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午飯后黎昕跟我搶著洗鍋,黎昕的手暫時還不能見水,我說完情況后黎昕很順從的將洗鍋的活計交給了我。
能在二老面前展現(xiàn)我是一個勤快的好青年,哪怕是比洗鍋更累的活我都愿意接下來。
在廚房忙碌了好久,黎叔忽然進廚房,他又從煙盒里抽出一支煙別到我耳朵上,說有幾個老朋友招呼他過去吃飯,要先行離開,我只能說黎叔您少喝點酒。
黎叔笑著點頭出了廚房,不一會我就聽見他出門的聲音。
類似黎叔這般的商場巨擘們,過大年的還要出去應酬,定然是一個有一個趕不完的場子,富豪們的生活也并不是想象中那么的安逸悠然。
我花了將近半個小時才將廚房收拾妥當,出去后黎昕母親還坐在沙發(fā)上,只不過黎昕并不在,我以為她是去了廁所或者在臥室里面。
“小馮啊,過來坐!”她說。
我很聽話的走到她對面的沙發(fā)上,盡可能規(guī)矩的坐下,黎阿姨的臉色并不是很好,但我不知道母女二人剛才都聊了什么。
“聽小昕說你們認識的時間并不是很久!”
“沒幾個月,但我們相處的還不錯!”我如實回答。
“以后呢,誰能保證你們以后也能相處的很好?”黎阿姨的這話瞬間讓我失去了戰(zhàn)斗力。
我從她的話中聽出了她想要表達的意思,于是我開口道:“阿姨,您可能誤會了,我們只是普通朋友!”
我說完這句話后看見黎阿姨的臉色好了不少,可偏偏這個時候黎昕從臥室中沖了出來,她對母親說:“媽,大過年的,你說這些是什么意思?”
不說還好,黎昕這一說黎阿姨的情緒瞬間變的不好,她皺著眉頭高聲道:“我不愿意看著你重蹈我的覆轍,小昕,你現(xiàn)在還不懂,我也不希望你以后會懂我的苦心,但無論如何,你現(xiàn)在必須聽我的!”
“我聽你什么,難道我大過年的要將馮唐趕出去嗎?”黎昕似乎有些奔潰的朝母親高聲說。
“外面有的是酒店,費用我付還不成么?”黎阿姨依舊不依不饒。
我看著兩人舌戰(zhàn)的難舍難分,終于明白這事情原來是因我而起,略微思考了一下我開口道:“阿姨,您可能真的誤會了,我和黎昕之前是同事,現(xiàn)在只是普通朋友,我們沒有你想的那層關系。如果您真認為我住在這里不合適,我現(xiàn)在就搬出去!”
說完這句后我轉身準備回臥室收拾一下,我已經(jīng)做好了在大年三十流落街頭的打算。
“馮唐,你不能這么說!”黎昕大聲開口,我轉身時看見她眼里大顆大顆的淚珠涌了出來。
“小昕,你要懂得為自己的將來負責,媽媽有必要提醒你!”
我聽完這些話后感覺難過,我馮唐雖然不是什么靠譜的人,但對黎昕,我至少付出的是真心。忽然想起許久前在網(wǎng)絡上看到的段子,說這個世界上最難搞定的就是丈母娘,丈母娘要求有房,丈母娘要求有車有存款。但我和黎昕的關系著實沒有深入到那種地步去,黎阿姨也未免太過敏感了些。
“你說的我都懂,其他的事情咱們可以商量,但這事情我必須自己做主!”黎昕說。
“你最好不要后悔!”
“我不后悔!”
黎阿姨徹底憤怒,她將手里的水杯啪一聲墩在桌子上,站起后流著眼淚出了出了這間房子。
我和黎昕一時相顧無言,許久后我開口打破沉默道:“謝謝你!”
原本我想說的是黎昕不應該大過年的惹自己母親生氣,大老遠回來一趟不容易,但看看黎昕委屈的神情,我又忍住沒說,畢竟她這樣做也是為了我,如果我在反過來說她的不是,她該是更加的委屈了。
“你為了陪我過年,丟下了你家里人,說謝謝的應該是我!”黎昕說。
我知道此刻繼續(xù)呆在這間房子里面會很壓抑,新年新氣象,我想我們各自都應該快樂高興。于是我建議黎昕出去走走,或許換個環(huán)境狀態(tài)會好上不少。
“能去哪里呢,整個西安我都沒心思呆了!”黎昕說。
我略微一想道:“要不咱出省走走,好不容易有個長假!”
“去哪里?”
“成都怎么樣?”反正成都離西安也近,開車去的話趕天黑就能到了。
“去過好幾次了,不想去!”黎昕很干脆的回答我,之后她似乎又想起了什么,高興道:“馮唐要不我送你回家吧,塞上江南我應當去感受一下的!”
既然黎昕都這么勇敢了,我也沒有什么好擔心的,再說能趕天黑回家,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情。
我高興的答應下來,簡單的收拾了一番,我和黎昕各自輕裝上陣。
下了樓黎昕去車庫開車,我站在車庫門口等她出來,這時候我接到一個大學同學的電話,說是后天晚上有個同學聚會,到時候班主任也會過來,他希望我能參加。
老早前我就已經(jīng)對這種事情失去了興趣,同學聚會沒有什么特別的,就是由一些混的人模狗樣的家伙發(fā)起,乘機將當年自己沒有拿下的女人灌醉,然后再去酒店開個房間啪啪啪,等醒來之后就說喝多了真不好意思。敢參加這種聚會的女人大都有此覺悟,她們也只是象征性的紅了臉,離開的時候還留下自己的微信號,希望彼此常聯(lián)系。
“我回老家過年了,估計要等到初七八才能回西安,所以可能參加不了,抱歉!”我直接拒絕,因為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那邊也沒多糾纏,輕快的掛了電話。
黎昕此時正好將車開出了車庫,我從車前繞過去坐到副駕駛的位置上。黎昕問我好不容易回家,難道不帶點禮物什么的?
說實話我常年呆在西安很少回去,即便是回去了也極少給二老買過禮物。
“算了吧,他們不缺,買回去還嫌我亂花錢!”我說。
“你不買可以,難道我也兩手空空?”黎昕說著一腳油門,不由分說餓將車開到了小寨。
我跟著黎昕進了賽格購物中心,她去化妝品那層選了一套護膚品,說是送給我老媽的。她問我給我爸買什么,我說他老人家的愛好就是抽煙喝酒,偶爾釣個魚,沒別的。
黎昕又斥巨資買了一套魚竿,出去后又在賽格邊上的絲路情煙酒專賣里面拿了兩瓶西鳳酒,這才回到車上。
待一切收拾妥當后黎昕開車往西,新年確實該有新的氣象,我們將一路疾馳,飛奔向前。
我離家的距離終于越來越近,心情不自覺的有些緊張了起來。這次回家說是為了團聚,可誰知道還會遇到什么樣的追問和阻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