璃臻氣質溫潤,容顏如玉,望著素池時眼角眉梢俱是笑意。

    古人最是愛指物談詩,素池并不詫異,只是這詩······

    素池還未來得及體會寧璃臻方才話中之意,就聽得外間有人笑作一團,又有一個促狹的朗聲:“殿下也不用將這臺上的柔姬送人,須知這恪王殿下是不走水路走旱路的?!?br/>
    素池暗中納悶,恪王也就是大皇子當時是自己送回金陵的,考慮到安全問題不得不兵分兩路。自己走了水路,而恪王確實走得旱路,難道有什么不妥?

    素池沉思之時,寧璃臻已經(jīng)大步流星往外走去,對著兩侍衛(wèi)便是責罵:“此等穢言加諸皇室,你們聽不見?”

    兩人相視一看你,立即磕膝下跪,吞吞吐吐半天也沒說出個一二三來。這二人素池也是見過的,她在東宮走動的多,在寧璃臻的明示暗示下,眾人都將她看做東宮的半個主人,是以素池開口并不突兀:“沒什么要解釋的了?”

    二人本來猶猶豫豫,聽了這話又立刻抬頭,見太子殿下面色何歡些,這才又吞吞吐吐:“非是屬下失職,而是······”

    兩人雖然沒說個什么,卻眼睛向后瞟去,素池和寧璃臻同時看過去,對面的重曜一身玄色滾金緞袍,領口已經(jīng)濕了些許,微微敞著,手腕虛浮,明顯醉意頗濃。

    而他身側之人還在一旁獻殷勤,“既然如此,這柔姬姑娘便該給殿下留著,至于恪王殿下喬遷之喜的禮物······”

    一群人知此人最是會插混打趣,紛紛笑道,“如何?”

    “如何?”

    這人得了眾人捧場,語氣間不無得意:“恪王殿下在南齊住得久了,想必沾染了南齊習氣,殿下不妨投其所好?”

    這下重曜的手腕晃了晃,酒撒了大半,微微瞇著眼,作出洗耳恭聽的樣子:“你說,本王該如何投其所好?若是好主意,重重有賞。”

    “聽說南齊人最愛翩翩文士,那書生矜貴,不知床幃間又是何種風情?那陶丘戲社的易牙公子從前便是金陵最好的伶官,殿下您看······”這些人為了得到清河王青眼還真是不遺余力!

    寧璃臻的神色不見轉圜,聽得方才那人言語轉頭便看素池神色,素池唇角微勾,梨渦半露,眼眸中卻盡是嘲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