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兩支三兩銀子,如何?”
“沒問題?!彼就杰帍膽阎心贸鲆欢ㄋ殂y,足夠四兩,丟給對方。周鐵膽接過銀子,經(jīng)不住有些高興,“好,看在銀子的份上午飯先擱著,我先為你打造暗器?!彼就杰幮π?,抱抱拳,“有勞,那在下就先行告辭,個把時辰后來取東西。”
周鐵膽抱拳回禮,“好,質(zhì)地包閣下滿意?!?br/>
司徒軒向村南的毛武家趕去。對于周鐵膽能接下鑄鏢的的事情他之前是沒下決定的,因為他們二人都有可能,只是他更傾向于毛武的可能較大,他總覺得毛武的性格變化時間有些蹊蹺,毛武與張艷艷住在同村,一個村中一個村南,距離不是很遠(yuǎn),所以他們很可能認(rèn)識,至于他們有沒有關(guān)系只有見到了他本人才能清楚。如果他們有關(guān)系,那會是什么關(guān)系?張艷艷乃是富家的千金,毛武只是個窮的發(fā)酸的鐵匠,他們會有什么關(guān)系,又能有什么關(guān)系。張艷艷與張青相戀如癡,退一萬步講,那毛武與張艷艷如果有關(guān),只能是他一廂情愿的單相思,可真的是如此嗎?
他沿途問路,順著村民的指引來到了毛武的住處外,但實際情況卻讓他有些驚愕,這毛武的家根本就不像是打鐵匠的家。紅漆大門,宅院不大但房屋甚新,院中有樹,雖說不上紅墻綠瓦也算得上村中的富戶人家了,一個只靠著打鐵的匠工如何會有此等富裕的家,那根本是不可能的事。他真懷疑是來錯地方了。
他上前敲了敲門,不多久門被打開,開門的是個身穿綠衣的女子,她面容秀麗,但雙目游動不定,衣著赤露,神情浪蕩,顯見不是正經(jīng)的女子。不過倒也是個美人,這讓他想起了尚生死不明的司徒雪。他止住胡思亂想,抱拳問:“姑娘,敢問此地可是毛先生的宅院?”女子青眉飛揚,雙眼光芒大放,她怎么也沒想到這小小的村中還有如此俊俏的男子,出門擺手弄腰道:“當(dāng)然啦,我就是這里的女主人,您要找他呀就得先找我?!?br/>
司徒軒聽著這話大不是滋味,“在下是來找毛兄的,他可是名鐵匠?”
“鐵匠?”女子大感疑惑,他只是名院里的護(hù)衛(wèi),什么時候成了鐵匠,不過她立刻轉(zhuǎn)過彎來,“對呀,對呀,他就是鐵匠,就是鐵匠,你隨我來?!彼焐纤就杰幍母觳簿鸵M(jìn)門,司徒軒看情況心知不對,肩膀一震掙脫女子的手臂,轉(zhuǎn)身離去。女子大感失望,她怒哼著進(jìn)門憤憤地關(guān)上了門。
司徒軒實在搞不清楚剛才是怎么回事,簡直就是莫名其妙,急忙離開了那處院子,迎面就看到旁邊有兩間破舊的房子,里面?zhèn)鱽砗蘸盏腻N聲,他不禁心頭大喜,方才可能當(dāng)真是敲錯了門。他呆立片刻,順著院墻進(jìn)了院子。
破舊的鐵鋪內(nèi),風(fēng)箱的爐火中擺滿了燒得發(fā)紅的鐵片,火苗直竄,一個光著膀的年輕人正在反復(fù)地錘擊著鐵鐙上的鐵塊,每一錘都很用力,直砸得火星四濺,聲響震耳。只是奇怪的是他面貌英俊,皮膚凈白,身形消瘦,渾身上下沒有半點的匠工的特征,然而事實就是他確實在鋪內(nèi)打鐵。司徒軒在鋪外停留片刻略作觀察,然后走進(jìn)鋪內(nèi),種種的疑問浮上心頭。
“兄弟可是毛武?”他客氣地抱拳發(fā)問。
年輕人聞言抬頭,面色閃過片面的驚異,他看到了來人腰懸的佩刀,隨即做了番打量,“正是在下,兄弟不是本村人,可是來鑄造器物的?”“不錯,請兄弟為在下打造兩支鏢?!彼就杰庨_門見山,拿出繪著飛鏢的圖紙,放在旁邊的土坯上,毛武掃過圖紙,停下手中的動作,“兄弟要打飛鏢,不知做何用途?”他的神色語氣隱隱有種質(zhì)問的味道。
“這話兄弟是問得多余了吧,做何用是在下的事情,你何必問得這般清楚?!彼就杰幐杏X毛武很機警,索性不與他客氣,那樣反倒是他心虛。
毛武盯著繪畫沉寂了,危險的生意他并不愿干,卻又忍不住想干,“好吧,四兩銀子,只多不少?!?br/>
“沒問題,但要快,立刻,馬上?!?br/>
“可以?!泵鋵㈣F鐙的鐵塊鉗到爐中,另鉗出一小塊燒紅的鐵片放在鐵鐙上,舉起大錘就開打。
“兩支需要多久?”
“半個時辰?!?br/>
司徒軒隨意看了看鋪中的用具,猛然發(fā)現(xiàn)大部分工具都是半新的,這說明他打鐵時間不長,而他下身的袍子也是綢緞的,一個匠工何以能穿得起這么好的衣服,外加他的體貌特征,等等的奇怪昭示著此人定然有問題。他暗暗地留心毛武的下錘,發(fā)現(xiàn)他的手法的確不熟,錘錘的力道不勻,下砸的方向每每錯位,由此可以斷定,他就是為張青打造飛鏢的鑄鏢人。
他忍住喜悅到鋪外等待著,不到半個時辰的功夫,兩支飛鏢打造完畢。毛武將飛鏢放入水桶中,冷卻后在磨石上磨過幾番,兩支飛鏢就鑄成了,鏢身發(fā)著刺眼的白光。司徒軒將鏢與圖紙的飛鏢仔細(xì)地對比,果然一模一樣。他不動聲色將飛鏢別在腰上,圖紙藏入懷中。
毛武熄滅風(fēng)箱的爐火,整理好用具,等待著對方付錢??伤就杰幘湍敲吹恼局葲]有付錢的意思,也沒有離開的意思。
“四兩銀子,只多不少。”毛武等的有些著急,出言提醒。
司徒軒道:“四兩銀子,絕不會少,我會付錢,但不是現(xiàn)在?!泵湟汇?,“那是什么時候?”
“等你將一件事告訴我之后?!泵浜苊曰螅笆裁词虑??”
司徒軒道:“我是從長安來的,我想知道這支飛鏢應(yīng)該也是你鑄造的吧?!彼麖膽阎刑统鰪埱嗟漠嬒窦澳侵эw鏢。
飛鏢在斜射下來的陽光下閃閃發(fā)光,透著刺目的光芒,毛武的臉色變了,他眼角撇了撇旁邊的鐵錘,退后抄起鐵錘就往來人的頭上砸下,司徒軒橫刀一格,將毛武推翻,鐵錘跌落一旁。毛武雖當(dāng)過軍,但并不會武,不敢再亂動。
司徒軒將張青的畫像鋪開,“說吧,這支飛鏢是不是這個人來定鑄的,他什么時候來定鑄的?!?br/>
毛武已明白來人絕不是定鑄飛鏢的,可他卻不愿就此承認(rèn),“你是誰,我憑什么要告訴你。”司徒軒笑笑,現(xiàn)在他已經(jīng)可以攤明身份了,“在下是朝廷的校尉,此次是專門來調(diào)查飛鏢的。”毛武嘆了口氣,站起身來,事到臨頭他只能將事情說出了。
“沒錯,飛鏢是此人訂鑄,也賣給了此人,我也知道他是朝廷的人,時間是十多天前?!?br/>
司徒軒舒口氣,看來他之前的推測果然沒錯,“你認(rèn)識張青,也認(rèn)識張艷艷吧。”毛武不得不承認(rèn),“沒錯,他們我都認(rèn)識?!?br/>
司徒軒心思急轉(zhuǎn),做了個大膽的推想,“你喜歡張艷艷吧?!泵涿嫔蛔?,“你怎么知道?”他喜歡張艷艷的事情在村中都沒人知道,那是埋藏在他心中的秘密。
司徒軒笑了笑,這樣毛武的性格變化就有了理由,“因為你喜歡張艷艷,所以她死后你非常傷心,從此不茍言笑,并且還時常去她的墓地拜祭。十多天前,張青神情抑郁地來找你打造飛鏢,你知道張青很愛張艷艷,所以從言語中探出了他的意圖,為他鑄造了飛鏢。其實你的目地也是想要紅巾秀士死,我說的沒錯吧?!?br/>
毛武想起心愛的艷艷就恨意叢生,冷聲道:“你說得很對,他也的確該死,所以這些日子我每天都在等待消息,等待張青的再次回來,如果他殺了紅巾秀士,他一定會回來告訴艷艷的?!?br/>
“既然如此,那何不去長安城里等待消息呢,那會更快?!?br/>
中午,秀青縣衙對面,云昌客棧。
陳天浩坐到靠窗的桌邊,從那里可以看到外面的行人,然后他點了些酒菜。他看著窗外的行人,中午有些悶熱,街上行人不多,忽然他的眼睛亮了,透著興奮的歡喜,因為他看到了最熟悉的人——司徒軒帶著個年輕人走向了客棧。
他幡然起了身,此時小二送來了酒菜,司徒軒走進(jìn)客棧就看到了店小二,也看到了陳天浩,沒有絲毫的停頓他就走了過去。
“司徒兄果然得手了,快坐?!标愄旌瓶戳藥籽垭S來的年輕人。司徒軒朝毛武道:“一起坐吧?!泵湟膊豢蜌?,坦然坐下,事到如今他也沒必要抵抗,何況他真的餓了。
三人靜靜地吃了片刻,陳天浩才輕道:“他就是為張青鑄造飛鏢的人?”司徒軒點點頭,這點確定無疑,對方也已經(jīng)承認(rèn)?!澳俏覀兞⒖叹突厝?,現(xiàn)在是萬事俱備只欠東風(fēng)了?!彼就杰帗u搖頭,“不行,他是飛鏢的源頭,他能指認(rèn)張青,卻不能指認(rèn)兩起案犯的幕后人。”
陳天浩豁然省悟,頓覺黯然,“對,關(guān)鍵的是凌棋,可他現(xiàn)在在什么地方呢,我們該怎么才能找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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