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罰傲立天臺,望著金劍,抬起手來。
那是一雙潔白如玉的手掌,青袖托著,毫無一絲煙火氣息。
但是當手掌與金劍碰在一起,卻是爆she出無數(shù)金光,整個天臺都看不見了。
兩者持續(xù)了一會兒,金劍便渙散開來,成為一顆顆金元素,消失在虛空。
天罰將雙手背在身后,藏于衣袖中的手掌卻是輕輕顫抖。
這么強大的金劍降,還好無人控制,否則他也得拼個重傷。
天真子起身,道:“哥,你為什么不早些來!老之他們都死了?!?br/>
“修士之路,死傷難免。”天罰面容清爽,比起天真子還要年輕,但說出的話卻無比滄桑:“世間之事,不如人意者皆多?!?br/>
他看著天真子,感覺出老弟的波動,不由得微微嘆息,消失在了虛空。
“哥!”天真子大喊一聲,想要留住他。
虛空這才緩緩傳來句話:“事已至此,無需悲傷,準備宗門大會吧!”
天真子怔怔不語......
再說藥園庭院,行健唯獨剩下的那雙眼睛也幾乎只有一點,如同一顆沙粒。
但這沙粒卻很是強大,金劍消散之后。
滿園的綠光開始鉆入沙粒中,先是頭部、頸部、身子......
行健肉身重組,**裸,一條條梵奧紋路,像一道道刺青,布滿了全身,光是一看便使得覺得炫目。
“這是!天紋!”木牌圍著行健的肉身旋轉(zhuǎn),很快很快,拼命記下。
但是這些紋路無法記入木牌,根本烙印不下,每一次以為記住了,但是回頭一想,卻是什么都沒有,空空的。
行健怔怔出神,望著蒼穹,一動不動,他覺得自己擁有一拳打死任何二級半仙。
因為,而今,他已經(jīng)是二級半仙大圓滿,只要一步便可突破。
眸子所看見的,天真子的陣法是如此的簡單,本源直接浮現(xiàn)在行健腦海。
他收了珠子、木牌。立刻,木牌便驚訝地叫喚了。
“這是靈魂實質(zhì)化!竟然達到了靈魂實質(zhì)化!”
比起**的煉體,納氣修仙,這靈魂更難修煉。
靈魂乃是一個人的核心,而今行健靈魂實質(zhì)化,相對的將是整個身體素質(zhì)的提高,不管悟xing,還是防御,都將無與倫比。
而現(xiàn)在,他只是找回思緒,腦海中的第二卷陣法便悟透了。
從二級半仙直接跨入三級半仙,那也是輕松異常,不過這一刻他卻不急著突破。
行健看著身體紋路,即便以他現(xiàn)在的悟xing也看不穿一點奧秘。
紋路閃了閃光華,消失了。
這是無可奈何的,他也只能看著紋路消失,因為這只是暫時的。
一縷聲音傳入他的耳中。
“行健!”這話語熟悉,正是燕兒。
行健一嚇,不知道自己剛才的情形有沒有被發(fā)現(xiàn),趕緊走了出去。
“來了,師姐?!彼┝艘路@才撤除陣法。
燕兒立刻走了進來,兩顆滴溜溜的眼珠子微微紅著,進來便氣呼呼地道:“你死了啊!喊了你老半天?!?br/>
“師姐,我被那金光打中,便暈了,現(xiàn)在才醒!”
燕兒拉住他看了又看,關(guān)心道:“有沒有受傷???”
她的在乎使得行健都感覺不好意思,同樣讓行健恐慌。
但是燕兒卻不在意,她已經(jīng)越來越在乎行健,心中的答案告訴了她很久,只是不敢面對而已。
愛情這回事,有時候很難說得清楚,燕兒看著他使勁搖頭,才放心。
可是,立刻,她看見了一個不尋常的東西。
“這是碧海靈草?”燕兒拾取在手中,看向行健,滿是疑惑。
感覺告訴她,這是碧海靈草,但是理智告訴她,行健是怎么得到的?這是一個超級大問號。
行健這可真呆了,怔怔的無法回答。
燕兒上前,揪住他的袖子,便道:“老實交代,怎么來的?”
“我、”行健干脆道:“就是那蛟龍那里!”
“西南海域?你和誰去的?”燕兒逼迫得更急。
行健道:“和三個穿著紅袍的人,頭上戴著好高的紅帽子,但我不知道他們是誰?!?br/>
“三個紅袍人!”燕兒眼眸滴溜溜一轉(zhuǎn),道:“慢著,你哪里碰見的?”
行健自知不能說師門,便瞎說理由,兩人一問一答,足足說了大半個小時。
燕兒這才道:“真的?”
“千真萬確!”行健點頭。
燕兒滿是狐疑,但也沒轍,只得道:“宗門也不知道怎么樣了,你沒事,我看看去,你老實呆著,不許再出山門。”走了幾步,又補充道:“還好你沒私自走出仙道宗山脈,不然有你好受?!?br/>
行健不解,道:“師姐為什么這么說?”
“宗主說的,山門中人不達到四級半仙不得私自走出山脈,除了尋找修仙天賦的弟子除外!所以,你千萬不能走出山脈?!?br/>
行健道:“那哪里是界限呢?”
“我回來給你說!”燕兒關(guān)心師門,出去了。
行健這才感覺好險,要不是曾經(jīng)被司命三官救過,他還真不知道怎么過這一關(guān)。
當再看手中的碧海靈草,不由得苦苦一笑,它害得自己差點露餡了。
這一刻他才知道沒有空間戒指是多么的不方便。
“張真、趙毅!”行健對于仇人可是沒有好臉se的。
他必須盡快奪回戒指,畢竟那里還有父親的流云寶刀,還有一把追隨自己許久的長笛。對于其他的,自然就顯得微不足道了。
燕兒過了一個時辰,便返回了。
宗門師叔們的死訊,讓她心中微微傷心,多的卻是失落。
四級高階修士都那么脆弱,還擋住人家一劍。她不經(jīng)又想施法者的強大,幻想著一絕世高人,看著仙道宗,只是揮了揮手,二級仙術(shù),金劍便從天而降。
“只怕是宗主的仇人!”燕兒嘀咕,碰上了迎接她的行健。
這才勉強笑道:“那劍太厲害了,不過還好沒有影響宗門大會?!?br/>
“那劍怎么厲害呢?”行健問。
燕兒道:“七個師叔都仙逝了,還有個師兄?!?br/>
“七個師叔?”行健臉面慘白。
如果宗門知道這件事是他干的,那他的下場將會是怎么樣的?一縷愧疚、害怕襲上心頭。
燕兒察言觀se,道:“別怕,那劍雖然厲害,宗主已經(jīng)解決了?!?br/>
“哦......”行健腦袋胡思亂想,趕緊道:“那是誰做的?”
燕兒搖頭:“不知道,只怕是宗主的仇人,死了這么多師叔,宗主不會不管的!反正不用我們cao心,還有五天就是宗門大會,到時候去主峰給師姐助威喔~”
有一次表現(xiàn)機會,燕兒覺得這一年的宗門大會最是實在。
“五天?只有五天了?已經(jīng)過去一個多月了?”行健滿是驚訝,沒想到自己悟道竟然不知歲月。
燕兒道:“你不會看星辰的嗎?”
“不會?!毙薪≈苯恿藬啵€真有了興趣。
燕兒眼眸滴溜溜一轉(zhuǎn),道:“真笨!你沒爹沒娘嗎?”
行健被問及傷口,臉面立刻苦苦凄se,道:“我爹死了,我娘、她、她。”
沒想到竟然是個悲劇,燕兒后悔自己嘴笨,忙安慰道:“好了不去想,你不會,我以后教你!就等宗門大會之后吧,反正有蕭師兄他們,造化也不是我的!”
“好,謝師姐?!?br/>
燕兒拍拍他肩膀:“我倆客氣啥,那我先走了,宗門大會見,我得好好準備一下去?!?br/>
行健目送她離開,一縷傷愁卻是揮之不去。
‘娘,小軒,二牛叔、鐵頭叔,你們還好嗎?’他望向蒼穹,久久之后,眸子顯出斗志:“我得快些修煉到四級半仙,到時候便出山去女兒國?!?br/>
行健就蒲團一坐,開始鞏固第二卷陣法,同時為五天后的宗門大會準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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