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翼翼的從吳昊身下鉆出來,他心驚膽戰(zhàn)的將吳昊周身仔仔細細檢查了數(shù)遍,到最后,臉都快貼到對方身上了,生怕漏過隱藏在某處的傷勢。
“阿嚏!”只是傷勢沒找到,他卻從吳昊身上嗅到一股異香,一時不防,趙尋只覺得鼻子癢癢的,狠狠地打了個噴嚏。
吳昊此時的反應有些奇怪,他不自在的整理了下略微凌亂的衣衫,便蜷腿坐了下來,臉上也泛起了一抹潮紅。
“你沒事吧?有沒有哪里不舒服……”趙尋仍然有些不放心,緊張兮兮的追問道。直到看見吳昊輕輕搖了搖頭,他才一屁股坐倒在地長出了一口氣:剛才那金印若是落到了實處,恐怕……想到這里,他狠狠地搖了搖頭,有些不敢想下去了。
“不知是哪位前輩法駕至此,凌虛閣弟子墨塵在此有禮了,若有得罪之處,還請前輩恕罪?!?br/>
城外剛才還傲氣十足的紅衣少年,此刻收起飛劍落了下來不說,雙手更是抱拳一揖到地,久久不敢起身。
之所以將姿態(tài)放的如此之低,是因為剛才那將金印給打了個粉碎的指風,他可是看的明明白白,所以現(xiàn)在生怕一個不小心惹怒了那位隱在暗中的高手,萬一隨手再給他來上一記,自家的小身板可沒有金印那般堅硬……
要知道,那可是用離羅庚金打造,哪怕是凝華境都難言損壞的上品寶器啊!
趙尋對此不明所以,他暗暗地將墨塵,凌霄閣兩個名字咀嚼幾遍后,深深的印在了心底,君子報仇十年不晚,若是踏上修行一途,今日之事,日后定當百倍報之!
吳昊此時業(yè)已緩過神來,臉色也恢復了正常,他好奇的左右環(huán)視,想看看那個把這白天鵝嚇成鵪鶉的高人,到底是何等的風采。
萬眾矚目中,城墻下突兀閃現(xiàn)一道身影,先是屈指彈出一縷指風將墨塵掀了個跟頭,隨后才懶洋洋的道:“滾!回去告訴你們祖師,那東西不是你們凌虛閣能覬覦的,若有下次,就等著學老齋登門拜訪吧?!?br/>
說罷便不再理會狼狽退走的墨塵和一干士兵,反而轉(zhuǎn)身對著城頭喝道:”看完戲沒?是自己出來,還是讓我請你們出來?“
趙尋看著那熟悉的身影有些不敢置信,下意識的揉了揉眼睛后心中不由大奇:這娘們怎么越看越像是那古董店的掌柜呢?若不是有城墻攔著,他都想跑過去仔細分辨了,這反差也太大了點吧?
就在這時,吳昊身前數(shù)丈外的空中忽然蕩起層層漣漪,隨后一男一女兩道身影漸漸顯現(xiàn)出來,身穿黑衣的男子在瞪了一眼趙尋后,身形一晃騰空而去,而那一身白衣的女子則快步向著趙尋和吳昊走了過來。
不知來者是敵是友,趙尋下意識的擋在了吳昊身前,剛要出聲詢問,卻聽見身后的吳昊驚呼道:“噯?素姑姑,介大叔,你們怎么在這里?”
“小菡兒,真以為就憑你那點修為能一路順暢的來到這里么?”被喚作素姑姑的女子說罷,一臉寵溺的伸手摸了摸吳昊的腦袋,隨后轉(zhuǎn)身沖著趙尋點了點頭。
這一幕幕變化看的趙尋好一陣迷糊,他拍了拍腦袋,等會,讓我好好捋捋。
博古齋的掌柜看來是個隱士高人,但從其態(tài)度看來,這和吳昊關系匪淺的黑白雙煞修為肯定也是不低,兩相結(jié)合,恐怕自己這個獄友的身份也不簡單啊。
趙尋狐疑的上下打量著吳昊,仿佛要重新認識他一般。
吳昊見他這幅模樣,一臉急色道:“尋哥兒,你別生氣,我~我不是故意要騙你的!”
趙尋看著有些著急的吳昊,腦海中閃過兩人相識的點點滴滴:靈魂未蘇醒前吳昊對他的照顧;叢林里受傷時,細心替他包扎傷口;金印襲來時的奮不顧身……這一幕幕讓他心中一片溫暖。
回過神來后趙尋展顏一笑,擺擺手道:“誰還沒有點小秘密,你又不曾害我,我生的哪門子氣?只是聽素前輩剛才稱呼,吳昊似乎不是你本名?”
吳昊聞言竟有些扭捏,猶豫片刻后,單手掐訣在項間一點,周身隨即泛起水樣波紋,頃刻間,一個身高堪堪到趙尋肩膀,頭挽雙鬢的粉衣女孩出現(xiàn)在他面前。
雖然早有猜測,但是眼看著那個身高七尺,瘦削黝黑的哥們,搖身一變,化作了一個膚如凝脂,巧笑倩兮的女孩,趙尋還是止不住的張大了嘴巴。
恢復真身的吳昊似乎很是輕松,原地蹦跶了兩下,頭一歪笑瞇瞇的望著趙尋道:“尋哥兒不生氣那我就放心了,我本名玄舞菡,你以后叫我舞菡便好。”
說罷抬手一引介紹道:“這位是玄素姑姑,天上的是玄介叔……”
就在這時,空中忽然傳來一聲爆鳴,玄介和那掌柜似乎起了沖突,竟直接交起手來。
舉手抬足間并沒有剛才墨塵二人斗法時的徇爛光彩,但看著那被余波撕成碎片的朵朵白云,任誰也能明白此時情景要比剛才恐怖百倍。
兩人交手片刻后,玄介瞅準機會,掐訣引來一道接天蔽日的水幕將少婦遠遠逼開后喊道:“停停停,不打了,我就納悶了,學老齋堂堂的讀書人圣地,怎么就出了你這么個上來就打打殺殺的瘋婆娘!李易安,你對得起自己名字么?”
“哼哼,老娘怎樣還輪不到你來管,妖靈境了不起??!信不信我一個飛劍傳書,馬上會有上百位師兄過來砍你!”被喚作李易安的少婦輸人不輸陣,手腕一翻取出柄三寸左右的小劍作勢想要激活。
“得,算我怕了你,我走還不成么,話說我們九皋島和學老齋的交情也算不錯,至于么?”玄介無奈的搖搖頭,隨后收起法寶朝著城頭落了下來。
“菡丫頭,此地的主人開始攆人了,我們走吧?!?br/>
舞菡卻是有些不情愿,她抓住玄素的手臂輕輕搖晃道:“素姑姑,不要嘛!人家還沒玩夠呢~~”
玄素輕輕搖了搖頭道:“小菡兒,你在外面瘋的這半年,你娘親可是擔心的緊,若是再不回去,恐怕她就要親自殺來了?!?br/>
舞菡頓時有些后怕的縮了縮脖子,隨后貌似隨意的沖著趙尋道:“尋哥兒,你反正也沒去處,不如和我們一起走吧?“
趙尋雖然有些意動,但是轉(zhuǎn)頭一想自己身份,還是決定拒絕。這舞菡和自己也算是朋友,自己上來就去人家家禍禍,這事怎么看也說不過去啊。
雖然,這恢復真身的舞菡的確讓他曾有那么一點動心。
想通后,趙尋輕輕搖搖頭道:“天極洲可是妖族的地盤……”
舞菡聽到這,明亮的大眼睛頓時有些黯然,一身黑衣的玄介見此頓時怒了,劍眉一豎冷聲道:“妖族怎么了?是吃你家米了,還是搶你老婆了,狗眼看妖低!我早就說過,你這裝傻充愣的小子絕對不是什么好鳥!”
舞菡勉強擠出一個笑容,擺擺手道:“介大叔,沒事的,不~不怪尋哥兒,對我們有偏見的還少么?我~我都習慣了。”話雖然說的灑脫,但是那微紅的眼眶卻表明,她此刻的心情恐怕并不像話中說的那般輕松。
趙尋見此頓時有些急了,他雙手連連搖擺:“不是這樣,不是這樣!唉,什么人啊,妖啊,我真的沒想那么多。我的意思是沒辦法修煉你們那的功法啊,若是現(xiàn)在去了,修行起來肯定會事倍功半,所以便想著先在這尋個門派安定下來再說。菡妹子,天極洲我以后肯定會去的,畢竟我們可是共患難的生死之交??!”
“生死之交?”舞菡聞言眼前一亮,她噌的一聲竄到趙尋近前,一把拉住他的手道:“你真的會去天極洲找我,不騙人?”
“哼!”玄介見此,不由得重重冷哼了一聲,天極洲的青年才俊哪個不比這小子好,堂堂九皋島的小公主怎么就被他迷得五迷三道的?看來還是年齡太小啊,等回去后一定要讓素妹子好好調(diào)教一番才是,別哪天真被這小子給拐了去!
舞菡回頭嬌嗔的瞪了一眼玄介,輕輕地松開了手。
在指間一抹拿出一枚青色玉玨塞進趙尋手中道:”玉玨中有九皋島的位置和我的靈識印記,等你拜師后,可以給我飛劍傳書?!?br/>
隨后便如同一只歡快的小鹿般蹦跳著離去,只是沒走幾步,她似乎想起了什么,轉(zhuǎn)身看著趙尋俏皮一笑,像模像樣的雙手抱胸在前道:“此一別山高水遠,望君珍重,舞菡在天極洲等待重逢之時!”
玄素笑瞇瞇的沖趙尋點點頭后雙手掐訣,三人身影瞬間消失。
感受著手中那猶帶著一絲舞菡體溫的玉玨,趙尋心中有些悵然若失,這小妞其實也挺不錯的,若是日后……
他狠狠的搖了搖頭,趙尋啊,趙尋,你可是來做間諜的,這都哪跟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