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寓強(qiáng)壓住吐血三升的沖動,雙腿一抬翹到沙發(fā)上,整個人躺了上去。
郁子清在iPad上隨意點了些茶點,就坐到了他對面。
“阿晏,我們談?wù)劙??!?br/>
晏寓眼也不睜,“說吧。”
“我這次回國,就不打算再走了。”
“啊哈,金發(fā)碧眼的帥哥玩膩了么?”
“阿晏,我在說正事?!庇糇忧鍘追謶C怒。
“你的正事,關(guān)我屁事?!?br/>
“不用這么大火藥味吧?”
“哈,不敢?!?br/>
郁子清看著晏寓一覽無余的修長身型,再次以拇指輕蹭鼻尖。
其實,他早在踏入會議室的那一刻就準(zhǔn)備好被晏寓狠揍一頓了。
然而晏寓卻冷靜得令人發(fā)指,談吐間也是讓人刮目相看的云淡風(fēng)輕。
一切都比預(yù)料中的更順利。
也比語氣中的更讓人挫敗。
片刻的沉默之后,晏寓雙手枕在腦后,依舊閉著眼,“我的公司最近遇到些麻煩?!?br/>
“怎么了?”
“解釋起來有點麻煩,總之就是……資金周轉(zhuǎn)不開。”
“今天你和博悅科技簽下的協(xié)議,明天就可以拿到訂金?!?br/>
“不是這個問題?!?br/>
“那是什么?”郁子清也莫名其妙起來。
“還能有什么?有人在陰我唄?!?br/>
“什么人?”郁子清的聲音讓人不寒而栗。
晏寓睨了他一眼,“我要是知道是什么人干的,下午就不會簽下那么一份喪權(quán)辱國的協(xié)議了好么?”
“你聽起來好像對那個協(xié)議很不滿意?!?br/>
“呵,不敢。博悅科技開出的條件那么好,我要是再不滿意,就不用做這行了?!?br/>
郁子清忽然又變得像個長者,“在公司的利益面前,自尊心沒有任何意義。”
“你覺得我還有自尊心這種奢侈品么?”
“剛剛的話需要修正一下——自尊心沒有意義,而卑微的好勝心則更沒有意義?!?br/>
“……你還是一如既往的了解我嘛。”
郁子清苦笑起來,“我要是了解你,就不會親自放棄美國的事業(yè)回來了?!?br/>
晏寓敏銳地察覺了這話里的異樣,倏地睜開雙眼,坐了起來,“你想做什么?”
郁子清真誠地望著他,“阿晏,我們合作吧。像以前一樣?!?br/>
晏寓愣了半秒,隨即毫不留情地笑了起來。
笑得眼淚都要出來了。
“郁大少爺,哎喲喂,您能不能開個靠譜點的玩笑吶?”
郁子清挑了挑眉,“你怎么知道我不是在開玩笑?”
“嗯。那好,你說說你想怎么合作?”
“我要入股‘艷遇必備’?!?br/>
“呵,你就這么想讓我英年早逝嗎?”
“如果你愿意死在我身上,我不介意你什么時候死?!?br/>
晏寓翻了翻白眼,“你少開兩句黃腔會死嗎?”
“這就算黃腔嗎?你的底線什么時候變得這么高了?”
“這不給你特殊待遇么?!?br/>
晏寓正想說什么,包廂的門上突然傳來一陣悅耳的門鈴聲。
一位身著潔白制服的年輕人端著精致的茶點進(jìn)了門。
他頗有靈氣的柔軟聲音報出點心名稱,爾后道了句“請慢用”就要退出門。
晏寓聽見那聲音,只覺一陣氣血直往腦門上涌,蹭地站了起來。
“哎,小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