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萬道劍影在空中閃出奪目的光華,白虎身上也逐漸出現(xiàn)了一些被擊中的痕跡。雖然在a級的攻擊力下,2s、3s級機甲并不會被造成實質(zhì)上的損害。但這都是在最后計算結(jié)果時被減分的項啊。
一步步被逼出十幾丈遠,白虎喉嚨中發(fā)出沉悶難耐的嘶吼,歐文覺得自己不能在一味的退避下去了。
“念氣盾!”
隨著一聲輕喝,白虎手中陡然出現(xiàn)了一面盾牌,盾牌的周身像籠罩著一個巨大的防御氣罩,生生頂下了這一波攻擊。白虎隨即轉(zhuǎn)手抽出一條泛著血紅光芒的長鞭,刷的一聲在無數(shù)劍影中絞住了那唯一一柄真正的秋水劍。
對方眼力、預判能力和反應力也都是一流的!由于教師的職業(yè)病,修納總是習慣冷眼旁觀,默默判斷。兩件武器相交處紅藍光束交織纏繞,電磁刺啦聲不絕于耳,修納抽劍,再抽劍,只是無法撼動。
白虎看準機會,平平揍了青龍一記直拳,把對方打的身子猛然一晃,緊接著又一手怒扯長鞭,一手向青龍身體攬過來,眼看就是一個抱摔的起勢。
不好!這家伙力氣太大,近戰(zhàn)絕對占不到便宜。修納眼皮一跳,果斷撒手,放棄了秋水劍,向后疾退。當啷一聲,長劍落地。煙塵過處,青龍和白虎之間瞬間出現(xiàn)了幾十米的距離。
“怕了嗎?”白虎低沉的聲音響起。
“以退為進,這叫戰(zhàn)略轉(zhuǎn)移。沒文化!”青龍嗤笑,緊接著手中出現(xiàn)了兩把鬼嶼海鷹,流星一般的激光彈從雙槍中紛射而出,像暴雨一樣朝白虎砸去。
鬼嶼海鷹是a級機甲微聲槍械里射程最遠的,修納開始拉距離了!不行!雖然沒有問到具體數(shù)據(jù),但經(jīng)過剛才的交手,明顯可以看出他的智力和精神力高的不像話,不能讓他如愿進入遠程戰(zhàn)!歐文心念電轉(zhuǎn)間,白虎扯出一只火焰光爆雷,拔掉引信,抖手刷的一聲扔了過去。
隨著一聲地動山搖的巨響,五顏六色的火光升騰而起,在空中閃爍激蕩,盤旋翻涌。將特訓場照的亮如煙花漫天的白晝。
修納被各色光芒閃的閉上眼睛一秒,馬上意識到歐文的意圖。
b級的火焰光爆雷殺傷力不大,對于s級以上的機甲來說簡直就是撓癢癢,它最大的作用是震懾和擾亂。各種顏色的強光加上巨響奪人耳目,歐文要在這種掩護下突襲近身!
……
這場其實毫無殺傷力卻異常激烈的戰(zhàn)斗持續(xù)了大約六個小時,兩人都集中了全部的精神和念力,不要錢一樣肆意消耗著體力,最后戰(zhàn)斗結(jié)束時兩個人都筋疲力盡。
“攻擊有效率59%,重要部位擊中率34%?!鼻帻埖臄?shù)據(jù)。
“攻擊有效率54%,重要部位擊中率38%。”白虎的數(shù)據(jù)。
兩個差不多難看的數(shù)據(jù),歐文和修納齊齊的靜默了。
對于a級攻擊,s級防御加強特訓場完全可以承受的來,在這靜默過程中,特訓場已經(jīng)迅速完成了自我修復。仿真原野寂靜而廣袤,除了空氣中淡淡的硝煙味道,沒有任何痕跡證明這里剛剛發(fā)生過一場激戰(zhàn)。
月亮和繁星完成了自己當日的歷史使命,功成身退,青灰色的天空中,從東方開始,慢慢現(xiàn)出了一絲魚肚白。人造太陽和地面時間同步的漸漸露出一點頭,緊接著努力掙扎出大地的懷抱,悄悄的向天空中爬。
歐文比傳說中的更強悍,他沒有自己那么敏捷和柔韌,但有著無可比擬的力量和爆發(fā)。修納心想,別的方面不論,他起碼是一個優(yōu)秀的斗士。
他從青龍身上跳下來,真實的雙腳觸到地面,才覺出身體的疲憊。但精神的亢奮還在,修納收起青龍,坐在身旁一棵高大的楓樹下,摩挲著那枚龍形黑金徽章。
歐文也收了白虎,坐在修納的旁邊。剛剛六個小時的持久比武似乎改變了什么,他們之間的空氣也沒有開始時那么劍拔弩張了。他不敢靠的太近,只是在一個安全的距離盡量近一點點。
“平局?”
“平局!”修納的聲音還是淡淡的,但已經(jīng)沒有之前那么多的敵意和陌生感。
因為覺得比較丟人,兩人默契的沒有去做數(shù)據(jù)分析。雖然數(shù)據(jù)不漂亮的主要原因是對手太勢均力敵。
“青龍很棒?!毙藜{不抬頭看歐文,只看著手里那枚青龍徽章,徽章的線條有力,質(zhì)地光滑,精致層疊的龍鱗在他修長的手指中彷如水光瀲滟,“我以前最高只用過a級機甲。3s機甲真的不一樣?!?br/>
“嗯,以后你就用3s機甲了。不過我更希望你除了和我比試,不要用到他,打仗這種事我來就好了?!?br/>
歐文愉悅于修納主動開口和他講話,嘴角不由自主的上翹。他瞄著修納的側(cè)臉——挺直的鼻梁,形狀好看的嘴唇,那彎折的弧度和心里一個久遠的影子完美重合,別無二致。
“你來就好?你先贏了我再說吧?!毙藜{嘲諷的撇他一眼。
歐文哽了一下,難得的沒有反駁,而是老老實實的承認:“嗯,我知道你很強,我也知道你以前打過很多仗,我只是直覺你不會喜歡戰(zhàn)爭和政治的,否則你怎么一般都只帶醫(yī)療艦隊呢?你又不是沒有優(yōu)秀的戰(zhàn)斗指揮能力,之前聯(lián)盟第八軍指揮官戰(zhàn)死你臨時接手那次,不是很完美嗎?”
他撓了撓頭,繼續(xù)解釋道“其實是我的私心,我覺得你那么干凈清澈的一個人,不應該總在血與火里滾來滾去的?!?br/>
如果我和我的士兵不在血與火里滾來滾去,那么就會有更多的人死去……而且,這個宇宙里,也許會有真正干凈清澈的人存在,但這個詞肯定不該用來形容我。
修納嘴角挑起一種不明所以的笑意,“那你想要我干點什么呢?”
“你想做什么都行。對了,你喜歡搞科學研究吧?去帝*大繼續(xù),順帶給我培養(yǎng)點人才怎么樣?”
修納不置可否,眨了眨眼,他的睫毛不卷翹,卻長而直,鴉翅一般撓的歐文心里癢癢,過了會兒,他將青龍徽章扔到歐文懷里,說:“這個還你?!?br/>
“什么意思?”歐文一下子跳起來,怒視著修納。
“沒什么意思。3s機甲怎么能隨便就送人呢?”修納語調(diào)淡淡的,“我只是試試而已。真的挺好用的?!?br/>
試試什么?試試我舍不舍得還是試試機甲好不好用?歐文的嘴唇張了張,把問句憋了回去,只是直接動手再次不容推拒的把徽章往修納身上別,最后擠出來一句話:“不是隨便送人。就算你只是和我形婚的,青龍你也必須拿著。按帝國的規(guī)矩,定情信物是不能退回來的,不吉利!”
實話實說,銀河系唯一的3s機甲白送上門,即使是從哥哥交代的任務角度來說,修納也是不應該拒絕的。尤其是青龍對引力作用的特殊抗性,這是修納夢寐以求的。他以前想都不敢想真的有機甲可以實現(xiàn)這一特殊屬性。
他低頭看看身上的徽章,又抬頭看看歐文——他的眼神是焦急的,但又寫著十二萬分的肯定和堅決,不似有假。于是他不再拒絕,忽略了定情信物幾個字,直接跳到重點:“哦?意思是你愿意遵守形婚的約定了?”
“???”歐文差點把舌頭咬下來,“我不是……”
“落子無悔喲……”對面人的臉上露出一點笑意,然后那笑容像石子投入湖水中后濺起的漣漪,在那經(jīng)常一副冰山表情的清俊面龐上蕩漾開來。
恰如一夜春風來,千樹萬樹梨花開啊。
歐文霎時間覺得什么都可以答應了,加上剛剛的戰(zhàn)斗消耗了太多體力和精力,于是精神上的愛慕戰(zhàn)勝了身體上的欲/望,他鬼使神差的點了頭。片刻后才懊悔而驚覺的補充到:“但是我可以追求你,直到你愿意接受?!?br/>
“哈,”修納的笑容再次擴大:“你可以試試。”
歐文伸出拳頭。修納得償所愿,心情不錯,也伸出拳頭和他碰了碰。
沒有絲毫火氣的,心甘情愿的第一次肢體接觸。還有剛才平等友好的,心平氣和的第一次聊天。
不錯的開始,歐文滿意的想。雖然不是最好的結(jié)果,但是畢竟這么多年過去了,對方會忘記當年的邂逅也在他的提前建設的心理準備之中。他甚至想過可能一輩子找不到對方、對方可能不在人世、對方已經(jīng)有配偶等一系列情況,現(xiàn)在這個樣子,已經(jīng)算是很不錯的了。
已經(jīng)是法律上的合法配偶了,只要有機會追求,一直戰(zhàn)無不勝的皇太子歐文對自己最終會得到對方的身心,拿到he結(jié)局還是非常自信的。他往修納那邊挪了挪,拔了一根草放在嘴里嚼著躺了下去?;馃岬囊暰€滑過修納的后脖頸,白色挺括的軍醫(yī)襯衫立領(lǐng)后,一顆小小的淡藍色的痣若隱若現(xiàn)。
他著迷的盯著那顆小痣,拉拉修納的衣角:“躺下休息一下吧,不累么?”
可能對于男人來說,一場酣暢淋漓的武斗可以完全的放松身心,更可以當成特別的交心方式拉近彼此的距離。再加上方才的戰(zhàn)斗實在是滿足而疲累,還有終于和歐文達成了協(xié)議心情放松,總之修納沒有再拒絕歐文的要求,從善如流的順勢躺了下來。
兩個人就這樣并排躺著,看著天上初升的朝陽將云朵染成淡淡的橘紅色,將地上的機甲零件鍍上一層淡淡的金色。微風吹來,頭上的楓樹落下幾片還是黃綠色的葉子,輕輕的飄拂滑落在耳邊的草地上。青草的味道混著方才戰(zhàn)斗時空氣中殘留的一點點煙火味道,熟悉而令人安心。
修納覺得自己之前可能有點過于杞人憂天了,說不定來帝國后的日子也不會那么壞呢——說實在的,雖然他看起來一直神色如常,平靜冷漠,但之前也不是不緊張的,離開聯(lián)盟的時候甚至心里頗有點風蕭蕭兮易水寒的悲壯。
“這里的自然仿真做的真不錯呢,還可以轉(zhuǎn)換成別的場景,比如山川、叢林、城市什么的?!睔W文煞風景的搭話,片刻后,看修納不接,又生硬的轉(zhuǎn)移話題道,“哎,剛才打的真痛快!如果你贏了。你會提什么要求?”2k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